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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仍有笑意,却淡得不进眼底。
“我从未说过这些话,你又擅作解读,”祝成薇瞥他眼,说:“我只是希望你能尽快好起来。”
“希望我尽快好起来么”
相风朝将她的话又重复一遍,继而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般,语气随意地问道:“成薇一整日都不曾来,可是去了什么地方?”
祝成薇拿药瓶的手一顿,险些以为他知道了什么,但她又很快否认自己的想法,她与李瞻相看一事,为免被人知晓,生出波折,便没有张扬,仅与她爹说了,连哥哥都没告诉。
因而答道:“没有。”
相风朝又问:“没去哪儿,那有见什么人吗?”
“都没有。”
祝成薇答得很快,答完抬头,便见相风朝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他脸上温柔的笑,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可这会儿她看着,却觉得不寒而栗。
她在相风朝身上找到了突兀的地方。
——他的眼神。
他的眼神太平静了,以至于到了冰冷、淡漠的地步,这不是一个爱笑之人,该有的眼神。
祝成薇出于对危险的敏锐,想要与他拉开距离,但还来不及反应,便被相风朝猛地拉住手臂。
他仰着那张脆弱又漂亮的脸,缓缓说道:“我一直待在这儿,什么都没做,我已经很安分了,可为什么”
相风朝捏着人的手渐渐收紧,“成薇要骗我呢?”
“我、我骗你什么了?”祝成薇有些结巴。
“你不是背着我,与人相看吗?”
相风朝问道:“为什么?为什么瞒我?为什么要去见他?”
他问这话时,整个像变了个人,往日温和的模样,消失得彻彻底底。
祝成薇被他的问题问住,倒不是她回不上来,她去见李瞻的理由其实很简单,因为她想,真正让她不解的,是另外的事。
她望着相风朝,问道:“你为什么要不高兴,我与别人相看不相看,与你有干系吗?”
是了,这便是她困惑的地方。
相风朝为什么要质问她?他在以什么身份质问,又有什么资格质问?
对方静默片刻。
祝成薇发现他抓她的手慢慢松开了。
她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腕,发现那处被捏到泛红。
相风朝从她身上收回视线,垂下眼睫道:“是我逾越。”
他说这句时,又变成原来温温和和的语气,像是瞬间把锐利的尖刺收回了。
祝成薇觉得他古怪,但她一天经历了太多事,已没有精力去再去安抚相风朝什么,替他上完药,便径直离去。
她走后,相风朝垂眸看着变得空落的手,低声自语道:“资格么”
他轻声地笑了下,命令着谁:“去找李瞻。”
“找到之后呢?”
“杀。”
自沉船事件后,府中安宁了一日,相夫人一直没有消息,祝成薇以为婚事准黄了,但相夫人那里没动静,靖王府却派人传了信,邀她隔日去府内品茶。
祝成薇便携了礼上门。
靖王府到底气派,岿然矗立的建筑远看便气势雄浑,琉璃彩瓦每逢阳光普照,便有清灵之色五彩辉煌,浑然若仙家阆苑。
进门方知占地广阔,院内花卉扶疏,园圃葱翠,小亭玉立,依山枕水,景致层次巧妙,绚烂而悦目,大小不等的院落依次排列,其中屋宇敞亮宽阔,楼阁巍峨峥嵘,端门四达,可见穷极奢侈。
祝成薇本就紧张,见着这排场,更是担忧接下来的会面,只得不停在心中告诫着自己,待会儿千万别犯错。
领路的丫鬟把她带到正堂,朝里道:“王妃,祝姑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