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秋蘅毒解护众安(第1页)
风转了——”了望台上的船老大嗓子都喊劈了,“敌船动了!往咱们这边压过来了!”话音没落,一支火箭“嗖”地钉进主舰甲板,火星溅到一名护卫裤脚上,他拍打两下才发现不对劲——那箭头泛着青灰,尾羽缠着油布,烧得不旺,味儿却冲鼻子。“不对!”他猛地甩腿,可肩颈处已经麻了,手一软,长矛砸地,“头……头疼得像要裂开……”旁边另一人正扶他,刚伸手碰他衣领,自己也“呃”了一声,膝盖一弯,直接跪倒在血水和碎木片里,嘴唇发紫,牙关打颤。“中毒了!”有人吼,“他们箭上有毒!”顿时慌了神。几个没中招的护卫围上来,七手八脚拖人,可谁也不敢乱碰,怕沾了毒气。舱口挤成一团,有人嚷:“快去请秋蘅姑娘!再不来人就没了!”这话一传,后舱门“砰”地被撞开。秋蘅披着半边外裳冲出来,发带散了一截,手里紧紧抱着那个乌木小药箱,指甲缝里还沾着前夜熬药留下的黑渍。她一眼扫过地上七个人:三个已昏,两个吐黑水,一个抽搐着想爬起来又被按倒。“让开。”她声音不大,但没人敢不听。她蹲下,先掰开一人眼皮,瞳孔缩得很小;又掀衣袖看手臂伤口,青痕顺着血脉往心口蔓延,像有条蛇在皮下钻。“青鳞散混断肠草汁。”她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确认,“慢发麻痹,三刻内不解,呼吸停。”旁边船员哆嗦着问:“能……能救吗?”秋蘅没答,只打开药箱,手指迅速翻找。夹层拉开,取出一小包雪白花粉,闻了闻,眉头微皱——量不够。“船上有没有甘草?绿豆?银针?”她抬头问。“有!厨房灶下存着呢!”一个老船工转身就跑。“别全用新采的,”她补一句,“拿去年晒干的,毒性更稳。”药送来时,她已经在地上铺开一块干净布巾,把药材一一摊开。绿豆捣碎,甘草切末,加雪蕊花粉调水研磨,最后从箱底抽出一根细银针,在火上烤了烤,扎进混合药泥里试色——针尖微微泛蓝,她点点头:“可以。”“来两个人,扶起他们,头稍抬。”她一边说一边舀起淡绿药糊,捏住一人下巴灌进去,“少些,一口就行。”那人呛了一下,剧烈咳嗽,接着“哇”地吐出一口黑血,腥臭扑鼻。“别慌。”秋蘅眼都不眨,“吐出来是好事,毒在往外走。”可边上另一个年轻船员死活不肯张嘴,浑身发抖:“我不喝!谁知道这是药还是毒!你们是不是想灭口?”秋蘅看了他一眼,放下勺子,当着所有人面舀了一小口药液,含进嘴里,慢慢咽下。“现在信了?”她声音还是冷的,但手递过去时没抖。那船员脸涨红,低下头:“我……我错了……我喝。”她点头,重新喂药,动作利落,指节因用力有些发白。每喂完一个,就用银针轻点其指尖放血,逼毒随血出。“你这手真稳。”一个老护卫看着她给昏迷者扎针,忍不住说,“我儿子小时候发烧,大夫针都抖,你倒像拿筷子吃饭似的。”“练多了。”她淡淡道,“在沈府那几年,夜里常有人突然倒下,不快点,人就凉了。”半个时辰后,最先吐黑血的那个睁开了眼,喘着粗气:“我……我还活着?”“废话。”秋蘅拧了块湿布给他擦脸,“刚吐了半盆毒血,命大得很。”另两人也开始哼哼,有人能自己抬手摸脖子。五个轻伤的陆续清醒,只剩两个最重的还在昏睡,但呼吸平稳,脉象不再乱跳。“行了。”她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咔”声,才发觉蹲得太久,“接下来六时辰内禁荤腥,发热就拿井水浸巾敷额,每半时辰测一次脉。”“要不要写个方子?”老船工问。“不用。”她说,“我就在这儿。”果然没人敢让她走。医舱角落腾出张小凳,她坐下,药箱搁在膝上,灯芯噼啪响了一声,火光映着她半边脸,眼下有青影,眼神却亮。外面海风呼啸,鼓声又起,但舱里安静下来。有人悄悄说:“刚才要不是她,咱们现在都躺板上了。”“可不是,夏蝉姐拼死守船,她在这儿救命,一个比一个狠。”秋蘅听见了,没抬头,只是手指无意识摩挲药箱边缘——那里刻着一朵极小的蘅芜草,旧痕叠着新刮的印子。“秋蘅姑娘!”门口突然探进个脑袋,“又有人中箭了!还没进舱就倒了!”她立刻起身:“抬进来!快!”人刚拖进来,她扑上去摸脉,指尖触到皮肤,心里一沉——这次毒更快,青痕已爬到锁骨。“换方。”她咬牙,“绿豆加三倍,再给我找块生猪肉,快!”老船工愣住:“猪……猪肉干嘛?”“吸附毒素。”她头也不抬,“快去!不然他撑不过两刻!”肉拿来时还冒着血水,她割下一厚片,贴在伤口四周,果然肉色瞬间发黑。她盯着那变化,脑子里飞快算着比例,手不停调配新药。“这次用的毒,不一样。”她喃喃,“更烈。”远处,鼓声越来越近。“他们不会停。”她把新药灌进伤者嘴里,抹了把额头汗,“再来几次,药材就撑不住了。”“那怎么办?”有人问。她看着药箱最后一格,犹豫一瞬,终于没打开。“省着用。”她说,“能救一个是一个。”舱外,火光映海,风势未歇。“你说,”一个轻伤护卫靠在门边,声音发虚,“我们真能活着回去吗?”秋蘅低头整理银针,一根根插回囊中,动作很慢。她把最后一根针插好,抬头看向舱外漆黑海面。“所以现在,”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别说死不死的,先救人。”:()夫人和离后,四大丫鬟跪迎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