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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夏蝉护行探海外(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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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亮,沈微澜那句“现在不信,没关系”还悬在春棠耳边,她笔尖一顿,墨点落在纸上晕开一小片。外头传来急促脚步声,夏蝉一身劲装闯进账房,发带被风吹得松了半边。“主子昨夜交代的事我接了。”她把软剑“蝉翼”往桌上一搁,剑鞘磕出清脆响,“三更就出发,船等在码头。”春棠抬眼,见她腰间干粮袋鼓着,水囊也系紧了,显然是连夜收拾的。“海上不比陆路,你一人担这差事……”“我不怕远,就怕来来回回磨蹭。”夏蝉截过话,指尖敲了敲桌上那张《四海通衢图》的副本,“主子想走海路,总得有人先踩出脚印。我在侯府时日日守暗桩、防刺客,如今正好派上用场。”春棠没再拦,只低头从抽屉取出一枚铜牌递过去:“这是商盟临时信物,到了海外若遇官面盘查,可亮这个。别硬闯,留条退路。”夏蝉接过,翻手塞进袖口夹层,咧嘴一笑:“你当我真是莽夫?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绕,江湖规矩我懂。”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什么。春棠低头继续誊抄,夏蝉转身大步出门,风卷起门帘,吹得烛火猛地一偏。——海船离岸不到两个时辰,天色骤变。乌云压顶,浪头一个接一个砸上来,甲板上的人东倒西歪。有护卫抱着桅杆干呕,有人死死抓着缆绳不敢松手。舵手吼着调帆,声音却被风撕碎。“帆要断了!”有人喊。夏蝉一脚踹开舱门冲上去,湿透的衣裳贴在身上,冷得像裹了铁皮。她眯眼扫了一圈,看见主帆一角已被风撕裂,正哗啦啦乱甩,随时能把桅杆扯塌。“砍!”她抽出“蝉翼”,软剑如蛇出鞘,寒光一闪,破空而起。“嗤——”布帛应声裂开,残帆坠入浪中。她顺势跃到舵台旁,一把推开摇晃的舵手:“左满舵!等下一个浪谷再推!”舵手愣住,她直接上手扳舵轮,手臂青筋暴起。巨浪轰然拍下,船身剧烈倾斜,海水灌进甲板,几个护卫差点被卷走,全靠她一声吼:“抓稳!都给我抓稳!”风浪最猛时,她站在船头,背影笔直。雨水顺着她的额角流下,混着汗,滴在剑柄上。她咬牙盯着前方,心里默数着浪的节奏——小时候在江边练剑,师父说过,水能载舟,也能杀人,关键是你敢不敢跟它较劲。终于,风暴缓了。船没翻,人没散。众人瘫坐在甲板上喘气,有人低声哭,更多人抬头看她。夏蝉抹了把脸,哑着嗓子道:“都活着,就不是白活。想回家,就得往前走。”——船靠岸时,天已放晴。港口石阶上站着一队人,领头的是个矮壮汉子,披着油布斗篷,腰间挂刀。他身后几人手持长矛,眼神不善。“外船入境,先缴验资银五十两,登记货品,留一人作保。”他开口,嗓音沙哑,说的是雅言,但咬字生硬。夏蝉跳下船板,站定在他面前,不动声色打量四周:石墙高耸,两侧箭楼隐约有人影,显然早有防备。她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双手递上:“初次登岸,备了些茶点,劳您带回去分给兄弟们尝个鲜。”那人皱眉,打开一看,是几块干果蜜饯,包装简陋,但气味香甜。他手下有人忍不住凑近闻了闻。“礼轻,心不能轻。”夏蝉语气平和,“我们主家沈氏商队,初来乍到,规矩不敢废。只是货物尚未入市估价,银钱难定多寡。若多缴,怕扰贵地法度;若少缴,又显轻慢。不如等市价公评之后,依律补足,如何?”汉子眯眼盯着她,半晌不语。夏蝉垂手而立,看似恭敬,实则余光锁着他脚边石缝——风停后,她已试过地面干湿,知道那里最利发力。突然,她手腕一抖,“蝉翼”出鞘三寸,旋即收回。只听“叮”一声,一枚小石子被削成两半,齐整落在汉子脚前缝隙里。对方瞳孔一缩,猛地抬头。夏蝉已收剑入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海边风大,石子乱蹦,惊扰大人,恕罪。”汉子脸色变了又变,终于冷笑一声:“三日内交齐文书,人质免了。但若逾期……”他抬手,掌心朝下一划。“明白。”夏蝉拱手,“我们不赖账。”——集市不大,摊位挤在石板路上,叫卖声混着异国腔调。夏蝉带着两名护卫穿行其中,耳朵竖着听每一句交谈。绸缎摊前围了不少人,布料色泽艳丽,但手感粗糙。瓷器铺子倒是精致,可价格高得离谱。药摊上摆着些干草根,掌柜是个白发老头,见她驻足,用雅言问:“客从东来?”“是。”夏蝉点头,“想打听药材行情。”老头眯眼打量她片刻,忽然道:“你们商队,昨夜船上那道剑光,是我三十年没见过的快。”夏蝉一怔,随即笑开:“您眼力真好。”“老了,耳朵还灵。”老头低声道,“这里税重,官商勾结,外来户想立足,难。但若肯守规矩,我也愿搭把手。”,!他递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种本地紧缺药材名目:“这些,他们不收,但民间缺。你们若有货,悄悄走后巷,有人接。”夏蝉收下,从包袱里取出一包家乡腌笋:“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老头接过,鼻尖一动,笑了:“好多年没闻到这味儿了。”——夜里,营地扎在港口外侧空地。夏蝉蹲在火堆旁磨剑,耳朵听着四周动静。风里有两次极轻的脚步声,停在十丈外的树影里,又悄然退去,似是一场试探。她没动,只把一张裁好的纸条用小石子压在巡逻必经之路的木箱上。纸条上写着:“客自东来,心向通和,望暗影勿挡明路。”副队长走过来,低声问:“要不要抓人?”“抓了,明天谁给我们传话?”她吹了口气,火星飞散,“让他们带信回去——我们不怕事,也不惹事。”副队长点头退下。夏蝉仰头看天,星子密布,海风咸腥。她想起沈微澜站在地图前的样子,手指点着那条虚线,眼神坚定。“主子,路我先踩了。”她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在跟千里之外的人说话,“疼不疼,我替你扛着。”远处海浪轻轻拍岸,像在回应。“你说现在不信,”她站起身,拍掉衣上灰土,“那就等我们把货摆上他们的街市,看他们信不信。”:()夫人和离后,四大丫鬟跪迎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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