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679章 商盟精心备反击(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信鸽的翅膀刚落稳,窗缝里就钻进一道人影。冬珞没敲门,直接掀帘进来,手里捏着半张烧焦的纸角。“查清了。”她把纸拍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老周给的那封信,墨是城东‘松记’出的,笔是裴家私塾用的狼毫——那左脸带疤的北地人,确实在裴府当过差。”沈微澜正对着舆图发愣,听见这话才抬眼。灯芯爆了个花,她顺手掐了,屋里一暗。“陈副使呢?”“昨儿收了三百两匿名银票,从一家当铺转的手。今早他去了西市,买了双新靴子,还给小妾扯了匹桃红缎子。”冬珞冷笑,“忙得挺欢。”沈微澜指尖点了点草料堆的位置,又滑到西门岗哨,慢悠悠道:“那就让他继续忙。咱们的药、人、路,都该动起来了。”话音落,外头三声轻叩,像猫爪挠门。门开一条缝,春棠端着个托盘进来,后头跟着夏蝉和秋蘅。一个捧账册,一个背剑匣,一个拎药箱,谁都没说话,但眼神都往桌上的铜牌上看——那是主母召集令,三年没动过了。“坐。”沈微澜指了指下首两张矮凳,“别杵着,事儿多着呢。”春棠把托盘放下,里头是碗温粥,还冒着气。“您晚饭没动,先垫一口。”她说着,顺手把账册摊开,“三江口那边我已经改了摊位图。粮车走东口,布商走南口,中间隔开两条街。查验点设了三个,名义上是防霉防蛀,其实……”她抬眼,“进出的东西,我都要过一眼。”“好。”沈微澜点头,“银钱调度呢?”“货单已重排,流水分七路走,每笔不超过五百两,看着零碎,实则都在咱们手里。”春棠手指在册子上划,“要是有人想截账本,只能捞到一堆废纸。”夏蝉这时候解下剑匣,打开,里头不是剑,是一叠黑衣腰牌。“我挑了十二个兄弟,都是老家生的,父母在庄上,靠得住。明日混进巡值队,轮三班。高墙上也埋了两人,弓上了麻药箭——不伤命,见血就倒。”她说完,顿了顿,又补一句:“西门草料区,我会亲自盯前两个时辰。”秋蘅一直没吭声,这时候才打开药箱。瓶瓶罐罐摆了一排,她挨个点:“烧伤膏五罐,止血散八包,镇痛汤剂备了三十份。我还让两个医童背熟了烟熏中毒的症状,万一他们放毒烟,当场就能辨出来。”她抬眼,声音冷了些:“要是真烧起来,人挤人踩踏,光治烧伤不够。我得在场外另设临时棚子,专收乱症。”沈微澜听着,一个个点头。等她说完,才开口:“你们手上这些事,对外只说是‘防意外’。风不能起,但网得撒。”她抽出一张空白笺,提笔写了几行字,分别递给四人。“春棠,你那份是货流密令,只准你一人看,看完烧了。”“夏蝉,你那份是换岗暗语,接头用三更鼓点对。”“秋蘅,你那份是急救暗号,一旦用上,就是事成了。”“冬珞——”她顿了顿,“你那份最长,七处节点,七路人马,假行程今晚必须漏出去。”四人接过,没人问为什么,也没人翻看,只默默收进怀里。窗外槐树沙沙响,一片叶子被风吹进来,落在秋蘅的药箱边。她低头看了眼,没动。沈微澜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拿起朱笔。她先圈出西门草料堆,写了个“引”字;又划出三条隐蔽通道,标“伏”;最后在市集北角的观澜台画了个圈,落笔重了些。“三日后,我坐观澜台。”她说,“你们各守其位。记住——不许打草惊蛇,也不许心软。”春棠忽然开口:“万一他们不来呢?”“会来。”沈微澜冷笑,“人贪财,就像老鼠闻见油。三百两能买一双靴子,三百金就能买条命。他们既然敢烧市集,就一定想亲眼看见火是怎么点起来的。”夏蝉咬牙:“那就让他们看个够。”‘我要他们自己跳进来。’她搁下笔,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盒香点上。青烟袅袅,五人围坐。“没有主仆之誓,只有共担之约。”她说,“今日之后,若有谁泄密、退缩、私通外敌——不必我动手,自行退出商盟,永不录用。”没人说话,但每个人都伸手,在香灰上按了一下。她合上香盒,把盒子合上。“去吧。”她说,“明早之前,所有布置必须到位。我要三江口看起来平平常常,内里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四人起身,依次出门。脚步声远了,屋里只剩她一人。她重新点亮灯,翻开春棠留下的账册,目光停在“西门查验点”那一栏。旁边多了一行小字,是春棠加的:“桃红缎子太扎眼,不如换成灰褐。”她勾了勾嘴角。想起小时候学算盘,师父说:“珠子要打得准,心要沉。”那时候她手抖,一错就挨戒尺。现在不会了,每一笔,都像是刻上去的。她合上账册,站起身,走到床边。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行装已经打好,包袱里有替换衣裳、水囊、还有那支用了多年的旧毛笔。她伸手摸了摸,笔杆上有道裂痕,是去年核账时摔的。外面传来梆子声,三更了。她吹熄灯,躺下,闭眼。可刚眯了一会儿,门外又有了动静。“姑娘。”是冬珞的声音,极轻,“假行程送出去了,东府外围的人接了信,正在传话。”“嗯。”她没睁眼。“还有……陈副使的小妾,今夜搬进了新赁的院子。地址在西巷十七号。”沈微澜睁开眼,盯着帐顶。片刻后,她翻身坐起,重新点灯。“把这个地址,加进夏蝉的伏击图里。”她说,“既然他爱新宅,那就让他多住几天。”冬珞应了声,退下。她坐在灯下,没再睡。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那里有块洗不掉的墨渍,是昨夜改章程时蹭的。现在她也不想让任何人白忙一场。她提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入瓮。然后轻轻吹了口气,把纸片扔进灯焰里。火苗跳了一下,灭了。屋外,天还没亮。“春棠。”她忽然对着门外说,“明早出发前,记得给我备双软底鞋。三江口石板路滑,摔了跤,可就不好看了。”“是。”远处传来回应。她躺回去,这次闭了眼。“你说呢?”她又低声问了一句,像在问谁,又像只是问自己。没人答。只有风穿过窗缝,吹得灯影晃了晃。:()夫人和离后,四大丫鬟跪迎回归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