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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朝堂舆论初显现(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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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朝堂的风云已悄然涌动。天刚亮,宫门铜环上的霜还没化。谢云峥披着玄色大氅走进金銮殿时,靴底碾碎了一地薄冰,咔嚓一声。他站到武将班列里,袖中手指习惯性摸了摸腰间玉佩——那是三年前她亲手系上的,后来和离那日,她没要回去,只说“留个念想”。他当时觉得讽刺,现在却总在朝会前下意识碰一碰,好像这样能压住心头那股说不清的空落。“镇国侯。”一个声音突兀响起。新贵大臣从文官队列里迈出,手里捧着黄绫奏本,脸上带着那种读书人特有的、温吞却带刺的笑容:“臣有本启奏。”谢云峥抬眼,不动声色。“镇国侯谢云峥,倚仗兵权,纵容前妻所立商盟垄断江南货路,从中分利,败坏朝纲!”他声音陡然拔高,“蘅芜商盟半年内设分号三十七处,皆占水陆要道,与地方官府往来频密,其扩张之速,远超常理!此非背后有人撑腰,何以至此?”殿内顿时嗡了一声。谢云峥眉头一跳。他知道这人是谁——户部侍郎周延年,去年才从外放调回京,靠着攀附几位阁老上位,说话总爱引经据典,实则一肚子算计。“荒谬。”他开口,嗓音沉,“商盟乃前妻自立,与我无涉。我未插手一日经营,更未得半文好处。”“哦?”周延年一笑,“可民间已有传言,称‘蘅芜记’实为侯府暗产,靠您手中兵符打通关卡,才得以畅通无阻。更有甚者言,您借商盟洗白战时所得不义之财……”“够了。”谢云峥猛地抬头,“你口中所谓‘民间传言’,可是从茶楼听来的段子?还是从哪个被咱们查封过私盐的贩子嘴里套的话?”周延年脸色微变,但立刻换上悲悯神情:“臣所言句句有据。”旁边立刻跳出两人附和。一个说商盟压价倾销,扰乱市面;另一个咬定他们勾结漕帮,私运禁物。你一句我一句,像早就排练好似的。谢云峥攥紧了袖口。他忽然想起昨夜收到的一封匿名信,纸角烧焦,字迹潦草:“风起于青萍之末。”他当时没懂,现在懂了。这不是冲着商盟去的,是冲着他来的。先毁她的名声,再断他的后路。礼部尚书咳嗽两声,慢悠悠道:“此事牵连甚广,确需查证。镇国侯虽忠心可鉴,然瓜田李下,亦当避嫌。”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刀子。意思是:你就算没干,也得躲开点,别让人说闲话。谢云峥喉头一紧。他不是怕弹劾,他是烦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招数。一点一点泼脏水,一句一句扣帽子,到最后就算清白,也得脱层皮。他正要再辩,殿上忽然静了。皇帝坐在高处,指尖轻轻敲了敲龙椅扶手,声音不高:“所奏之事关系重大,容后再议。”八个字,轻飘飘落下。没有驳回,没有彻查,也没有信任。就像一把钝刀悬在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砍下来。退朝钟响。百官鱼贯而出。谢云峥走在最后。青石长阶湿冷,风吹得蟒袍猎猎作响。他看见几个原本常打招呼的同僚远远绕开,假装在看檐角滴水。有个小太监端着茶盘低头疾走,经过他身边时嘀咕了一句:“侯爷这回怕是要失宠了……”声音不大,刚好能听见。他脚步没停,心里却冷笑。失宠?他早就不指望那个位置上的男人给什么偏爱。可他知道,这一波风浪过后,他在军中的威信必受影响,边关粮草调度也会被拖住手脚。走到宫门口,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静静停着。车夫低着头,手里攥着缰绳,指节发白。那是他的人。他没上车,站在原地看了片刻。冬日的阳光照在宫墙上,灰扑扑的,像蒙了层旧布。“你说……”他忽然低声开口,像是问车夫,又像是问自己,“当年她在侯府被人诬陷偷药,是不是也是这么一步步来的?先放话,再传谣,最后闹到婆母面前?”车夫不敢答。谢云峥闭了闭眼。那时候他不信她,觉得一个女人家,何必计较这些小事。现在轮到他自己尝这滋味,才知道什么叫孤立无援。马车缓缓启动。街道两边店铺陆续开门,药铺伙计挂出“秋实药堂直供”的牌子,布庄掌柜正往门口贴“蝉鸣布今日上新”的红纸。都是她的产业。他看着那些招牌,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不是因为被骂,是因为明白了一件事——他们攻击她,就是为了打他。“主子。”车夫终于忍不住,“要不要……查是谁在背后指使?”“查?”谢云峥冷笑一声,“现在查,只会越描越黑。他们等的就是我跳出来辩解,说我心虚。”他靠在车厢板上,手指摩挲着腰间那块玉佩的纹路。上面刻的是“守心”二字,她说过:“人在高位,最怕丢了本心。”他睁开眼,声音低却稳:“先按兵不动。让他们唱,让他们闹。等他们自己咬起来,咱们再动手。”,!他深知,朝堂上那些针对商盟的弹劾,看似是针对商业,实则是有人想借打击商盟来削弱他的势力,毕竟商盟发展势头良好,在江南经济中占据重要地位,动了商盟,就等于动了他在民间的影响力根基。车夫点头,又犹豫:“可朝堂那边……”“朝堂?”谢云峥掀开车帘一角,瞥见远处一座朱门大宅,飞檐翘角,正是周延年府邸,“那地方从来就不是讲理的地方。谁声音大,谁背后人多,谁就能赢。”他放下帘子,车厢重归昏暗。“告诉底下的人,最近少出门,别惹事。该发的军饷一分不少,该报的边情一条不漏。我倒要看看,他们拿什么证据,说我跟一个女人的买卖有关。”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响声。半晌,车夫小心翼翼问:“那……沈姑娘那边,要知会一声吗?”谢云峥沉默很久。窗外掠过一家粮油铺,门口挂着“棠棠记”的匾额,几个妇人正排队买米。他想起她最后一次站在他面前的样子,没哭也没闹,只是把休书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袖中,说:“侯爷保重,江湖路远,不必再见。”“不用。”他最终说,“她比谁都清楚怎么活。”车夫不再说话。马车穿过长街,驶向侯府。阳光斜照在车辙印上。“你说……”谢云峥忽然又开口,声音很轻,“要是当年我没逼她和离,现在会不会不一样?”车夫握着缰绳的手抖了一下。这个问题,没人敢答。:()夫人和离后,四大丫鬟跪迎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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