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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商盟拓展遇难题(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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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澜提笔写下“启程”两个字,墨迹未干,春棠就掀了帘子进来。“小姐,车马备好了。”她手里攥着一叠单据,指节都泛白,“南线三处铺面的账本也都清点过,随行押运的银票封进了铁匣。”沈微澜吹了吹纸上的墨,没抬头:“人呢?”“都在前院候着。”春棠顿了顿,“夏蝉把‘蝉翼’擦了三遍,说路上不干净,得带个利索的。”窗外天光刚亮,檐下铜铃被风撞得轻响。沈微澜卷起那张纸,塞进袖袋里,起身时顺手拿了架子上的旧羽扇——那是她从侯府带出来的,扇骨磨得发亮,边角还缺了一小块。一路南下,七日脚程,到了苏州已是午后。商盟分号设在城西闹市口,青砖灰瓦,门脸不大但位置极好。可刚进门,春棠的脸就沉了下来。“这三天……只做了九两银子的生意?”她翻着账册,声音压得低,“不是说好开张有彩头?怎么连个买糖水的都不来?”掌柜低头搓手:“东家,不是咱们不卖力,是……是街对面那几家布庄,见我们挂出‘北绸南销’的牌子,立马调价三成,还送鞋垫荷包。百姓图实惠,自然往那边去了。”沈微澜站在堂中,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货架。昨日夜里有人砸了招牌,门楣上“蘅芜商行”四个字被人用红漆涂改,歪歪扭扭写着“外姓勿扰”。她伸手抹了一下那字,指尖沾了半干的漆。“不是百姓不来。”她声音很平,“是有人不让百姓来。”话音未落,夏蝉从后院跃上屋顶,片刻后跳下来,靴底踩碎一片瓦:“巷尾蹲着两个生面孔,盯了咱们半个时辰。还有,码头那边传信,今早运来的两船货,被扣在仓口,说是‘手续不清’。”春棠冷笑:“哪来的手续不清?咱们文书齐全,税银也缴了。分明是有人通了仓吏。”沈微澜转身进了议事厅,三人围坐一圈。她把羽扇放在桌上,扇柄朝北。“查了这几日进出的人流没有?”她问。春棠立刻摊开一张草图:“查了。咱们铺子开门后,附近商户倒是有三户悄悄撤了摊子,另五家茶肆酒楼也不再提咱们的名字。昨夜泼漆那人,脚印往城东赵府方向去了。”“赵家。”夏蝉咬牙,“就是那个靠盐铁起家的老蛀虫,他儿子去年还想强娶一个绣娘,那姑娘跳河才逃过一劫。”沈微澜没接这话,只问:“护卫呢?”“八个人,轮两班,前后门各守四人。”夏蝉道,“我让他们把哨铃挂在屋脊,风吹就响,夜里睁眼就能听见。”“不够。”沈微澜摇头,“他们要的不是吓退,是要乱。只要咱们关了门,哪怕一天,他们在本地的威信就立住了。”春棠皱眉:“可要是硬碰,咱们人生地不熟,万一打出人命,反被扣个‘北商欺民’的罪名。”“所以不能打。”沈微澜终于开口,“先礼后兵。你拟一份《通贸书》,明日送去各家商会,就说蘅芜商盟无意争利,只想互通有无。愿意谈的,咱们让利一成;不愿谈的……也别逼太紧。”春棠愣了下:“让利?小姐,咱们刚来,就这么松口,他们只会觉得软弱。”“我不是求和。”沈微澜盯着她,“我是告诉他们——我来了,挡不住。今天让一成,明天能让两成,但总有一天,他们会求着我让。”春棠看着她眼睛,忽然懂了,点头记下。夏蝉却急了:“那要是他们不讲理呢?继续砸铺子、断货源怎么办?”“那就防。”沈微澜转向她,“你今晚带队去码头走一趟,看看哪段路黑、哪个拐角窄,都记下来。我在京城能扳倒王爷,靠的不是刀,是步步为营。这儿也一样——他们想耗,咱们就比他们更稳。”夏蝉抿唇,到底应了声“是”。傍晚,春棠誊完《通贸书》,又核了一遍《共营草案》。她把印鉴按在文书上时,手指有点抖。“你说……真有人敢接这个差?”她低声问沈微澜,“谁不知道赵家在苏州一手遮天?派去谈的人,搞不好第二天就被扔进护城河。”沈微澜正在灯下看舆图,闻言抬眼:“林砚怎么样?”“年轻,胆大,江南人,但家里早没了,没人能拿捏他。”春棠道,“只是……他答应得太快,反倒让我担心。”“就是因为快,才可靠。”沈微澜合上图卷,“怕的人不会来,来的人不怕。”她把那份草案递过去:“明早让他带着这个去见赵家管事。记住,不争高低,只谈合作。就说咱们愿共享三条运道、两处仓储,利润分成可商量。”春棠接过,犹豫道:“万一他们撕了文书,当面羞辱他?”“那就回来。”沈微澜平静地说,“只要人没事,羞辱算什么?咱们丢得起脸,他们输不起时间。”夜深了,分号后院练武场。夏蝉正教几个新选的护卫使暗号:拍肩三下是“有人靠近”,跺脚两声是“后门异常”,吹叶哨则是“集结”。她一边示范,一边回头看屋顶的哨铃。,!“都记住了?”她问。众人点头。她把“蝉翼”抽出来,在月光下一抖,剑身闪着光。然后她突然弯腰,捡起地上一根枯枝,随手插进墙缝。“看见那根枝条动了,就说明有人翻墙。”她说,“别喊,先敲铃,再围上去。记住,只驱赶,不动手。咱们不出第一拳,但他们要是敢打进来……”她手腕一转,枯枝“啪”地断成两截。“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回到内室,沈微澜还没睡。她坐在灯下,手里摩挲着那把旧羽扇,扇面上有个极小的墨点,像多年前谁不小心滴的。她想起小时候在沈府书房,父亲教她写字,她写坏一张就团了扔地上。父亲不说她,只默默捡起来,一张张展平,摞在窗台。后来那些纸,全烧了。她眨了下眼,把扇子放下,重新摊开江南七城商路图。手指沿着运河一线慢慢划过去,停在苏州这一格。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春棠。“小姐,明日银票和印信都准备好了。”她站在门口,“林砚也见过,他说……就算被打出来,文书也会死死攥在手里。”沈微澜点头:“去歇吧。”春棠没动:“您……真打算让那么多好处出去?”“你以为我是让利?”她轻笑一声,“我是让他们尝甜头。等他们习惯了从咱们这儿分银子,哪天咱们不给了,他们才会急。”春棠怔住,随即慢慢退出去。沈微澜吹灭灯,屋里黑了。但她没睡。听着远处更鼓,想着明日那一场注定无果的谈判,想着赵家管事会怎么冷笑,想着林砚会不会低头回来。她不怕他们嚣张。她只怕他们不动。只要动了,就有破绽。夏蝉巡完最后一圈,回哨屋卸剑。她把“蝉翼”放在桌上,顺手摸了摸剑穗——那是冬珞去年给她编的,褪了色,但她一直没换。她坐在小凳上,耳朵竖着听外面动静。风一响,铃就动。她知道,这场仗才刚开始。“小姐说得对。”她对自己说,“咱们走得慢,但一步都不会退。”屋外,一片梧桐叶被风吹落,轻轻盖在了墙头那根枯枝上。:()夫人和离后,四大丫鬟跪迎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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