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京华暗涌(第1页)
京城南郊,毗邻皇家猎场的百顷良田,如今已换了新颜。整齐划一的田垄如棋盘般延伸,田埂上每隔数丈便立着一块木牌,上书“黄瓜区”、“番茄区”、“反季节蔬菜试验区”等字样。田间劳作的农夫皆着统一青色短褐,腰间别着工具包,分工有序,效率惊人。远处,一排排新建的温室在阳光下泛着微光,那是林潇渺用透光云母片和特制框架搭建的“古代版大棚”。这便是名动京城的“皇家特供基地”——潇潇农庄京城分号。自三个月前,安乐郡主林潇渺随镇北王玄墨入京,将农庄模式复制至此,便迅速成为达官显贵趋之若鹜的“特供”之地。据说宫里的贵人们,如今每日膳桌上都少不了这里的鲜菜瓜果。然而此刻,农庄东侧的账房内,林潇渺却眉头微蹙,看着眼前厚厚一摞拜帖和礼单。“庄主,这是今日新送来的。”春草吐了吐舌头,“有礼部尚书府的、承恩公府的、还有几位皇子府的……都是想求购‘限量版’暖棚冬瓜的。奴婢按您吩咐,都说产量有限,需排队预约,结果他们直接留下礼单就走,拦都拦不住。”林潇渺揉了揉太阳穴:“京城这些贵人们,送礼都送得这么……霸道。”她随手翻开一张礼单,里面竟是整整齐齐码着十锭雪花银,还有一张便笺:“若郡主肯优先供货,另有重谢。”“这哪是送礼,分明是行贿。”林潇渺苦笑。在县城时,她只需应对乡绅和县官;到了京城,面对的是皇亲国戚、朝廷大员,一个处理不当,便可能得罪人。“王爷呢?”她问。“王爷一早就被召进宫了,听说……是御史台有人参了他。”春草压低声音。林潇渺眼神一凝。参玄墨?看来,农场的红火,终究引来了朝堂上的觊觎和非议。午后,玄墨返回农庄,面色平静,但林潇渺敏锐地察觉到他眼底的一丝冷意。“御史张光启参了我一本,说我‘私蓄农庄,广聚财货,结交外官,有失宗室体统’。”玄墨淡淡道,“还有几个御史附议,话里话外,暗指农庄的‘奇技淫巧’有蛊惑人心、动摇国本之嫌。”林潇渺眉头一挑:“动摇国本?种菜种出个动摇国本?这些御史的脑子是……算了,不骂人。他们真正针对的,怕是我的‘奇技’,以及你这位镇北王的威望。”玄墨颔首:“张光启是二皇子的人。二皇子近年颇得圣心,与太子明争暗斗。我虽远离朝堂,但手握兵权旧部,又得父皇信任,自然是他们的眼中钉。农庄之事,不过是借口。”“他们想借机削你的权,甚至把我这个‘妖女’赶出京城?”林潇渺冷笑。“不止。”玄墨取出一份密报,“暗卫查得,张光启府上,近日有南边来的神秘人出入,形迹可疑。另外,汇通商行在京城的铺子,最近大肆收购药材和硫磺、硝石等物,数量巨大。”林潇渺心中一凛。汇通商行,又是他们!而且硫磺、硝石……这是制作火药的基本原料。在古代,虽然火药配方早已有之,但如此大批量收购,绝不寻常。“暗渊”在背后支持二皇子?还是二皇子本身就有问题?她看向玄墨:“你打算如何应对?”玄墨眸光深沉:“我已向父皇递了折子,解释农庄之事,并请旨举办‘京畿农耕大典’,展示农庄新法,以正视听。父皇素重农桑,已准了。三日后,百官会亲临农庄观礼。”林潇渺眼睛一亮:“这是好机会!把一切摊在阳光下,让那些御史亲眼看看,什么叫‘利国利民’!不过……他们会不会趁机搞破坏?”“所以,这三日,我们要做好万全准备。”玄墨道,“尤其是你,可能会成为某些人的目标。”当晚,林潇渺正在书房完善“农耕大典”的展示方案,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异响。她警觉抬头,却见窗纸被轻轻捅破,一根细竹管探入,喷出一缕若有若无的烟气。迷烟!林潇渺早有防备,立刻屏息,同时不动声色地将袖中一枚解毒丹塞入口中。她装作被迷晕,伏在案上。片刻,窗户被撬开,一个黑衣人翻身而入,动作轻捷。他走到林潇渺身边,伸手探她鼻息,确认“昏迷”后,从怀中取出一物,正要往她身上放——林潇渺猛地睁眼,右手如电,一把扣住他手腕!同时左手扬起,一把白色粉末直扑对方面门!黑衣人闷哼一声,双目剧痛,却强忍不叫,挥掌反击。两人在狭小书房内交手数合,林潇渺虽会些防身术,但远非此人对手,被一掌逼退。黑衣人趁机夺窗而逃,消失在夜色中。玄墨闻声冲入,见林潇渺无恙,稍松口气,立刻命暗卫追击。“他往我身上放东西。”林潇渺指着地上掉落的一物,是一块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熟悉的扭曲漩涡符号——暗渊信物!玄墨捡起令牌,面色铁青:“暗渊的人,竟敢潜入京城,直闯农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林潇渺却盯着令牌,若有所思:“他刚才的动作,不像是要杀我,而是想在我身上放这块令牌。若是被发现我‘昏迷’且有此物,明日便会传出‘安乐郡主私通邪教’的谣言,农耕大典自然泡汤。”“一箭双雕。”玄墨冷声道,“既能阻止大典,又能将你置于死地。二皇子和暗渊,勾结已深。”“追击的人有消息吗?”“那人熟悉地形,且城外有接应,跟丢了。”玄墨道,“不过,暗卫在他身上留了‘追魂香’,可追踪三日。我已派人沿气味搜寻。”林潇渺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迷烟里混有一种奇特的草药味,很淡,但我似乎在哪闻过……对了!在守山人村落时,云芝长老提到过一种叫‘蚀骨藤’的毒物,其汁液燃烧后产生的烟气,能让人短暂昏迷,且事后查不出痕迹。这迷烟里,就有蚀骨藤的气息!”“暗渊果然手段诡异。”玄墨沉吟,“看来,他们对你的了解,远超我们想象。连你在守山人的经历都……”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鸟鸣,三短一长——是暗卫的紧急信号!玄墨和林潇渺迅速来到后园,一名暗卫单膝跪地:“王爷,追踪到了!那人的气味最后消失在城南‘归云观’附近,但观内情况诡异,属下不敢擅入。”“归云观?”玄墨微讶,“那是皇家道观,供奉历代先皇,寻常人不得入内。暗渊的人怎会藏身那里?”林潇渺却心中一动:“越是禁地,越安全。他们可能买通了观中之人,或者……观内本就有他们的人。”“我即刻带人查抄归云观!”玄墨道。“不可。”林潇渺拦住他,“若打草惊蛇,他们销毁证据,反咬你私闯皇家禁地,正中下怀。我去。以‘祈福’之名,光明正大进去,你带人在外接应。”玄墨皱眉:“太危险。”“我有这个。”林潇渺亮出引星石,又指了指腰间暗藏的几包特制药粉,“而且,我也想知道,暗渊在京城的老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翌日清晨,林潇渺以“为农桑祈福”之名,携春草及几名护卫,乘马车前往归云观。归云观占地广阔,殿宇森森,古柏参天。知客道人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态度恭敬,引着林潇渺参观。一切似乎正常。但当林潇渺提出要往后殿瞻仰时,老道人眼神微闪:“郡主,后殿供奉先皇灵位,非大典之时,外人不得擅入。”“本郡主正是为先皇祈福而来。”林潇渺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怎么,道长的意思是,本郡主不够资格?”老道人额头见汗,正要再推脱,后殿门忽然无风自开,一股阴冷气息扑面而来。林潇渺怀中的引星石瞬间发烫!她立刻警觉,对春草使个眼色,春草会意,悄悄退后,发出信号。“道长若不做声,本郡主就自己进去了。”林潇渺迈步而入。后殿内光线昏暗,正中供奉着数尊牌位,香烟缭绕。但林潇渺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股熟悉的、与“山魈”身上类似的污秽气息。她缓缓走向牌位后方,忽然,脚下地板微微一震。她低头,发现一块地砖有异——边缘有新鲜摩擦痕迹。她正要蹲下查看,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疯狂的大笑!那老道人面色狰狞,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诡异的黑气,如野兽般扑来!林潇渺侧身一闪,同时抛出药粉。但老道人身形快得诡异,竟避开药粉,一爪抓向她咽喉!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破窗而入,一脚踢飞老道人!来人正是玄墨。他接到信号,立刻带人强闯归云观。暗卫们已控制前院,与数名同样散发着污秽气息的道人激战。玄墨与老道人交手数合,惊讶地发现此人虽神志失常,但功力奇高,且招式诡异狠辣,完全不像普通道士。他剑光一闪,斩断老道人一臂,黑血喷溅,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老道人惨叫倒地,却仍狞笑:“来不及了……圣主已得‘钥匙’……归墟之眼……即将洞开……你们……都得死……”说完,身体急剧抽搐,竟化为一滩脓水,连骨头都不剩!玄墨护住林潇渺,环顾四周。殿内的污秽气息随着老道人死亡渐渐消散,但那脓水仍散发着恶臭。林潇渺强忍不适,蹲下查看地板。她撬开那松动的地砖,下面竟是一个幽深的暗道!玄墨命暗卫举火,众人沿暗道而下。地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密室,室内陈列着各种诡异器物:扭曲的雕像、盛满黑血的陶罐、以及墙上一幅巨大的、用鲜血绘制的星图!星图中央,正是“归墟之眼”!周围标注着日期——正是十日之后!而“三星”的位置,已几乎聚拢!林潇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他们要提前开启归墟之眼?可守山人说过,三星聚首之日,还需一月!”玄墨指向星图一角:“你看这里。”,!那里标注着几个小字:“以圣钥为引,血祭千魂,可破时空之限,令墟眼提前洞开。”“圣钥……”林潇渺喃喃,忽然想起什么,脸色煞白,“他们说的‘圣钥’,会不会就是‘星钥’?可星钥的碎片,大部分在我这里啊?”话音刚落,密室深处传来一阵阴沉的笑声:“你那不过是其中一块而已。真正的圣钥主体,早在千年前便分崩离析。而最大的一块,一直供奉在……你们脚下这座归云观中!”一个身影从暗处走出,身着黑袍,面容枯槁,眼眶中燃烧着诡异的暗红火焰。“贫道归云观主持,见过郡主、王爷。”他语气阴森,“可惜,你们来迟一步。圣钥主体,昨夜已送至‘那位’手中。十日后,圣主将以血祭开启归墟之眼,接引混沌降临。届时,这天下,将迎来真正的‘神’!”玄墨拔剑欲斩,黑袍人却化作一团黑烟,从密道另一侧逃遁。暗卫急追,却只抓到几缕消散的雾气。林潇渺盯着墙上的星图,手指冰凉。十日……只有十日了。而归墟之眼的开启,将比预计提前二十天!守山人来不及预警,农庄的备战也尚未完成……玄墨握住她的手:“别慌。我们立刻启程,快马加鞭,五日可到守山人村落。同时传信给各地驻军,严防邪教异动。还有,那‘圣钥主体’……究竟是什么?”林潇渺摇头,忽然想起吊坠。她取出吊坠,银光在密室内微微闪烁,与墙上星图的某一点产生共鸣。那一点,正是“归墟之眼”所在。“它在召唤我。”林潇渺轻声说,“或者说,它在告诉我,真正的决战,要来了。”玄墨凝视着她,眼中满是坚定:“无论去哪里,我都陪着你。”两人相视,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密室的刹那,墙上的星图忽然自行燃烧,化作灰烬。灰烬中,一行血字浮现:“十日后,墟眼洞开。欲救苍生,携钥来见。若带他人,血祭加倍。——暗渊留书。”林潇渺握紧吊坠,指尖泛白。这分明是逼她独自前往!而更让她心惊的是,密室角落,一枚不起眼的玉佩静静躺着——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另一件遗物,她以为早已遗失,却为何出现在此?母亲……究竟和这一切有什么关联?:()我的种田kpi通古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