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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州府试水暗钉浮现(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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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气爽,“潇潇农庄”的招商会余波未平,反而在州府商界激起更大的涟漪。那场会上,林潇渺不仅成功以技术入股的方式,与三家信誉良好的本地商号签订了区域代理契约,更展示了农庄未来半年的新品规划图——包括改良的冬季暖棚蔬菜方案、高营养牲畜混合饲料配方,以及一套名为“潇潇农法”的标准化种植流程手册(简化版)。最让与会者震撼的,是她当场用一套简易模型演示的“生态循环农庄”理念:养殖废料发酵为肥,肥田增产,秸秆部分还田、部分加工为饲料或建材,形成闭环。这对看天吃饭的古人而言,不啻于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林庄主之才,当真冠绝北境!”回到庄内书房,玄墨难得语气带着赞叹,将几份契约文书放在案上,“按此分成,农庄即便不直接经营销路,每季收益也颇为可观。且绑定了这几家,我们在州府便有了立足点。”林潇渺正核对着一份物料清单,闻言抬头笑了笑:“这才第一步。契约锁住的是利益,真要站稳,还得靠持续的技术输出和品控。不过……”她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招商会虽顺,但树大招风。这几日,庄外窥探的眼线,是不是又多了?”玄墨眼神微沉:“嗯。除了之前那些,还多了两拨人。一拨像是州府同知家的,另一拨……手法更隐蔽,暂时没摸清来路,但观其行止,不似普通商贾或官府的人。”“同知?”林潇渺想起招商会上,那位态度模糊、中途离席的州府同知周大人,“他对我提出的‘农庄联合体’和‘农税核查新法’似乎很不以为然。”“周同知家族在州府有数处田庄,兼并了不少土地,你那套‘提高亩产、减少兼并诱因’以及‘据实核查田亩与产出以定税’的说法,触了他家根本利益。”玄墨消息灵通,“他视你为隐患,不足为奇。”“另一拨更隐蔽的……”林潇渺指尖轻扣桌面,若有所思,“会不会和‘暗渊’或‘南边客人’有关?上次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会善罢甘休。如今农庄风头正劲,正是他们混水摸鱼的好时机。”“极有可能。”玄墨走到窗边,望向训练场方向。那里,阿豹正带着扩充至五十人的农庄护卫队进行日常操练,呼喝声隐隐传来。“我已加派人手,庄内重要区域和几位管事身边都安排了暗卫。新一批的‘驱邪粉’和‘爆雷子’(林潇渺设计的简易震撼弹)也已配发到位。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若从商业或官面上找麻烦,更需小心应对。”正说着,春草引着一位风尘仆仆的年轻人来到书房门外。是派驻在州府“潇记”货栈的年轻管事,姓赵,精明能干,是林潇渺从第一批识字班中提拔起来的。“庄主,王爷。”赵管事行礼后,脸上带着几分急色,“州府货栈出了点状况。”“别急,慢慢说。”林潇渺示意他坐下。赵管事擦了擦汗:“咱们按契约,首批供给‘福瑞昌’等三家的豆制品、果酒和新出的五香肉干,前几日都已顺利交付,反响极好,几乎一抢而空。但从前天开始,市面上突然出现了一批仿冒的‘潇潇牌’豆腐乳和果酱!”“仿冒?”玄墨眉头一皱。“是!包装罐子仿得七八分像,也贴了红纸‘潇’字,但做工粗糙,字体略有不同。东西更是差得远,豆腐乳发酸,果酱稀薄寡淡。可价格比咱们的便宜三成!已经有不少百姓买了上当,跑到咱们货栈和那三家代理铺子门前吵嚷,说咱们以次充好,欺客!”赵管事越说越气:“我们当场揭穿那是假货,指出区别,还开了几罐真货让大家对比品尝。可有些人咬定是我们换了配方,还有人浑水摸鱼起哄。福瑞昌的掌柜私下跟我说,怀疑是有人故意捣乱,那几个闹得最凶的面生,不像是常客。”商业竞争中的龌龊手段来了。林潇渺并不意外:“知道仿货源头吗?”“正在查。但对方很狡猾,货是从不同的小摊贩手里流出来的,追查不到统一的上家。而且……”赵管事压低声音,“我打听到一点风声,说仿货的豆子和果子,源头可能和周同知家控制的几个粮行果铺有关。他们前段时间,确实低价收购了一批品质参差的存货。”“周同知……”林潇渺冷笑,“正面施压不成,就来这下三滥的招数,想坏了我们口碑,让代理商家对我们失去信心。”“需要我出面‘拜访’一下周同知吗?”玄墨语气平淡,却隐带寒意。以他的身份,让一个州府同知难堪,并不算难事。“暂时不用。”林潇渺摆摆手,“杀鸡焉用牛刀,而且容易落人口实。这种商业脏水,最好用商业和法律的手段泼回去。”她略一思索,吩咐赵管事:“你立刻回州府,做三件事。第一,以‘潇记货栈’名义,贴出醒目告示,详列真伪‘潇潇牌’产品的鉴别要点,并承诺凡购买到假货的百姓,可凭假货罐子到货栈兑换一小份真品尝鲜,或折价换购其他商品。”,!“第二,以我的名义,正式向州府衙门递状,告有人假冒商标、以次充好、扰乱市场、损害商誉,要求官府立案稽查,维护正当营商。状纸写得漂亮点,强调此举损害州府税收与商业信誉。”“第三,”林潇渺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放出消息,就说我们农庄即将推出新一代‘防伪标识’,采用特殊工艺,极难仿冒。首批试用客户,将享受特别优惠。”赵管事眼睛一亮:“庄主妙计!既安抚百姓,又逼官府表态,还吓阻仿冒者!我这就去办!”赵管事匆匆离去。玄墨看向林潇渺:“防伪标识?你早有准备?”“嗯,之前让窑厂和造纸坊试验的几种方案,差不多该出结果了。”林潇渺道,“一种是在陶罐底部烧制隐藏的独特窑纹,一种是纸张里夹特殊颜色的植物纤维。成本会高一点,但值得。不过,这只能治标。”她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目光落在州府位置。“周同知跳出来,未必全是坏事。正好借这个机会,试试州府的水深,也看看还有哪些牛鬼蛇神会跟着冒头。我总觉得,仿货事件,或许不只是商业竞争那么简单。”两日后,赵管事从州府传回消息。告示和兑换措施效果显着,民怨平息大半,货栈门口清静了。状纸递上,州府衙门受理了,但态度暧昧,只说会查,未有实际行动。而防伪消息放出后,市面上的仿货果然有所减少。但另一条消息,更让林潇渺关注:福瑞昌的刘掌柜私下约见赵管事,透露了一个重要情报——周同知最近,与一位从南边来的、姓“阎”的富商过从甚密。那位阎老板似乎在大量收购北境的特色物产,尤其是新奇的、产量不大的东西,对“潇潇农庄”的产品问询得格外仔细。“阎?”林潇渺立刻想起,影七曾提过,“暗渊”在世俗的掩护身份中,似乎就有一个以商行面目出现的“阎氏”。“看来,周同知可能不只是为了自家田庄利益。”玄墨冷声道,“若他与‘暗渊’的世俗势力勾结,那针对农庄,就多了层目的。”“逼我们乱,逼我们出错,或者……逼我们寻求‘庇护’?”林潇渺猜测,“如果我们被周同知打压得难以立足,这时若有‘强力人物’或‘神秘商团’伸出橄榄枝,许诺解决麻烦、提供更大舞台,一般人很难不动心。一旦接受,就可能被逐步渗透、控制。”正分析着,门房来报,有客来访,自称是州府“百草堂”的坐堂大夫,姓吴。百草堂是州府最大的药铺,声誉卓着。林潇渺心中一动,她和百草堂并无直接生意往来,只是农庄有些药材会卖给他们。“请到前厅。”来者是位五十余岁、清瘦儒雅的老者,正是百草堂的吴大夫。寒暄过后,吴大夫屏退左右,神色郑重地取出一物,放在桌上。那是一小块不起眼的灰色布料,边缘焦黑,像是从什么衣物上撕下来的。“林庄主,王爷,请看看这个。”吴大夫低声道,“前日,有一受伤男子昏倒在我百草堂后巷,衣衫褴褛,高烧呓语。伙计将他抬进救治,从他贴身内襟撕下这块布擦拭伤口时,发现布上用极淡的药水写着几个字,遇血方显。”林潇渺和玄墨凝目看去,布料上果然有几个淡红色的字迹,笔画歪斜,似是在极度虚弱下所写:“周联南阎,谋夺农庄。货栈王五,乃为其眼。速除。”字迹旁,还有一个简单但独特的标记——一只简笔的信鸽。“信鸽!”林潇渺和玄墨同时一震,立刻想起之前预警“山魈”来袭的那只神秘信鸽!“那受伤男子现在何处?”玄墨急问。吴大夫摇头:“他伤势极重,失血过多,留下这布料和一句‘交给潇潇农庄林庄主’的含糊低语后,便昏迷不醒。我们全力救治,但他内腑受损太重,今晨……已去了。临终前再无遗言。”“可曾看清他相貌?有何特征?”林潇渺追问。“面容普通,三十上下,左手虎口有厚茧,应是常练刀剑。在他身上还发现这个。”吴大夫又取出一个扁平的铁制小牌,样式普通,但边缘有细微磕痕,似经常使用。玄墨接过铁牌,仔细查看,瞳孔微缩:“这是……军中斥候常用的身份暗牌,样式是七年前的旧制。”他翻到背面,在某个特定角度下,能看到极浅的划痕,形成一个数字“七”。“影七?!”林潇渺脱口而出。难道这个送信并牺牲的,是影七的同伴?或者是影七所在组织中,另一位潜伏的成员?“此人拼死送出此讯,可信度极高。”吴大夫道,“‘周联南阎’印证了你们的猜测。‘货栈王五’……若老朽没记错,贵庄在州府货栈的杂役里,好像有个叫王五的?”林潇渺心中一凛。赵管事提过,货栈扩建后新招了几个本地杂役,王五正是其中之一,负责搬运仓储,平时看起来老实勤快。,!“多谢吴大夫冒险送信!”林潇渺郑重行礼,“此事关乎重大,还请大夫暂时保密。”“医者本分,济世亦包括除奸。”吴大夫拱手,“老朽告辞,二位务必小心。”送走吴大夫,书房内气氛凝重。“内奸就在货栈,而且很可能已经传递了不少消息出去。”玄墨杀机隐现,“我立刻派人去州府,控制王五,顺藤摸瓜。”“不。”林潇渺阻止,“控制王五容易,但会惊动‘周阎’。他们既然安插了眼线,我们何不将计就计?”林潇渺迅速做出部署:第一,密令赵管事,对王五“委以重任”,调他去清点一批“即将发往南方试探市场的新品秘货”,并透露这批货“意义重大,关乎农庄南下战略”。实则,那批货只是普通产品,但包装内会暗藏玄机。第二,通过可靠渠道,向周同知府上及可能与“阎”老板有关的商行,泄露一个消息:潇潇农庄因近期压力,有意寻找实力雄厚、能助其打开南方乃至京城销路的“战略合作者”,近期会有一批“核心样品”送往州府评估。第三,农庄内部,明松暗紧。表面上继续忙于秋收和冬季生产准备,暗地里加强戒备,尤其是仓库、试验田、作坊重地。“我们要让王五传回他们想要的消息,引蛇出洞。”林潇渺目光冷静,“看看他们到底是想窃取技术,还是想劫持货物,或是……有更大图谋。同时,也能借此判断,州府衙门在这件事里,到底是不作为,还是有人已被买通。”玄墨补充:“我会安排人盯死王五,以及可能与王五接触的所有人。同时,查清那个‘阎’老板在州府的具体落脚点和活动规律。若真是‘暗渊’世俗爪牙,此番或许能揪住其尾巴。”计划悄然展开。王五果然“不负众望”,在接触到“新品秘货”信息后,显得格外积极,几次找借口外出。暗卫回报,他曾在一条偏僻小巷,与一个卖炊饼的小贩短暂接触,传递了纸条。随后几日,州府暗流涌动。周同知府上宾客增多,那位“阎”老板似乎也活跃起来,频频拜访几家与漕运、仓储有关的商行。州府衙门的税吏,也“突然”关心起潇潇货栈的账目和货品来源,盘问得格外仔细。一切迹象表明,鱼正在闻着饵料聚拢。第五节:暴雨前的寂静十月初,寒露已过。“新品秘货”按计划,由农庄一支五辆马车组成的小型车队,在四名护卫(实为暗卫假扮)押送下,运往州府货栈。出发时间、路线,只有赵管事和“备受信任”的王五等少数人知晓。车队出发那日,天气阴沉,寒风凛冽。林潇渺和玄墨站在庄内了望塔上,目送车队消失在官道尽头。“都安排好了?”林潇渺问。“嗯。”玄墨点头,“沿途有三组暗哨,州府城外有接应。货栈内外也已布控。只要他们动手,必叫他们有来无回。”林潇渺望着铅灰色的天空,心中并无多少把握十足的轻松,反而有一丝隐隐的不安。事情似乎进展得太顺利了些。对方若真是“暗渊”相关势力,会如此轻易咬钩吗?那个牺牲的送信人,又是如何得知如此具体的情报?他的上级影七,如今又在何处?“玄墨,”她忽然低声问,“你说,那个送信人,会不会是故意被我们发现,甚至……他的死,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为了取信于我们,让我们按照他们设定的方向去布网?”玄墨身体微微一僵,侧头看她,眼神锐利:“你是说……苦肉计?反间计?”“我不知道。”林潇渺摇头,“只是直觉。‘暗渊’行事诡谲难测,我们以为的‘将计就计’,会不会反而踏进了别人更深的局?”她话音刚落,一名暗卫匆匆登上了望塔,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王爷,庄主!州府急报!我们的车队在官道五十里处的‘落雁坡’遇袭!对方人数不明,但手段诡异,使用了大量烟雾和疑似毒粉!护卫发回求援信号后,联络中断!另外……”暗卫顿了顿,脸色难看:“留守州府的兄弟发现,货栈的王五,半个时辰前,在交接一批药材时,被一辆突如其来的马车‘意外’撞倒,当场身亡!肇事马车逃逸无踪!”林潇渺和玄墨同时变色!车队遇袭!眼线被灭口!这分明是对方在察觉可能暴露后,果断采取的截杀与清除行动!行动之果决狠辣,远超寻常商业竞争或官府手段!“立刻集结人马,驰援落雁坡!”玄墨厉声下令,周身寒意弥漫。“等等!”林潇渺拉住他,强迫自己冷静分析,“落雁坡地形险要,易设伏。对方敢在半路动手,必有充分准备。我们现在赶去,很可能落入第二重埋伏。而且,王五被灭口,说明州府那边他们也有后手清理痕迹。”她目光投向官道方向,又看向州府,最终落回农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们的目标,如果不仅仅是劫货呢?”林潇渺声音发紧,“如果袭击车队是佯攻,调虎离山,或者……只是多重打击中的一环?”仿佛为了印证她的猜测,庄外远处,通往村子的道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惊呼和犬吠声。紧接着,庄内钟楼了望的护卫敲响了急促的警钟!“报——!”又一名庄丁狂奔而来,脸色煞白,“庄主!王爷!不好了!村子方向,好几户人家的牲口棚突然起火!有人看到……看到一些黑影在火里窜动,不像人!还有,后山巡林的人发现,山林边缘,多了好多乱七八糟的脚印,还有……还有野兽的拖痕和血迹,一路往咱们庄子这边来了!”林潇渺心脏猛地一沉。来了!而且,是多点开花,虚实难辨!袭击车队,灭口州府,骚扰村庄,窥伺农庄……对方究竟来了多少人?想干什么?玄墨已长剑出鞘,眼中战意沸腾:“看来,他们是迫不及待,想全面开战了!”林潇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乱。此刻,绝不能慌。“敲钟!全员戒备,按一号应急方案行动!”她声音清晰果断,传令下去,“护卫队分三组,一组驰援村子灭火并查探黑影;一组加强庄墙巡逻,尤其是后山方向;一组作为机动预备队。妇孺老弱立即进入地下避难所。春草,带人检查所有防御器械和药物储备!阿豹,你带火枪队(新组建的小型试验队伍)上东面箭塔,听我号令!”一道道命令发出,整个农庄如同精密的机器,在短暂的慌乱后,迅速高效地运转起来。然而,林潇渺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重。这一切,来得太快,太密集了。像是一张早已织好的网,正在从四面八方收紧。而他们,似乎从一开始,就被迫在按照对方的节奏走。那个牺牲的送信人,那封预警的信,究竟是真心的帮助,还是……另一个更险恶计谋的开端?她望向阴云密布的天空,又看向身边剑眉紧锁、已进入战斗状态的玄墨。真正的考验,或许现在才刚刚开始。(第188章完):()我的种田kpi通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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