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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王爷的马甲要捂不住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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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前的农庄本该是最忙碌也最踏实的时节,空气里都飘着谷物将熟的醇香。可近日,一股暗流却在北境几个县城悄然涌动。先是州府那边传来风声,说“潇潇农庄”的稻种并非自研,而是“窃取了南疆秘传良种”,有违“道义”。接着,又有流言说农庄的肥料之所以神效,是因为掺杂了“不明秽物”,长此以往会“败坏地力,贻害子孙”。更有甚者,暗地里传农庄庄主林潇渺“行事妖异”,一个孤女如何懂得这许多奇技?莫不是“山精野怪所化”?谣言最初只在市井间窃窃私语,但不过几日,便如同长了脚,开始出现在茶楼酒肆的公开议论中,甚至隐约有向读书人圈子扩散的趋势。“这是有人在下黑手。”议事堂内,林潇渺放下暗卫收集来的消息汇总,神色平静,眼中却无半点笑意。她对面坐着玄墨、老陈,以及被紧急召来的新任“外联管事”——原山贼头子,现洗心革面、口才了得的赵大虎。“手法很老套,但有效。”玄墨指尖敲着桌面,眼神冷冽,“先污名化你和农庄,动摇人心,为后续动作铺垫。能同时在几个县撒网传播,背后能量不小。”“肯定是汇通商行那群王八羔子!”赵大虎愤然,“上次想买断被拒,又偷鸡不成,现在玩阴的!庄主,让俺带几个兄弟,去把他们散布谣言的铺子给……”“大虎。”林潇渺抬手制止,“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坐实了‘蛮横’的罪名。他们要的就是我们自乱阵脚,或者反应过激。”老陈满脸愁容:“可这谣言传开了,影响实在不好。这两天,本来约好来买秋粮预订单的几家粮行,都开始支支吾吾了。村里也有些老人,听了闲话,跑来问我肥料是不是真有问题……”“人心易惑,尤其是涉及未知和恐惧时。”林潇渺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晾晒场上金灿灿的稻谷,“他们打舆论战,我们就接招。不过,接招的方式得变一变。”她转回身,目光扫过众人:“老陈,你组织庄里信誉好、家里收成提升最明显的几户人家,明天开始,轮流去附近几个镇的集市‘现身说法’。不用吵架,就讲自家用了农庄的法子后,多收了多少粮食,日子好了多少。带点新米做的饭团,免费请人品尝。真的永远比假的扎实。”“大虎,你手下那些兄弟,不是各个村镇都有亲戚熟人吗?让他们回去‘串门’,把农庄的好、汇通商行如何压价盘剥乡里的事情,‘随口’聊出去。记住,要像是拉家常抱怨,别像说书。”“至于玄墨,”林潇渺看向他,“恐怕需要你动用些‘非常规’渠道了。查清谣言的确切源头和主要推手,尤其是……看看有没有‘暗渊’或者他们关联势力在背后煽风点火。我怀疑,这不单纯是商业竞争。”玄墨颔首:“已在查。另外,州府学政近日将至各县巡查,他是清流出身,重视风评。若谣言传入其耳,恐对农庄不利。需早做打算。”“学政?”林潇渺眼中精光一闪,“来得正好。”三日后,北川县果然迎来了州府学政周大人的车驾。周大人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不苟言笑,是出了名的古板方正。他此行,明为巡查县学,考察学风,暗地里,也存了察访地方民情之意。县令设宴接风,席间本县乡绅、有名望的耆老作陪。汇通商行的钱管事居然也在列,不知以何名目跻身其中。酒过三巡,话题不知怎的,就绕到了近日风头正劲的“潇潇农庄”上。一位与汇通商行素有往来的乡绅,捻须叹道:“那农庄所行之法,闻所未闻,产量虽高,却恐非正道所传。近日民间亦有些议论,周大人您看……”周学政放下酒杯,眉头微皱:“哦?有何议论?”钱管事趁机接过话头,唉声叹气:“说来也是忧心。农庄东家乃一女子,抛头露面经营已是……唉,其所用之法,据说有违天和,恐伤地脉。且庄内行事,颇有诡异之处,长工短工混居,尊卑不分,还有那什么‘绩效考核’,闻所未闻,恐非教化之福啊。”他将谣言包装成“忧国忧民”的进言,说得煞有介事。周学政听着,脸色愈发肃穆。他素重礼法规矩,对女子主事本就不甚认同,再听得这些“离经叛道”之言,心中已生不喜。县令在一旁暗暗叫苦。他收了汇通商行好处,不得不行方便,但也知农庄背后似乎有贵人(指玄墨),不敢太过。此刻见周学政面色不豫,忙打圆场:“这个……农庄确有些新奇之处,然其增产亦是事实,或可徐徐观之……”“县令大人此言差矣!”钱管事故作激昂,“岂可因小利而忘大义?若任此等歪风滋长,乱了纲常,坏了人心,岂是些许粮食可弥补?周大人明鉴万里,必不能坐视!”周学政沉吟片刻,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明日,本官便去那农庄一观。”,!钱管事心中一喜,面上却恭敬道:“大人英明!只是那农庄之人能言善辩,大人还需提防其巧言令色,蒙蔽视听。”翌日,周学政果然轻车简从,来到潇潇农庄。林潇渺早已得信,率人在庄外相迎。她今日衣着素净得体,行止落落大方,并无寻常商贾的谄媚,也无深闺女子的瑟缩。“民女林潇渺,见过学政大人。”礼数周全,不卑不亢。周学政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扫过整齐的田垄、干净的场院、忙碌却有序的庄户,心中那“乌烟瘴气”的预想稍有动摇,但脸上仍是一派严肃。林潇渺也不多言,直接引路参观。她先带周学政看了晾晒场上颗粒饱满的新稻,介绍了选种和田间管理的要点,语言朴实,却句句切中农耕要害。接着参观新建的沼气池和堆肥场,详细解释了如何变废为宝,改善地力。周学政起初板着脸,但听到这些实实在在的增产道理,神色渐渐专注起来。他是读书人,讲究格物致知,林潇渺所言虽新奇,却逻辑清晰,成效可见,不由他不仔细思量。随后参观作坊区。豆腐坊里,女工们戴着统一的头巾、口罩,操作熟练;酿酒坊气味芬芳,流程规范;铁匠铺里正在打造改良农具,火花四溅。一切都井井有条,并无钱管事所说的“尊卑不分、混乱不堪”。相反,每个工人脸上都带着专注和干劲,见到他们,也只是停下手头活计,恭敬行礼,然后继续工作,毫不怯场或谄媚。周学政注意到,不少地方贴着写有字的木牌或纸张。“那是‘操作规程’和‘安全须知’。”林潇渺解释道,“让大家知道该怎么做事,注意哪些危险。旁边那块板子,记录每日各组完成的工作量和质量评价,优者奖,劣者助,谓之‘绩效考核’。”“女子亦在此抛头露面做工?”周学政指着豆腐坊。“大人,农庄之内,凭劳力、技艺吃饭。她们靠双手养活自己、补贴家用,自食其力,并无不妥。且工作环境洁净,与其他男子工坊隔离,并无有伤风化之处。”林潇渺坦然道,“民女以为,仓廪实而知礼节。百姓衣食足,方能谈教化。若连饭都吃不饱,空谈礼法,亦是枉然。”周学政身形一震,深深看了林潇渺一眼,没有反驳。参观完毕,回到前厅用茶。周学政忽然道:“林庄主,你庄中所行,确有些实用之处。然近日坊间颇有流言,说你之法来路不正,有违……常理。你如何自辩?”林潇渺微微一笑:“大人,流言止于智者,亦止于事实。农庄之法,皆为民女根据古农书残篇、结合本地水土,反复试验所得。所有增产增收,有目共睹,庄户生活改善,亦是事实。至于所谓‘窃取南疆秘种’、‘肥料含秽’,纯属无稽之谈。大人若不信,可随意取庄中种子、肥料,送往任何可信之处检验。”她顿了顿,语气转为诚恳:“大人,民女一介女流,经营此庄,不过是想让跟着我吃饭的人,都能吃饱穿暖,让荒地产出更多粮食。若因此触犯了某些人的利益,引来诽谤,民女无话可说。但请大人明察,农庄上下数百口,皆赖此生存。若因莫须有之罪名断了生计,恐非圣人所愿见之‘教化’。”她的话,既有事实支撑,又隐含委屈,更抬出了“百姓生计”的大义。周学政虽是古板之人,却非不辨是非。他今日亲眼所见,农庄确非藏污纳垢之地,反而秩序井然,生机勃勃。而那些流言,此刻回想,倒更像是商业倾轧的手段。就在周学政神色缓和,准备开口之际,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呼。一名庄丁匆匆进来,面带惊色,在林潇渺耳边低语几句。林潇渺眉头微蹙,随即恢复平静,对周学政道:“大人,庄外来了几位不速之客,声称是……京城王府侍卫,要见庄中一位名叫‘玄墨’的护院。”“玄墨”二字一出,周学政手中茶盏轻轻一颤。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一直沉默站在林潇渺身后侧的玄墨。玄墨自始至终垂手而立,低调得如同普通护卫。但此刻,他缓缓抬起头,原本收敛的气势在不经意间流露一丝,那绝非一个寻常护院所能拥有。厅内空气瞬间凝固。林潇渺心中也是一紧。京城王府?在这个节骨眼上?不等她反应,庄丁已经拦不住人。三名身着劲装、腰佩制式长刀、气势精悍的男子大步走入前厅。为首一人年约三旬,面如刀削,目光锐利,进门后视线一扫,立刻锁定玄墨,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属下龙七,参见王爷!奉陛下密旨,请王爷即刻回京!”“王爷?!”周学政霍然站起,满脸震惊。县令更是腿一软,差点瘫倒。钱管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脸色瞬间惨白。玄墨——或者说,靖王萧玄墨,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他先是对林潇渺投去一个复杂难言的眼神,然后才看向跪地的龙七。,!“起来吧。皇兄……陛下有何旨意?”龙七起身,依旧恭敬垂首:“北境似有异动,边关不稳,朝中亦有变故。陛下忧心,特命属下等寻到王爷,请王爷速归,主持大局。”他顿了顿,补充道,“陛下言,昔日之事,已有转圜。请王爷以江山社稷为重。”此言一出,等于间接证实了玄墨的身份,也暗示了朝廷对他的重新起用。周学政已经反应过来,连忙整理衣冠,对着玄墨就要下拜:“下官不知靖王殿下在此,多有冒犯……”“周大人不必多礼。”玄墨抬手虚扶,声音沉稳,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本王在此养伤,隐匿身份,乃不得已为之。今日既然说破,便无需再瞒。”他转向已经完全呆住的林潇渺,眼中闪过一丝歉然和更深的东西。“林庄主,一直未以真实身份相告,情非得已,还请见谅。”林潇渺看着他,脑海中闪过过往种种——他重伤被救、默默干活、学习“kpi”、对抗山贼、处理危机……那些画面与眼前这位气场全开的王爷重叠,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心中涌起说不清是恼怒、惊讶,还是……其他什么的情绪。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屈膝行礼:“民女……见过王爷。王爷隐瞒身份,必有苦衷,民女不敢怪罪。”玄墨深深看了她一眼,似有千言万语,却终化为一句:“庄主于我,有救命之恩,更有……知遇之情。玄墨铭记。”这话里的意味,让周学政和龙七等人都暗自心惊。突如其来的身份揭露,彻底打乱了厅内的局面。周学政的态度已然一百八十度转变。靖王萧玄墨,乃是今上胞弟,战功赫赫,虽一度被贬斥,但如今陛下密旨召还,显然是要重新重用。自己方才竟在王爷面前,听信商贾谗言,质疑王爷待过的农庄……一想到此,周学政后背冒出冷汗。钱管事更是面无人色,浑身发抖。他居然想搞垮一位王爷庇护的产业?这简直是找死!玄墨没有理会他们,对龙七道:“回京之事,我已知晓。但眼下,需先处理此间琐事。”他目光转向钱管事,冰冷如刀。钱管事噗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王爷饶命!小人猪油蒙了心!都是……都是汇通商行大掌柜指使!那些谣言,那些手段,都是他们干的!与小人无关啊王爷!”“汇通商行……”玄墨冷哼一声,“看来,他们背后的主子,手伸得太长了。龙七,记下。”“是!”玄墨又看向周学政:“周大人,农庄之事,你已亲眼所见。增产利民,何错之有?那些谣言,乃奸商为垄断牟利、打击异己所散播,大人身为学政,当明辨是非,以正视听。农庄乃北境增产之典范,理应嘉奖,而非质疑。”周学政连忙躬身:“下官明白!下官即刻拟文,澄清流言,褒奖农庄惠农之功!”“至于你,”玄墨最后看向瘫软的县令,“身为地方父母,不察民情,不辨忠奸,纵容商贾构陷良民,该当何罪?”县令魂飞魄散,连连求饶。局面瞬间逆转。方才还面临舆论危机、官府压力的农庄,转眼成了靖王殿下“养伤”“隐匿”之所,成了“增产利民”的典范,而汇通商行和它的盟友,则成了跳梁小丑,即将面临清算。然而,林潇渺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她看着玄墨指挥若定、掌控全局的样子,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属于王爷萧玄墨的一面。那个会默默帮她搬石头、别扭地学习管理术语、在深夜为她守住院门的“玄墨”,似乎正在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身份急速拉远。更重要的是,京城来人了,要召他回去。边关异动?朝中变故?这显然意味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暗渊”的威胁尚未解除,农庄的危机真的就此过去了吗?玄墨处理完眼前事,挥手让周学政、县令、钱管事等人退下,厅中只剩他与林潇渺,以及侍立一旁的龙七。他走到林潇渺面前,距离很近,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清:“潇渺,京中召还,我不得不去。但农庄之事,我已安排妥当,无人再敢轻易动你。龙七会留下部分人手,听你调遣。‘暗渊’和汇通商行背后的勾连,我会继续追查。”他顿了顿,眼中情绪翻涌:“等我处理完京城之事,必会回来。你……一切小心。”林潇渺抬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有关切,有歉疚,有不舍,也有不容置疑的决心。千头万绪,最终只化作一句:“王爷……保重。”玄墨深深看她一眼,似要将她的模样刻入心底,然后毅然转身:“龙七,我们走。”他走得干脆,没有回头。林潇渺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中空了一块,却又被更沉重的东西填满。厅外传来马蹄声疾驰而去。春草悄悄进来,担忧地看着她:“姑娘……”林潇渺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她走到窗边,望着玄墨离去的方向,天际云层翻涌,似有山雨欲来。王爷的身份暴露,召回京城。农庄的危机看似解除,却卷入了更大的朝堂漩涡。而“暗渊”的阴影,依旧潜伏在暗处。玄墨的离开,是结束,还是另一个更复杂局面的开始?她握紧了袖中的引星石,冰凉的感觉让她清醒。无论他是“玄墨”还是“靖王”,无论前方是阴谋还是风暴,她的路,还得自己走下去。农庄,必须变得更强大。(第187章完):()我的种田kpi通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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