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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悔心(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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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浓浓的情意将两人紧紧缠绕,那时相依为命的真情,教她彻底地打开了心扉。她已是喜欢他,喜欢到不顾生死了。

这就是喜欢,她渐渐悟到了。

崔劢又反复地问了,淡淡语气却不教她厌烦,“我什么时候才能娶你?”

她这些日子好好想过了,此刻脑子里又满是理由,崔劢很好,又互相喜欢,两人也都老大不小了,再说也已经同衾睡过了。

她眨眨眼,言语轻轻:“今晚吧。”

“不是万事皆宜吗?天地作证,日月为媒,八抬大轿太慢了,现在我便嫁给你了。”她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眉眼弯弯,如夏花绽放时灿烂。

崔劢没有说话,揽过她的肩,亲了亲她的额头。这雪夜如梦似幻,也教他感慨万分,山中的北风依稀在窗外呼啸,却吹不透柔情蜜意蒙起的窗户,黑夜漫漫却也压不倒红烛独举的光芒。

他抱紧她,脸颊摩挲她的头发,他一贯冷漠的语调忽然动了情般缠绵好听:“中天一片无情月,是我平生不悔心。”

无情月,倒真是像他,不悔心,也真是像他。南山心中很静,似乎已经同他相爱很久了,他的诺言,她不会为之心怀激**,可却笃信他不会食言。

她在崔劢怀里无言地躺了许久,久得她以为一整夜都要过去了,她微微抬起头问道:“你睡着了吗,崔劢?”

“还叫我崔劢。”他忽然翻起身,顶着被子将南山笼罩在自己身下,他双手撑在她耳畔,新婚的喜悦教他笑了,“不该改口了吗?”

“改什么口?”她越是理直气壮便是心中越虚,她明知自己该改口叫崔劢什么,却要佯装不知。

他脸上笑没有散去,而是带着笑意低声唤了一句:“夫人。”

南山的脸顷刻间便红透了,比秋日枫叶还要艳丽三分。她手足无措地侧过脑袋,那一句“夫君”她怎么也喊不出口。崔劢看着她,等她开口,可她却心烦意乱一低脑袋,“我才不要改口,讨厌死了。”

新婚之夜,崔大人便在“夫君”二字上绊了跟头,南山的习性不是一二日便可以改的,可他也气恼了,她一句“讨厌”教他差点喘不上气来。

他镇定了半日才将脾气压下去,抚一下她的脸颊,不无失落地说了一句:“夜也深了,早些休息吧。”

他吹灭了蜡烛,翻身下来,手轻搭在她的腰上。夜色寂静,可他怎么也睡不着,刚刚的柔情似水一时冷得如霜如冰。南山也大睁着眼睛看着罗帷,想说些话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窗外北风吹得真响亮,“呜呜”的哭着,不时拍打着窗户。崔劢将她拉进温暖的怀抱里,先服软了,“睡不着吗?”

她感觉嗓子里像卡了东西一般,说不出话来,她抬手也环上他的腰,用低到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劢哥。”

南山取了个折中的办法,这也算对崔劢的爱称了,那两个字钻进崔劢的心里,他低头衔住她的唇,抬手解开了她的衣裳。

虽一同睡过一次,也有过许多缠绵,但毕竟还未到最后一步。今夜才算是真正的洞房花烛夜,南山亦紧张得很。崔劢温柔地安抚她,带她在情山欲海翻涌驰骋,硬的是薄骨玉柱相抵欲拒还相迎,软的是销魂蚀骨艳艳暖暖烂成香泥,良辰美景未虚设,千种风情不须说。

第二日两人都起迟了,洗漱过后正赶上早饭。今日天气晴好,庄里的雪都已被早起的沈成花清扫干净了,沈庄的独个少爷沈妙手趁着冬日暖阳照耀,在场中练武。

沈妙手八九岁年纪,生得眉清目秀,总穿着一身蓝色冬衣。或是这深山里太孤独,他不怎么爱说话,可有生人来了他又很高兴,每天都会折一束梅花送来给崔劢和南山。

吃住都用人家的,二人自然会不好意思,崔劢便每日都去替庄里人做一些事情,劈柴也好,搭棚也好,总要回报一些什么。

南山肩上的伤口未愈,只能闲着,坐在廊边看沈妙手练武。沈妙手很刻苦,学得也认真,可没有人教他,便也有些不得要领。

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插嘴道:“小公子,你的拳发力不对,应是这样的。”她边说着,边跳到地上,比划着教他。

她好似是教头做习惯了,自然而然地便教起了沈妙手,沈妙手认真聆听她的一言一语,仿佛春芽汲取养分一般努力学着。

寂静小楼与朴素亭台合围的场里,南山教导着少年,少年一招一式学得有模有样,十分用心。沈夫人本是来叫儿子回去读书的,却看见儿子正静心学武,她教丫鬟不要出声,出神地望了一会儿。

她看南山一边教沈妙手,一边问道:“小公子也想学武吗,还是练了强壮身体?”

“我想像父亲学武的,可母亲想教我读书。”少年答了一句,南山问他,“读书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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