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哥是什么哥(第1页)
明哥是什么哥
秋月又冷又白,伴着夜风,丝丝凉意渗入骨髓。南山在薛府后门旁的树上待了一个时辰了,冷风从她的后襟钻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今日童鹤刚刚将薛府地图交给她,她认真看了一下午,晚上便换上夜行衣准备进入薛府,一探究竟。
薛勉极狡猾,府上连树也不种一棵,屋宇间间独立,想要在府邸中找一个藏身之地实属不易,专门防的便是她这类的夜行侠。
既然来了,便要试试再说。她又记了一遍薛府的地形,选定了几个可以暂时藏身的地方,计划了几条逃生的路线,等到夜深人静之时,飞身越过府邸的高墙,进到了危机四伏的薛府之中。
童鹤告诉她薛勉最近常去的地方有三处,一是书房,二是藏书楼,三是观音阁。突厥信物十分重要,想来薛勉会格外重视,时常去看看,那她便先要到这三处探一探。
离后门最近的是观音阁,南山在无人的薛府中飞身行走,她深知越是表面平静,内在越是危险,故格外的小心,并没有放松一丝的警惕。
观音阁前一片空旷,铺洒着一片冷月无声。正如童鹤所说,薛勉在这后园挖湖,此刻观音阁前一片泥泞,坑坑洼洼伴着大小土堆,好似废弃的荒园一般破败。
不过正因有了这些土堆,才教她能穿过这一片旷野般的空地。
观音阁前无人把守,只是阁门紧闭,门上扣着一把八卦锁,所有窗户也已经封死。南山再到了书房和藏书楼查看,也皆是同样的情况,甚至于其他屋宇,也是如此。
南山感到一丝泄气,就算进到了薛府,可她也打不开八卦锁,这便等于一无所获了。
这次夜行注定要以无果告终了,她跃上高墙,准备从后门离开薛府,却看见一个熟悉身影,正由薛家仆人引着从后门走入。
她回手抓住墙头,借力如燕般蹲在墙头上。夜风凛冽,吹得她一身黑衣在夜中隐隐地浮动。
她蒙着面,露出的一双眼目光如风冷冽。那身影她认得,正是她家小姐的丈夫廉柏衣。
廉君为何在此?他深夜拜访薛府,又从后门进入,一想到此人与季喜举案齐眉,颇得季伉夫妇的喜爱,她就不由地脊背发凉。
南山心中惊诧未定,正准备跟上去,却未惊觉在她诧异失神的片刻,已有人发现了她的踪迹。她感到有剑气逼近时,那人已跃上墙头,大叱一声:“何人在此!”
她霎时间拔出剑来,剑身转动,折射出明月的耀眼光辉,趁着剑光晃了那人的眼,她立即飞身离去。
刚刚拔剑是大忌,若是教人认出了青涯剑,那就是暴露了自己,方才紧急之间她失手出剑,如今只希望快剑不入人眼,那人并没有看清。
南山即刻收紧了剑,转身投入曲折的小巷之中,那人轻功了得,不消片刻便追上了她。纵然夜色朦胧,阴影重叠,她尽力奔逃,可那人如鬼魅一般将她缠紧。
她一再告诫自己不能出剑,若要出剑,便一定要取此人的性命,否则只会徒增困扰。
婆娑夜里,只见一道黑影在街巷中如燕掠过,而后亦跟着一道轻掠的身影,正如追逐猎物一般,虽无声无息,却杀气腾腾。
南山咬紧牙关,若是再甩不掉那人,她便只能出剑了。冷风如刀一般割过她的脸,她忽然听见身后有簌簌的声音,她明知这是暗器飞来的声音,便四下闪躲。头几下都恰巧躲了过去,可巷中逼仄,避无可避,三根钢针便直直扎在她的背上。
刹那间,一股冰冷的寒意直击她的心脏,似乎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封冻。她连忙运气护住心脉,才这一个动作,她便冷汗涔涔,头晕目眩。
这针上淬了剧毒,南山拼尽全力,颤颤封住自己的穴道,以免剧毒扩散入髓。剜心般的疼痛阵阵传来,她意识快要模糊了,只听那人走过来的脚步声时近时远,如潮水一般一浪接一浪地涌进耳朵里。
她尽力握住剑,绞紧浑身肌肉,在那人走到自己身后时拼出一剑,这紧要关头,不是你是便是我活了。
她的剑并没有刺中那个人,可那人依旧身子一晃,倒了下去。那人一倒下,便显出了他身后的人,一轮圆月在他身后,他周身泛着如雾如缕的依稀白光。
南山看见他嵌在如冰轮般的月里,玄黑的剑光芒微妙,转瞬便没入剑鞘之中。她眯起眼,看见那是崔劢,在她命悬一线时救了她。
青涯坠地,她再支撑不住了,腿上力气一散,便要跪倒在地上。崔劢伸手接住她,只听她问道:“那人怎么办?”
“不过是薛府上的一个门客,你不必担心,我会处理的。”他低声说着,一手扶住她,一手绕到她背后,拔下那三根钢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