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柳塘新碧却温柔大结局(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在凉州城中时还好,请个奶妈来日日喂奶便好,可西出两关后,便是茫茫沙漠,有时走上许多天也没有落脚的地方,崔劢便有些想送孩子走了。

崔劢的想法很现实,提出的问题也教南山说不上话来,她所能回答的只有“我不管”三个字。她很想留下这个孩子,或是因为一些愧疚,或是因为这个孩子太讨人喜欢。

两人都尽力的避开这个问题,不想再因此起争执,可今日剑已经取回来了,启程的日子便不远了,这问题,两人又不得不面对了。

崔劢清晨时便和她提起这件事,自然,二人依旧各执主张,虽不至于争吵,可还是有些不愉快。

崔劢听得出她说气半数是在开玩笑,便从背后抓住她整理衣裳的手,手中捏着,抱着她问道:“你气什么?”

“气你满身沙子还来蹭我。”南山挣了一下,挣不开。她一语既出,崔劢便将脸挨上来,用微微长出胡茬的侧脸蹭她:“满脸胡子也要蹭你。”

正说话间,睡在**的孩子哭了起来,估摸着是饿了,崔劢去叫奶妈来喂奶。奶妈来后,一人在屋里给孩子喂奶,无事的二人只能在屋外站着。

庭中那棵柳树依依的摇曳着,身姿婀娜多情,南山望着柳,歪头靠着他:“真要送她走吗?”

“我说过了,倒不是嫌麻烦,是对孩子太不好了。”崔劢见她终于肯讲理了,了低声说道,“且不说吃奶的问题,可你想过没,小孩子金贵,若是在大漠中生了病,该怎么办?没有洗身子,又怎么办?”

崔劢想的比她周全,她也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她默默不语时,崔劢低头,嘴唇轻轻蹭着她的侧脸:“怎么不说话了?”

南山低下眼睛,颇有些懊恼的说:“我就是舍不得,我不想送她走,这是我女儿。”

她的话把崔劢逗乐了,他忍着笑,一本正经的说:“这样吧,把孩子留在凉州城里几个月,我们去看过季小姐和玉真公主后再回来接她,一路南下,不走大漠,就会好许多。”

他末了,弯起嘴唇一笑:“可以吧,孩她娘。”

“可以。”南山不仅没有羞赧,还报复似的问道,“你一个做父亲的,都不给女儿取个名字。”

崔劢拿着柳枝在她鼻尖前一晃,抬眼看看这碧云蓝天,说道:“春风拂柳,一生去忧,取一个‘拂’,孩子就叫崔拂吧。”

虽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可崔拂也是两人的第一个孩子了,南山听从了崔劢的建议,将孩子寄养在奶妈家中,第二日两人便上路了。

从凉州出两关,在迢迢路上走了四五个月,时节也到了秋天。秋阳照着茫茫的金色砂砾,金光灼眼,温度也丝毫不逊色于夏天。

崔劢同南山在小石盘城里稍修整了几天,准备接着向西走,再往西要横跨一片茫茫的沙漠,走上七天才能到下一个城中补给。

到日暮时,天气骤然冷了下来,黯淡的沙川上悬着一轮红色的圆日。落日余晖铺满向光的沙丘,那殷红的晚光也染红了两人的衣裳。

到了秋天,天晚的极快,两人在一处风蚀出的残垣下生好暖暖火堆时,夜幕已然低垂。沙漠中的夜空纯净空旷,漫天星子像散落的银沙,星星汇成灿烂的河汉,在天上蜿蜒。

骆驼乖巧的趴在地上,高耸的驼峰为主人挡去了夜风。南山烤着火,俊俏脸上铺着暖暖的火光,她裹着披风看看天上绝艳的光彩。

跨过这片沙漠,便能到博尔兰草原了,到了那里再朝北上,便能在无云山下见到季喜,季喜已来了许多信,就算把鹰隼累死在大漠里,也挡不住她热切的心。

人生中似乎很久都没有这样快意的时候了,两个人一同走,没什么好思虑的,就算看着夜空时心里空****的,也是安宁的空****。

褚熠总来信,贼鸟捎着他的歪诗,唯一教她还能念着的便是童赞一行人,童赞一直都没有来信,她写了信去,却没有回音。

崔劢走过来,给她披上一条大毯子:“想什么呢?”

童赞会出人头地的,几个孩子会成长,寇星凡也会从悲伤中早日走出来她稍稍笑了一下,依着他:“想着天上星星真多,都很好看。”

崔劢没有说话,与她依偎在火旁,一同看星星。

也宁静极了,也不知何时她便在崔劢怀里睡着了,她梦到了有一日,大漠上的太阳。

那抹斜阳半轮挂在大漠上,将金色砂砾都照出了红色的光,她同崔劢骑着马从斜阳前飞驰而过。

两抹纵情身影,在肆意的策马中送走夕阳。

轻剑快马,快意恩仇,风里有她忘情的笑,有他无言的相随。

过去的已过去,未来的还未来,她只关心身旁这个要共度一生的人。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