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塘新碧却温柔大结局(第1页)
柳塘新碧却温柔(大结局)
阶草漠漠,春日迟迟,春意阑珊处有一树碧柳,料峭清风吹起柔弱柳枝。凉州的春很短,最好的春日正在这几日。
城内春草葱葱,可这令人舒畅的春意无关风沙卷地的城外。这里天地开阔而无垠,天是冷蓝的,上面没有一片云彩。
旷远的蓝里悬着热烈而苍白的太阳,天越远越白,仿佛要故意渲染一股无尽的辽阔气氛。
天盖着地,冷冷蓝下,是片白色的大地。泛黄的砂砾没有泥土的厚重,也没有沙漠的轻盈,只是一副廖无生机的画卷。
尽管春到了,可草也是灰的,灌丛也是干枯的,骨瘦如柴般从地底钻出,零零星星点缀在苍茫之中。
茫茫黄沙中有新的砂砾飞腾起来,遥遥传来马蹄声,两匹黑马冲出风沙,朝着凉州城飞驰。那马背上一个人身着黑衣,一个人身着白衣。
白衣人戴着浅露,一片面纱遮挡了她的面容,她背上背着一把包住的剑。灰白的布裹的严实,没人能看出这是一把什么剑,只能从剑柄紫色的流光漫想剑的容貌。
两人从凉州城西骑马到城门下,下马一同走进城中,他们在城中稍稍采买了一些东西,熟稔的往一家客栈走去。
像是已经在这住了许久了,小二热情的出来帮二人牵马,一边问着:“二位爷回来啦?今日饭菜还是老样子?”
“一样。”黑衣人干净利落的答了一句,同白衣人一起走进了客栈里。
正当午饭时分,客栈大堂里很热闹,人们一群群聚在一处,窃窃私语慢慢变的无所顾忌。反正也是天高皇帝远,索性大声起来:“你们听说了没,那堂堂的中书令蔡庸,竟也被牵扯进宁王谋反案里了。”
“可不是吗?犯了这忌讳,都是要诛连九族的。要我说,还是那王老丞相厉害,定是知道了什么风声,急匆匆的辞官归去,还算保得一条性命。”
“要我看,最聪明的是流放在外的废齐王,朝廷连下了三道诏书,召他回京复爵,可这位倒是当什么也不知道,成日醉酒写诗。京中大变,回去做什么?”
“真是变天咯,朝廷那个巡抚司,听说两个管事的都在谋反那夜为保陛下折了,那薛老怪物也没了,如今接手的好似叫童什么。”
“这个我知道些,那巡抚司里管事的有个咱们这的人。就是季老将军府上那个,南大侠,打擂台的时候我曾见过,可算得武艺超群。”
“可惜了,季老将军一家都可惜了。”说话人忽然重重叹一声,喝了一口酒,不再说话了。
众人提到这伤心事都缩了脑袋,纷纷退回原先的位置,吃吃喝喝,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黑衣人与白衣人穿过大堂,也穿过这些茶余饭后的闲话,往后院走去。店家也算雅致,后院挖了一洼小池,造出一片流觞曲水,池旁种了一棵柳树。
燕子如剪掠过柳梢,白衣人似乎因刚刚在大堂听到的事情而出神,黑衣人低眼瞧瞧她,抬手这下一枝柳条插在她手里:“送你。柳塘新碧却温柔。”
白衣人回过神来,瞪黑衣人一眼,假意嗔怒着把柳枝投到他怀里:“还你。无情最是章台柳。”
白衣人语罢,便径直往屋里走去,黑衣人跟在她身后,笑着问道:“还在生气呢?”
黑衣人边说着边追上她,挨在她身边细细看她的侧脸,不想她狠狠回话到:“气!气死了!”
黑衣人无奈的笑笑,随她回到了屋里。白衣人摘下浅露,又卸下面纱,她容貌俊俏,眉目间一股潇洒的英气,正是刚刚他人所说的死掉的南大侠。
黑衣人自然便是崔劢,元宵那夜大变过后,两人在沈庄上住了月余便上路向西,褚桢终没再为难二人,对外只是说两人都死了,或许在他心里,南山确是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这一路走的很顺利,很快便到了凉州,一路上也有许多消息,譬如王澹成功辞官,譬如童鹤升任亲军都尉指挥使,当然也有齐王褚熠三辞复爵。
近来宁王谋反案已渐渐没了风声,最后遭殃的中书令蔡庸一家也被处理干净了。不论他是真被牵连,还是假被牵连,都不重要了,褚桢从没想要放过他。
南山同崔劢稍早时候便已经到凉州了,却被几件事情耽搁了,先来是南山拿回来的两把断剑,鬼王利剑和素霓金剑都是绝世的好剑,如此折戟沉沙实在可惜。
西北尚武,有许多深藏不露的铸剑大师,两人停留在此,也是等着取两把重铸的剑。
今日两人便是出城取剑,两把曾相克的剑被锻铸为一把,因通体泛着紫金色,剑托是一朵漂亮的祥云,便取了个名字叫紫云金剑。
二来是南山身上的乘风散,沈夫人那还元丹只有一粒,炼丹人也早早不在人世了。崔劢想一定会有解药的,虽是在漫无目的的找,但也当做了等剑时的消遣。
第三件事,对二人来说有些棘手,也是南山大呼“气死了”的原因。这件事便关于宁王的遗孤,那个孩子,两人一路劳顿,带着这吃奶孩子实在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