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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上路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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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上路了

南山正要告辞时,童赞刚好回来了,她便又回过身重新落座,等着听童赞带回来的消息。童赞笑嘻嘻的,看上去心情不错,应是打探到了什么值得一听的消息。

只见他解了剑,又不慌不忙的倒一杯茶喝下去,磨蹭到老父亲不耐烦了,皱眉催促道:“你别在那瞎晃悠,时间紧急,有什么事就快点说。”

“说说说,我这就说。”童赞忙把嘴里的茶咽下去,往椅子上一坐,双手支着半匍在桌上的身子,说道,“宁王近来都不出府,我打听了一下,都说他迷上了炼丹,日日都将自己锁在府上生火烧柴,连府上最好的香荷池都填平了,只为摆个大铜炉子。”

“炼丹?”南山反问一句,瞧一瞧童鹤的眼色,在影摇灯低的凄迷光里,她眯起眼睛,“这段时间,我们为了应付陛下,手忙脚乱,不知宁王爷又有什么好把戏了。”

“宁王府不好进,我也只能在府外打转,府中的具体情况,我也不能知道。”童赞说着,一翘脑袋,仿佛想起了什么大事。

“还有个大消息。”他故意卖个关子,把话停了一下,继续说道,“宁王爷的侍妾诞下了一个女孩,刚刚传出的消息,这会儿,府上的仆人正进宫向陛下禀报这件喜事呢。”

宁王褚舆不声不响的,连孩子都有了,就连童鹤也意识到自己对宁王盯得太松。南山也警醒了自己,可她以为这也是不错的时机:“以前无法追悔,不如把握住这次机会?”

“你是想借着贺喜的机会,一探宁王府?”童鹤的回答得到了南山肯定的颔首,他有些担心,“你我同宁王素来没有来往,此时去道喜,倒是令人生疑。”

“我有一个办法,或以一试。”她侧目,明净眼睛开合之间,光影闪动,“如果是陛下开口叫我去,那我就不得不去了。”

“陛下……”童赞不禁拉长了声音,他沉吟良久,后又声音转低,尽数埋进思虑之中。

他所担心的事情,南山明白,褚桢的心思是令人难以琢磨透彻的,与他再过多的纠缠,或许会节外生枝。她横下心来,斩断忧思:“横竖都要会一会宁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童鹤迟疑了一阵,终还是点了头:“教陛下开口让你去王府怂贺礼,不是一件易事,不过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便自己小心一些。”

南山应了一声,告辞了童家父子,回到了巡抚司里。她近来都避着褚桢,季家的事情,始终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高峰,褚桢好像也认命的不再找她去了,此时要进宫去见他,南山反而有些心虚了。

她整理好衣裳饰物,簪上一只玉冠,趁着天还早,往宫里去了。今日青空泛蓝,冷冽无云,宫中积雪如千堆卷起的浪,又好似月下的大漠沙。

承乾殿旁的梅花开的正盛,几枝白玉条,一树胭脂泪,白梅高洁,红梅妩媚,在寒风中倚风为乐,游戏红尘。

徐公公报南山求见时,褚桢还有些不信,她这忽然的回心转意竟让他疑窦丛生。他眉间一丝细皱闪过,如风过水流,一瞬便平复如初,往昔平和的眼睛又如水涓涓。

他头也不抬地传她进来,却忍不住抬头看她一眼,恍惚一瞬间,却好似已不再认识她了。她头发高束,以往额前碎碎的俏皮头发不见了,那张他曾熟悉的脸大方的呈现出来,俊美如斯,却再无初见的半点矜骄。

她活泼灵动的眼睛如今沉静如水,眼睛微微睨着,竟在阴暗的殿中从通透变得深沉如潭,只有那灼灼的目光是未曾改变的。

她举步走过来,莫道西风冷的气势磅礴,仗剑气如虹的从容不迫,如此的仪容伟美。

他忽然想到,她是江湖人,本该就是一身剑气,两袖肝胆,高步独跨,自在来去。

他看见她如如昔一般恭敬地行礼,她如此近,他却觉得她更加遥远,她飞得太高了,他已难再抓住她了。

他忙低下眼睛,在奏折上批下寥寥数语,又提着笔,笔尖忽而悬在低处:“怎么了?忽然就进宫来了。”

南山立在空旷庞大的大殿正中,雪光从门外照入,只见她身前拉起一条细长的影子,在白色的光里有些碍眼:“陛下,臣忽然想起颂昭容生前喜爱杏花,想请求陛下在昭容墓前种上几树。”

“这样么?”他仿佛自问,又好似在问她,他没有等她回答,便说道,“徐海,吩咐下去吧。”

徐公公诺诺领旨,机灵的眼睛瞟一瞟两个人,识趣地退了出去。

话已说完了便是无话可说,南山一时不知怎么开口同他提一下宁王褚舆的事情。褚桢则又提笔写了几个字,而后从容搁笔:“你同颂昭容交情深,果真还是你关心她的身后事。”

他这句话说的南山不明就里,还未及她反应,他便又说道:“不像皇后,颂昭容尸骨未寒,她便想着要出宫去,说着是为皇家祈福,不知心里在盘算什么。”

南山心中一紧,他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他好似正在若有若无的试探,她稳住了心神,目如冷电,话音平稳不颤:“皇后娘娘出不出宫,都是由陛下决定的。”

褚桢紧盯着她的眼睛轻轻一眨,目光移到了自己案上的砚台里,他的思绪似乎也随着浓墨陷入深渊:“丞相一直病着,他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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