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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寒若(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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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总是没有错的,徐海,接季喜到宫里休养吧。”他突然冷峻得不似人一般,信口吩咐着,一点恼怒也没有了。

南山有些害怕,可更多是怒气。她返身两步走上前去,气得糊涂了,竟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你!”

褚桢反客为主,如从前一般温柔和煦地笑起来:“别忘了,你是朕的臣子,崔劢亦是。”

她气得发抖,大声质问:“你把劢哥怎么样了?”

“劢哥?”褚桢喃喃反问,他眼神一凌,烛火妖冶,摇曳出他眼里深不可测的寒潭冰露。他反手抱住她,如野兽撕扯猎物一般吻着她。

他记得她的一颦一笑,也记得她的嘻笑怒骂,她穿着那身蓝绸的袍子,闯进了他一尘不变的生活里,也闯进了这冷酷又复杂的局中局里。

她那般美好,有着腐朽宫廷中所没有的朝气,她敢说敢做,新鲜无比。可她太敢说敢做了,他更喜爱顺从又乖巧的她。

从前,她有过服从的时候,他想要她永生都是那个讨喜的模样,不要改变。

如今他已不再奢望了,谈往昔,何如人在眼前,心相近,眼中满是他绮丽梦中的容颜。

他侵占了她的嘴唇,锋芒毕露中,好似不懂退让,亦不懂温柔,一只大手托住她的脑袋,口齿交融间,卷携了她的舌头,在她口中横冲直撞。

褚桢蛮横的深吻教南山感到窒息,她挣扎着想要逃开,想要喘一口气,好让混沌的脑袋清醒过来。可他偏偏不许,以命相抵般深深依恋在她的唇上,有时牙齿磕疼了嘴唇,他也还不知痛般辗转吻着。

他那般的火热,像刚熄的炭一样将她炙烤,南山感到无尽的火焰将自己包围,头上发冠被他不耐烦地扔在地上,声音亦如蒙鼓面,隔得很远。

南山睁开眼,正对着褚桢的眼,那片陶醉的湖水,翻起凶狠的波澜。褚桢松开她的唇,埋首在她的颈间,胡乱地吻。

她喘过气来,不顾一切地挣扎起来,她想着崔劢,想问崔劢去哪里了,褚桢却冷冷问道:“你不想他们活了吗?”

她浑身一颤,安静了下来,顺从了他的心意。她如同死去一般躺在桌案上,任由褚桢解开了她的衣襟。

褚桢冰冷的手贴上了她的肌肤,她感到很冷,冷得心不住颤抖。她想起崔劢解开自己衣裳时是那样的温柔,他那样温暖,长满茧子的手轻轻扶住她的腰肢。

两行无助的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她想要见到崔劢,她心里想的都是他,他到哪里去了,怎么还不来带她离开。

她细声喊了一句:“崔劢……”

她已是他的妻了,为何还要受褚桢这样的羞辱。南山忽然鼓起一口气推开褚桢,抓紧了衣襟翻身朝桌角一撞。

“砰”的一声闷响。

褚桢看见她软软地倒在地上,额头上的鲜血混杂着刚刚流下的血迹,分不清哪处是新伤,哪处是旧伤。她双眼紧闭,好似没了气息。

他终于知道害怕了,可还是保持这虚假的翩翩风度,事不关己般理了理衣裳,“徐海,传御医。”

南山又做梦了,梦到崔劢背着她在飞天涯底的雪原上漫步。天地苍茫,雪原辽阔,寂静无声里只有他们二人。

她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侧过脸看着他,他忽然也侧过脸来亲一亲她的嘴唇,他笑了,笑得有些傻。

她轻声在他耳边说:“累了就歇一歇。”

崔劢沉稳声音令她心安,“我不累。”

雪原太静了,静得两人沉默。她嫌他太闷,总是不说话,崔劢便绞尽脑汁地说话给她听。他说东说西的模样很可爱,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那条雪原上的路永无尽头一般,她不知道要去往哪里,可有崔劢在着,她便只管往前看了。

她不知崔劢背着自己在雪原上走了多久,直到她睁开眼看见一一满是泪痕的脸庞时,才意识到自己是做梦了。

南山转眼看看,这是自己在琳琅院的屋子,寡淡无味,一如从前。

一一看见她醒过来了,苍白的脸上眼神憔悴,眼下都有一些微微发青,一一忍不了心中的难过,眼泪如断了线的玉珠一般颗颗滚落,“大人干嘛想不通呢?”

她抬起手,拍了拍一一的手背,干燥的喉咙发出生锈一般的声音:“我睡了多久?”

“大人睡了三天三夜了。”一一答道,她有许多话要对南山说,可还是立即抹了眼泪,换上一张笑脸,但眼泪还是顺着她弯弯的眼角滑出来,反而教人更加难受了。

她吸溜一下鼻子,起身跨到桌旁,说着:“大人一定又饿又渴,奴婢熬了粥,大人快吃一些吧。”

一一端着青瓷碗走过来,将热腾腾的粥放在病榻旁,扶南山起来吃些东西。南山没有太自怨自艾,或是伤春悲秋,她自己端起粥默默喝了起来。

一一特意将粥熬得很甜,稀稀烂烂的十分可口。吃过些东西后,南山也恢复了一些力气,她半靠在床头,问道:“崔大人呢?”

“奴婢不知道,这些天都没有见过。”一一摇摇头,眼中有些担忧,她并不知道崔劢同南山的关系,故而还有一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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