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在没及格(第4页)
“我自然是故意的。”他并未否认,反是笑得更好看。
“卑鄙!”她剑眉倒竖,眼里全是怒意的火焰。
“陆某不仅卑鄙,还是睚眦必报的小人,你刺我的一剑,我会慢慢还。”他似乎也是咬着牙笑,软绵绵的声里透着一丝狠辣。
南山一笑,冷如寒冰:“属下卑微,大人自然睚眦必报,秦国公一家富贵,大人自然热忱,一转眼就忘了那千刀万剐之仇。”
夜色已迅速地铺开,光线羸弱,可她依旧发觉陆耽的脸色微微一变,“人是你杀的,可别随便来污蔑我。”
“陆大人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还不清楚吗?”她反问道,眼神尖锐的如同青涯的光。
“那我劝你别碍事。”南山总能轻易地挑起他的怒气,他一把揪住她的衣襟,猜测着她是否是知道了些什么,竟然被她的直视看得有些心慌。
“属下不是还要为大人做事吗?怎么会坏大人的事?”她愈是这样含糊不清,愈是教陆耽疑心忡忡。
他忽然放开她的衣襟,顺势推了她一下,“我警告你——”
“我也警告你!”她一皱眉,忽然眉又缓缓地落出笑意,她信手抚平自己被揉皱的衣襟,“陆大人,别想着拿我做什么把戏,惹急了我,刀剑可是不长眼的。”
陆耽吃瘪,恼怒地“哼”了一声,他拂袖转身,“咱们走着瞧。”
“属下等着呢。”她不依不饶地还口,眼睛在单薄的夜光里轻轻睥睨。
陆耽的身影在转角处消失,她也踏着月色进了小山阁。
寇星凡毕竟从前也是郡主,父亲好歹也还是个咸阳侯,故一个人独住一道院子。这院子同巡抚司其他院子也无甚区别,只是种了几树月桂,显得不那么破败。
南山进去时,寇星凡正坐在树下发呆,她抱着膝,不知在想些什么。
凄冷的月光作祟,到了暮夏,更多了些秋色萧索。南山看她赤着足,身上一件素洁的衣裳,不禁回想起她当日身在郡主之位,受尽父亲和陛下的宠爱,是何种的风光。
她那条鞭子,连褚熠也敢打,可她今日也有如此落魄的下场。
南山分不清她是可怜还是可憎,可南山心中仍有犹疑,她走过去,垂头看着寇星凡,“地上凉,快起来吧。”
寇星凡抬起头来,冷月照亮她眼中的点点泪光。她见是南山,忙低下头,抬起袖子往眼那一擦,说话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鼻音:“你来干什么?”
“我是你的教头,不能来看你吗?”她刚升起的那点怜惜之意,一下就被寇星凡不客气的语调给搅散了。
南山掀开衣裳,往她身旁一坐,双手直直搁在膝上,“怎么?想家了?”
她把头埋在膝间,“嗯”了一声。
“那我送你去陇州找你父亲。”南山试探的一句话,立即被寇星凡强烈地反驳了。
她瞬间抬起头,眼中泪光干涸成了机警,“我不去。”
南山一时确定,她一定是带着某种目的留在巡抚司的。
南山没再紧逼她,而是拾起一个地下的小石头,扬起手腕将石子扔远,“不回家那就去拿鞭子,今天教你一套基本功。”
南山撑着地站起来,一副严师模样,“起来!”
南山不让她休息片刻的,一直教她练鞭到亥时,娇生惯养的寇星凡忍下了这学武的第一夜,带着疲惫和伤痕去休息了。
接下来的三四天,南山仿佛忘了自己还有其他学生,每日只是盯着她练鞭。
寇星凡受了她一万分的苛刻和一万分的习武的苦累,南山心知她有多委屈,也知她每夜在被窝里暗暗地哭。
她不敢心慈手软,她要把寇星凡逼走,让寇星凡带着她的目的离开这是非之地,或许,寇星凡也就不会卷入巡抚司的暗潮之中。
偏偏寇星凡好似憋了一口气,哭是哭了,骂是骂了,还是硬撑着要练鞭。
南山不急,她还可以用三四个月的时间来逼寇星凡离开,可就在这个时候,齐王妃的贴身婢女忽然哭着找上门来,说是褚熠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