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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妹精的一次修炼(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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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他这是生气了,气南山不听他“莫要乱出风头”的长官教诲。

只听见佩环叮当,金饰乐鸣,皇后端庄地走过来,扶起了玉真,“玉真,教你受了委屈,是不是伤着哪里了?”

虽前段时间有些许过节,可南山对皇后印象还算不差,她简直同褚桢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试问天下有几人能挨过这两大糖衣炮弹的左右轰炸,可偏偏玉真就能。

她依旧是怯怯的,无论皇后怎么问,也一语不发,只是眼睛若有若无地从南山身上拂过。

直至明妃妩媚的眼波在一开一合的散漫眨动中冷作了一潭冰,她不耐烦地问:“玉真,是南千户欺负你了吗?”

她才答:“没有,是南大人替玉真挡了马球。”

褚桢分明在等玉真亲口治寇星驰的罪,可她始终不肯开口。

这位犯了错的秦国公四公子可是季素的顶头上司,要是他今天不好过,心眼再狭窄些,脑袋里再胡想些,那季素也要不好过。

南山念及此,又俯低一些身子,“陛下,寇大人犯错,不过是无心所致。虽冲撞了公主,可公主殿下心善如佛,当不会严求苛责。”

南山听见皇帝陛下的笑,“罢了,罚寇卿三月的俸禄,以示警醒。南卿,你带公主到帐中稍作休息。”

“是,陛下。”

她感到手上一阵如丝的清凉,抬眼一看,一条冰蚕丝手帕落在她的手上。帕子一角,绣着小小一个“桢”字。

她起身,褚桢已经走远。

南山命伏在地上的小婢子扶着玉真,送她到帐中休息,一路也安慰她一些话语。大帐设得颇远,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到帐中安顿下玉真后,南山怕季喜惹出些什么乱子,便要回去。

玉真喊了她一声,好似有些什么话要说,最终还是道:“南大人快去吧。”

南山出了大帐就向校场快步走去,转过一片树林,忽然看见华贵的衣香鬓影亦从林中出来,她定睛一看,原来是褚舆。

褚舆身旁跟着一个约莫十六七的少年,看衣着颜色,当是刚刚在车上同他嬉戏的那个可人儿。

断袖之癖不算奇怪,南山奇怪的是这少年长相清秀,眼中一汪清亮的水,身姿颇有些风骨,断然与宁王平日里爱好的媚眼如丝、靡靡之辈不同。

少年脸上潮红,衣裳微乱,宁王也还小小喘着气,明眼人一眼就能知道他们在树林里干什么。可半点情事也不通的南大侠并不知道,只知道行礼,“参见王爷。”

“原来是南大人,本王还当是谁呢。”褚舆换了玩物,对南山半点兴趣都没有了,他手捏着少年下巴,手指抚着少年嫣红湿润的嘴唇。

她正想辞去,宁王忽然开口:“南大人,在这巡抚司里做事,还算安逸吧?”

“微臣只是个剑术教头,自然不用操心费神。”南山撇开眼睛,看着远处云彩。

褚舆一笑,款款眼神全落在怀里的少年身上,“大人不明白,这巡抚司里都是一类人,大人若是特立独行,自然会惹祸上身,又谈何安逸呢?”

褚舆说完,眼睛毒辣的向南山一挑。她一细眼睛,丝毫不理会他满眼的威胁,“巡抚司里都是陛下的人,我自然也是。”

褚舆忽然大笑起来,他笑得呛着了,抚了一会儿胸口,才喘着气说道:“本王府上还剩最后一坛歇山酒,今晚本王命人送给大人。换做别人,本王还舍不得呢。”

冷冷的,一旁不远处有人开口:“王爷,南千户今晚要随卑职巡夜,酒就不必送了,巡抚司明令禁酒。”

从宁王跟前告辞了以后,崔劢与南山又是一前一后走着,两人都是握着腰间的剑,沉默不语。离校场渐渐近了,人欢马跃的声音由淡变浓,渐成鼎沸。

南山看见前边身着华服的男人脚步忽然一顿,他停在了原地,转过身来口吻漠然地责难,“你好像忘了我说的话。”

“事发突然,换做你,不管么?”她眉一皱,同样没有好脸色。

他默默,只是一双眼如黑云压城一般将她笼罩,回应他的还是执拗的眼神,如剑一般要将黑云穿透。他眼睛一沉,“换做我,不会多嘴。”

他说的,是南山为寇星驰求情的事情,她知道自己不占理,把头别到一边,闷闷地憋住自己的话。崔劢转身举步,黑色的浮光锦掀起风来,“下不为例。”

她瞪他一眼,答道:“属下明白。”

崔劢的背影如同阴雨连绵的远山,壁立千仞,山色黟然,有着云与水也无法消融的刚劲,有着海市蜃楼般朦胧旷远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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