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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竖棺下葬 血月悬棺(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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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血月悬棺青冥山巅的雾气在子时准时泛起诡谲的血色,像是被无形的画笔蘸着朱砂晕染开,连呼啸而过的山风都裹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九根手臂粗的青铜锁链从云层深处垂落,链身刻满扭曲的符文,在血月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幽光,末端直插入看不见底的深渊。我握着罗盘的手指关节泛白,铜盘中央的银质磁针正以违背物理规律的轨迹疯狂旋转,指针尖端刮擦着盘底,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像是在抗拒某种恐怖的召唤。“陈小哥,这地方邪性得很,您可别拿兄弟们的小命开玩笑啊!”王麻子缩着脖子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手里的铁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身后三个雇工也脸色煞白,握着工具的手止不住地发抖。三天前我找到他们时,只说要找个“祖传物件”,许了三倍工钱才把人请来,可此刻山间弥漫的诡异气氛,早让他们把钱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我盯着罗盘上渐渐浮现的蛛网状裂痕,喉咙干涩得发紧:“不是宝贝,是棺材。”这话像块冰坨子砸在众人心里,王麻子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三天前那个暴雨夜,师父躺在病榻上,枯瘦的手指蘸着自己的血在我掌心画下符咒,那温热的触感此刻还灼烧着我的经脉。他当时气若游丝,断断续续地重复着“竖棺镇龙脉,血月破封印,陈家子孙,不得退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我心上,此刻想来竟比这山间的阴风更让人胆寒[1]。铁锹突然撞上硬物,发出“当”的一声脆响,王麻子吓得惊呼着后退半步,铁锹“哐当”掉在地上。我们壮着胆子扒开厚厚的腐叶和青苔,一尊半人高的石俑赫然现世——石俑面容狰狞,双眼是空洞的黑洞,怀中捧着的青铜匣上,赫然刻着与师父血符相同的螭龙纹,那纹路蜿蜒扭曲,像是要从匣身上挣脱出来。“开!”我咬咬牙咬破指尖,将血珠弹在匣盖的螭龙眼珠上。血珠刚接触到铜匣,就像被烙铁烫了般瞬间渗入,紧接着传来一阵“咔嗒咔嗒”的机关转动声,在死寂的山林中格外清晰。当匣中泛黄的羊皮卷缓缓展开的刹那,整座山突然传来龙吟般的震颤,脚下的岩石裂开细密的缝隙,九条青铜锁链同时迸发出幽蓝的火光,链身的符文如活物般蠕动起来。“棺……棺材自己上来了!”王麻子突然指着悬崖方向,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我猛地抬头,只见血月映照下,一具通体漆黑的竖棺正顺着锁链缓缓攀升,棺身由不知名的阴沉木打造,散发着浓郁的腐臭味,却又混着一丝奇异的檀香——那是师父笔记里记载的“往生香”,是专为镇压千年凶煞准备的,只有在凶煞即将破棺时才会散发出来[1]。棺盖上用朱砂绘制的符咒如活物般蠕动,每一道纹路都在吸收着月光的血色,隐隐有红光从棺盖缝隙中渗出。“快退!”我嘶吼着拽住王麻子的胳膊,两人同时扑向旁边的岩石。几乎是同时,竖棺在距我们头顶三丈处轰然落地,震得地面剧烈摇晃,碎石簌簌往下掉。棺盖缝隙渗出的黑水滴在青石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瞬间在石头上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王麻子突然抽搐着捂住脖子,他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蚯蚓在蠕动,疼得他龇牙咧嘴地惨叫:“痒……痒死我了!这水是什么鬼东西!”“别碰那些水!”我扯下道袍内衬裹住手,刚要上前查看王麻子的情况,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三枚三寸长的透骨钉擦着我的耳朵飞过,“笃笃笃”钉入身后的岩石,钉尾还在微微颤动。我抱着王麻子顺势滚进旁边的灌木丛,心脏狂跳不止。“好个陈家余孽,竟然敢坏我大事!”阴影里走出个穿绛红道袍的老者,他面色枯槁,双眼浑浊却透着凶光,手中的桃木剑刻满血槽,剑身泛着诡异的红光。他盯着我掌心的符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年你爷爷坏我好事,如今你又来送死,陈家还真是冥顽不灵!”“你是谁?”我扶着王麻子慢慢站起身,从怀中摸出师父留下的桃木剑,剑尖微微颤抖。王麻子此刻已经疼得满地打滚,皮肤下的凸起越来越明显,眼看就要冲破皮肤。“老夫血影道长,三十年前你爷爷陈玄风毁我‘养尸池’,今日我便拿你和这竖棺里的东西祭剑,了却当年恩怨!”老者说着扬起桃木剑,剑身上的血槽突然渗出暗红的血珠,在空中凝成一道道血线,直扑我们而来。我咬咬牙将掌心的符咒按在桃木剑上,师父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以血为引,以魂为契,陈家秘术,镇!”我猛地将剑往前一刺,一道金光从剑尖迸发,与血线撞在一起,发出“滋啦”的声响,空气中瞬间弥漫起焦糊味。趁血影道长被金光逼退的间隙,我拽着王麻子往山下跑,可没跑两步就发现脚下的山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弥漫着血色雾气的空地,九根青铜锁链环绕在四周,竖棺就停在空地中央,棺盖已经裂开一条缝隙,里面传出沉闷的敲击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跑不了了。”血影道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竟化作三道残影,同时挥剑攻来。我只能勉强挥舞桃木剑抵挡,可对方的剑招狠辣,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我手臂发麻。就在这时,竖棺的敲击声突然变得急促,棺盖“砰”的一声被掀开,一股黑色的雾气从棺中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空地。雾气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血影道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好!它破封印了!”我借着血月的微光看去,只见雾气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那人身着玄色古袍,面容模糊不清,周身萦绕着黑色煞气,每走一步,地面就会冒出黑色的藤蔓。他抬起头,一双猩红的眼睛盯着血影道长,声音像是从九幽传来:“三百年了,终于有人敢打扰本君沉睡……”血影道长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可黑色藤蔓突然从地面窜出,缠住了他的脚踝,将他拖到那人身前。那人伸出枯瘦的手,按在血影道长的头顶,只听一声惨叫,血影道长的身体瞬间干瘪下去,化作一滩黑水,只剩下那把桃木剑掉在地上。我抱着王麻子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那人缓缓转过身,猩红的眼睛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陈家后人?倒是有趣……当年你爷爷没能镇住我,今日你又能奈我何?”他一步步朝我走来,黑色的煞气扑面而来,我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就在这时,我掌心的符咒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师父的声音再次响起:“竖棺镇龙脉,血月破封印,唯有陈家血,可熄凶煞魂!”我猛地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符咒上,金光瞬间暴涨,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直扑那人而去。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被光柱击中,瞬间燃起金色的火焰。他痛苦地挣扎着,黑色煞气不断从身体中溢出,与金色火焰缠斗在一起。“我不会放过你们的!”那人留下一句怨毒的诅咒,身体渐渐化作黑色的灰烬,被山风吹散。当金色火焰熄灭,血色雾气渐渐散去,九根青铜锁链也慢慢沉入地下,消失不见。王麻子躺在地上,皮肤下的凸起已经消失,只是还在昏迷中。我瘫坐在地上,看着掌心已经淡去的符咒,长长地松了口气。可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那具竖棺的棺底,刻着一行小字:“竖棺非镇龙,乃养龙,陈家子孙,皆为祭品。”我的心猛地一沉,师父临终前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只是这一次,我似乎听懂了不一样的意思……第二章古村诡事三天后,王麻子在镇上的医馆醒来,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跪在我面前,磕了三个响头,说啥也不肯再跟我沾边,拿着我给的工钱连夜回了老家。我站在医馆门口,看着他仓皇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青冥山的事远没有结束,那行刻在棺底的字像根刺扎在我心里,让我寝食难安。我回到师父留下的道观,在他的密室里翻了三天三夜,终于在一本泛黄的古籍里找到了线索。古籍上记载着:“上古有凶龙,嗜人血,乱阴阳。陈家先祖以自身为引,将其封印于青冥山龙脉深处,以竖棺为锁,血月为界,每百年需以陈家后人精血祭祀,方可保封印稳固。”而师父笔记里最后一页,写着一个地址——湘西落凤村,旁边画着一个和竖棺上相同的螭龙纹[1]。我收拾好行李,买了最早一班去湘西的火车票。火车在群山间颠簸了十几个小时,终于在一个破旧的小站停下。下车后又走了将近三个小时的山路,才远远看到落凤村的影子——村子坐落在山谷深处,四周被茂密的树林环绕,村口的老槐树上挂着一个破旧的铜铃,在风中发出“叮当叮当”的声响,听起来格外刺耳。刚走到村口,一个背着竹篓的老婆婆突然拦住我,她的眼睛浑浊,却死死盯着我胸口挂着的罗盘,声音沙哑地说:“外来的年轻人,快走吧,村子里不干净。”“婆婆,我是来找人的,我找……”我话还没说完,老婆婆突然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指着我掌心的符咒印记:“你是陈家的人?快走!村子里的东西已经醒了,你留在这里会死的!”她的反应让我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落凤村果然和青冥山的竖棺有关。我刚想追问,老婆婆却转身快步走进村子,很快消失在巷道里。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村子。村子里静得可怕,家家户户都关着门,巷子里长满了杂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我走到一户看起来还算完好的院子前,敲了敲门,过了好久,门才被一个中年男人打开,他脸色苍白,眼神警惕地看着我:“你是谁?来村子里干什么?”“大哥,我是个风水先生,路过这里想讨口水喝。”我编了个借口,趁机打量着院子——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三个空碗,碗里还残留着黑色的液体,墙角的柴堆旁,躺着一只死鸡,鸡身上没有伤口,却已经干瘪得不成样子。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侧身让我进去:“进来吧,村子里好久没来外人了。”他给我倒了碗水,我接过水碗,发现碗底竟然刻着一个螭龙纹,和师父的血符一模一样。“大哥,村子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中年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半个月前,村子里突然开始死人,死的人都和这只鸡一样,身体干瘪,像是被吸干了精血。村里的老人们说,是后山的‘龙神’醒了,要拿活人祭祀。”“龙神?”我心里一动,追问道:“能不能带我去后山看看?”“不行!后山被村子里的老人们封了,谁也不准去!”中年男人猛地站起来,语气激动,“去了的人都没回来过,包括我爹!”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扑通”一声响,中年男人的儿子突然从屋里跑出来,脸色苍白地说:“爹!不好了,王奶奶她……她又犯病了!”中年男人脸色大变,急忙跟着儿子跑进屋里。我也跟了进去,只见一个老太太躺在床上,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和王麻子在青冥山时的症状一模一样。老太太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双眼翻白,看起来十分恐怖。“这是怎么回事?”我急忙问道。“半个月前她去过后山,回来就这样了,每天子时都会犯病,村里的医生也治不好。”中年男人急得直跺脚。我走到床边,掀开老太太的衣袖,只见她的手臂上有一个黑色的螭龙纹印记,正散发着淡淡的黑气。我突然想起师父笔记里的记载——“凶龙煞气入体,七日之内必被吸尽精血而亡,唯有以陈家血符为引,辅以往生香,方可暂时压制。”“大哥,我能救她,但你得告诉我后山的事。”我看着中年男人,认真地说。中年男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后山有个山洞,洞里有个石棺,村里的老人们说,那是‘龙神’的栖身之地,每年都要祭祀,不然就会降灾。半个月前,几个年轻人好奇,偷偷打开了石棺,结果……”他话还没说完,老太太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皮肤下的凸起越来越明显,眼看就要冲破皮肤。我急忙咬破指尖,将血珠按在老太太手臂的螭龙纹上,血珠瞬间被吸收,老太太的抽搐渐渐平息下来,皮肤下的凸起也消失了。“谢谢你,先生!”中年男人感激地说。“不用谢,现在带我去后山吧。”我站起身,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看来青冥山的竖棺只是开始,真正的危机还在落凤村的后山。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拿起一把柴刀:“我带你去,但你得小心,后山的路不好走,而且……而且晚上山上的东西会出来。”我们趁着天还没黑,快步往后山走去。后山的树林茂密,几乎没有路,中年男人在前面开路,我紧紧跟在后面。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看到一个山洞——洞口被几块大石头堵住,石头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符咒已经有些模糊,隐隐有黑气从石缝中渗出。“就是这里了。”中年男人指着山洞说。我走上前,仔细查看那些符咒,发现竟然是陈家的镇邪符,看来当年陈家先祖不仅封印了青冥山的凶龙,还在落凤村布下了后手。我咬破指尖,将血珠弹在符咒上,符咒瞬间亮起金光,石头“轰隆隆”地移开,露出黑黝黝的洞口。一股浓郁的腐臭味从洞里飘出来,夹杂着一丝熟悉的檀香——是往生香的味道。我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桃木剑,率先走进洞里。洞里很暗,我打开手电筒,只见洞壁上刻着一幅幅壁画——第一幅画的是一群人将一具竖棺抬进山洞,第二幅画的是一个道士在棺前做法,第三幅画的是棺中爬出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正在吸食村民的精血……而最后一幅画,画的是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掌心握着一个符咒,正和那个血影缠斗,旁边刻着一个“陈”字。“这是……”中年男人看得目瞪口呆。“这是当年陈家先祖封印凶龙的经过。”我喃喃自语,心里却越来越不安——最后一幅画里的年轻人,竟然和我长得有几分相似。继续往洞里走,眼前突然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石室出现在眼前,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具竖棺,棺身上刻着复杂的螭龙纹,棺盖已经裂开一条缝隙,里面传出沉闷的敲击声,和青冥山竖棺里的声音一模一样。而竖棺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青冥山的那个老婆婆!她背对着我们,手里拿着一个香炉,香炉里燃着往生香,烟雾缭绕中,她正低声念着咒语。“婆婆,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握紧桃木剑,警惕地问道。老婆婆缓缓转过身,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惊恐,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异的笑:“陈玄风的孙子,果然没让我失望。”她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年你爷爷坏我好事,让我只能躲在落凤村苟延残喘,今日我便拿你和这凶龙献祭,恢复我的功力!”我猛地想起师父笔记里的记载——当年和爷爷一起封印凶龙的,还有一个叫血影的道士,后来因心生贪念,想夺取凶龙的力量,被爷爷打成重伤逃走。眼前的老婆婆,难道就是当年的血影道长?“你是血影道长?”我惊讶地问道。“不错,三百年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老婆婆突然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枯槁的脸,正是青冥山的血影道长!他竟然易容成老婆婆躲在落凤村,等待着凶龙破封的时机。“你以为你能得逞吗?”我举起桃木剑,掌心的符咒开始发烫。“哼!你以为凭你这点本事,能拦住我吗?”血影道长冷笑一声,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桃木剑,剑身上的血槽渗出暗红的血珠,“今日我便让你和你爷爷一样,死在我手里!”说着,他挥剑朝我攻来,剑招比在青冥山时更加狠辣。我只能勉强抵挡,可对方的功力明显比之前强了很多,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我气血翻涌。就在这时,竖棺的敲击声突然变得急促,棺盖“砰”的一声被掀开,黑色的雾气从棺中喷涌而出,血影道长脸上露出狂喜的笑容:“太好了!凶龙终于醒了!”雾气中,那个身着玄色古袍的身影再次出现,他猩红的眼睛扫视着石室,最终落在血影道长身上:“血影,三百年了,你还想重蹈覆辙?”“龙神大人,我是来帮你的!只要你助我恢复功力,我就帮你解开所有封印,让你统治世间!”血影道长谄媚地说道。凶龙冷笑一声,突然伸出手,一股黑色煞气瞬间将血影道长笼罩:“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当年就是你背叛我,和陈家先祖一起封印了我!”血影道长脸色大变,刚想反抗,却被煞气死死缠住,身体瞬间开始干瘪。他痛苦地嘶吼着,想要求饶,却已经发不出声音,很快就化作一滩黑水,:()槐香巷里的孝子贤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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