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第2页）

嘎吱一声，门被打开了。啪嗒一声，灯开了。

琴酒征愣在原地，他看到那个灿金色头发的孩子裹着那个沉甸甸的大衣还坐在原地，头一歪一歪的。这个孩子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他所在的位置。

萨沙听到门开的一瞬间，就睁开了一双鲜红色的眼眸，眸子里映出了琴酒疲惫的身影。

“你在等我吗？”琴酒钉在原地，也没有走动。

萨沙点点头。因为有过约定哪里都不可以去，所以萨沙也就一动也不动。

“你只听到了约定的后半段，前半段是不是没听到？”琴酒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一瞬，他把黑色的大衣挂在衣架上，走进了屋子里面。

萨沙歪歪头，他想起来了，米沙在出门的时候还交代他要吃饭。可是，明明是两个相反的指令这要怎么执行？

琴酒走进厨房里，果然粥已经凉透了。萨沙小心翼翼地跟在琴酒身后来到厨房里，看到了凉透的粥后知后觉自己的肚子有点饿。

咕噜一声，两个人的肚子同时发出了响声。琴酒扭过头去，看着萨沙仍然木着的脸，又笑了一下。

“怎么？没料到人类的身体还会饿吗？”琴酒重新打开火，煲上了粥。“还是说，你变小了脑袋也不好使了？”

银白色头发的男人蹲下来，看向萨沙鲜红色的眸子，轻声喊道：“萨沙，你是不是我的萨沙？”

萨沙的却没有直接回答琴酒的问题，而是抬起手慢慢地抚摸着琴酒脸上的伤痕和脖子上的烫伤，虽然他仍然做不来丰富的人类表情，可是那双鲜红色的眸子里却流露出很深的忧伤。

琴酒再次被那个眼神烫的停在了原地。突然间，他觉得“是不是我的萨沙”这个问题不重要了，因为那样的眼神只有萨沙有，只有在那片故土上的人们才会那样看他。

“好了，粥快好了，你先出去吧，别在这里捣乱。”琴酒把对方用大衣裹得紧紧地，推出了厨房。结果萨沙却用了巧劲没有让男人站起来，孩子踮起脚，伸出稚嫩的舌尖，舔了舔那个伤口上的血液。

银发的男人再次顿在原地，身为顶尖杀手的他本应该很轻易地避开这样的袭击，可是琴酒没有躲开，只是任那个孩子舔舐。轻软的触感就如同成熟山羊温柔地舔舐自己的幼羊一样，琴酒的喉结难耐地滚动了一下。

“我已经长大了，萨沙。”琴酒沙哑地闭眼说道。

萨沙却没有停手，他冰冷的小手覆盖在了烫伤的皮肤上，那处还在刺痛跳动的皮肤仿佛都慢慢平静下来了一样。

那双小手又把对方的大手举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喉结上。

“米沙……”萨沙无声又坚定地唤道。“米哈伊尔……”

米沙，我苦命的孩子。米哈伊尔，我的英雄。那是琴酒失去很多年的本名，也是一开始萨沙为他取的名字。

“够了。”琴酒一把把萨沙抱起来，直接丢去了客厅。“真是……够了。”

萨沙被扔的远远的，裹着大衣的孩子像颗球一样，直到撞到了沙发才停下来。他面无表情地把嘴边的鲜血舔干净。以前米沙的鲜血是香甜的，现在却像带着雪茄般的烟熏味，好苦。

被欺负了吧，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