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咋这么黏牙呢（第4页）

“嗯。”止水点头，很认真的样子，“陪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像极了小时候她缠着他讲故事的样子。那时候她总是不肯自己睡，非要他陪着，讲一个又一个故事，直到她睡着。

现在换成他了。

雪绪看着他，心里那奇怪的感觉又涌上来。

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在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瞬身止水吗？是那个被三代目誉为“宇智波一族百年难遇的天才”的止水吗？是那个在暗部执行最危险的任务、从无失手的止水吗？

怎么生病了之后，变得这么黏人？

可是她看着他那双迷迷蒙蒙的眼睛，看着他期待地看着她的样子，那些话就都说不出来了。

“好。”她说，“我陪你。”

她扶着他站起来，往他的房间走。

他的房间，她已经很久没进去过了。

自从她搬到隔壁自己睡之后，就很少进这个门。偶尔进来拿东西，也是匆匆忙忙，从不多待。

以前的她她总是赖在这个房间里不肯走，要和他一起睡。后来长大了，她开始有自己的房间，有自己的事，就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黏着他了。

推开门，月光从窗外照进来。

房间还是老样子。床，桌子，柜子，墙上挂着几把苦无。窗台上摆着一个小盒子，那是她小时候送给他的，装糖果的那种小铁盒。

她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但知道他一直留着，从那个盒子还很新的时候，一直留到现在，盒子上的漆都掉了一些。

她把止水扶到床边，让他坐下。

“躺下。”她说。

止水看着她，不动。

雪绪叹了口气。

“哥，你到底想怎样？”

止水想了想。那思考的样子很认真，像是在执行任务前分析情况。

“你陪我躺一会儿。”

雪绪看着他。

他坐在那里，被月光照着，脸上带着发烧的红晕，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那眼神里有期待，有不安，还有一些别的，她说不清是什么。

“就一会儿。”他说。

雪绪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点点头。

“好。就一会儿。”

她在床边坐下。

止水躺下来，但没有松开她的手。他侧着身，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一层银白色。她的头发披散着，有几缕垂在耳边，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亮，像是有星星落在里面。

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笑什么？”雪绪问。

止水摇摇头。

“没什么。”他说，声音轻轻的，“就是觉得，这样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