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第3页）

然后他转身，走了。

天水青的袍角从她眼前掠过，带起一阵风。

她闻到一股香味——清冷的，疏离的，像寺庙里的香，不在世间。

但又藏有一丝不同，是闻所未闻的，稀有的，矜贵的。

很轻，微甜。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香。

但她记住了。

香气是有记忆的。

曾经在某时某地，她一定闻过这种香，浸润在这抹香味中。

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熟稔。

她盯着地面，耳边他最后那句话，反反复复——

“这话听着软，倒是有骨头。”

他看出来什么了？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位年少登位的帝王，比传闻中复杂得多。

陈全忠走过来，低头看她。

“能起来吗？”

她点点头，试着站起来。腿是软的，但勉强能站。

陈全忠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去吧。”

至于李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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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江覆缓步走着。

陈全忠跟上来，低声道：

“陛下，李校尉那边——”

“让他跪着。”江覆头也不回，“跪到酒醒了，自己走回去。”

“是。”

江覆忽然停下脚步。

“那个宫女，”他说，“查一下，她住在哪儿。”

陈全忠愣了愣：“陛下是说——”

江覆没回答。

他只是抬头看了看月亮，唇角微扬。

那笑意很柔，柔得像杀人不见血的薄情利刃。

“听朕的？”他若有似无地低喃着。

……她什么时候乖巧听话过？

很多年前，少女笑声如铃，骑着神骏大摇大摆从街上过，满京城的人见了她绕道走。

她哥是个纨绔废物，她则是万人之上的小太岁。两个人凑一块儿，能搅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