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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伦尼文又活过了一天。
这是他在组织里的第几年,他已经记不清了。档案上写的是三年,但他总觉得不止。那些任务一个接一个,像无穷无尽的灰色方块,堆在一起,蔓延出参天的高楼。
他靠在安全屋的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伦敦又下雨了。他总是记不住伦敦的天气,明明已经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每次出门还是会被淋湿。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琴酒从布伦尼文身边走过,带起一阵风。他站到窗边另一个位置,离布伦尼文大概两步远。手指从口袋里抽出烟盒,弹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的火苗跳了一下,烟雾升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看雨。
长久的沉默后,布伦尼文先开口:
“今天吃什么?”
“随便。”
“那我去买我想吃的了。”
“嗯。”
布伦尼文从窗边离开,拿起外套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琴酒还站在那里,银色的长发垂下来,烟雾从指间升上去,模糊了他的侧脸。
他拉开门,走进雨里。
便利店不远,走五分钟就到。他买了一盒三明治,两罐咖啡,还有一包琴酒常抽的烟。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了他一眼。
“又加班?”
“嗯。”
“你同事也不容易。”
布伦尼文想了想。
“还行。”他说,“他不太爱说话。”
收银员笑了。布伦尼文拎着袋子,走回雨里。
回到安全屋的时候琴酒还站在窗边,姿势没变,只是烟换了一根。布伦尼文把袋子放在桌上,拿出三明治和咖啡,把烟放在琴酒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吃饭了。”
琴酒转过身,走过来。
他在桌边坐下,拿起三明治。布伦尼文坐在对面,吃着自己的那份。两个人面对面,隔着半张桌子,谁都没说话。只有包装纸窸窣的声音,和窗外雨点打在玻璃上的轻响。
吃到一半,布伦尼文忽然开口。
“琴酒。”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
琴酒抬起眼睛,看着他。那双绿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很冷,冷得像窗外的雨。
“什么以后?”
布伦尼文想了想。
“就是……如果不做这行了。以后。”
琴酒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布伦尼文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但琴酒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没有。”
布伦尼文点点头。
“我也没有。”他说。
后来他们换了一个城市。
又一个,下一个,再一个。
安全屋从伦敦搬到柏林,从柏林搬到维也纳,从维也纳搬到布达佩斯。每次都是新的城市,新的街道,新的便利店。但窗边的位置永远是琴酒的,桌对面的位置永远属于布伦尼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