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第2页)
“阿瑜!”徐承立刻急了,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你是不是在担心,我会对你始乱终弃?我徐承在此立誓,以我的性命担保,我绝对、绝对不会辜负你!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虞天念侧过头,避开了他灼热的视线,他语气低落,却是一言一句都切中了问题的重心,冷静得近乎残忍:“殿下如今已经封王分府,是时候娶王妃,开枝散叶了。阿瑜是个男子,如今与您混乱几天也就罢了,可等以后您成家立业,有了正妃侧妃,有了儿女承欢膝下,阿瑜哪还有脸面,再跟在您旁边?倒不如此刻便早早断了这份不该有的缘分,各自安好。”
“这有何难?!”徐承脱口而出,眼中闪烁着不顾一切的光芒,“本王今日就可将你娶进晋王府!立你为晋王妃!”
“荒唐!”虞天念猛地抬起头,眼中是一片悲凉的清明,“娶一个男子为王妃?晋王殿下可真爱说笑,此事亘古未有,荒唐至极,何人能够答应?就算你我瞒得再好,纸终究包不住火,迟早会发现的。”
徐承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若是被人发现,那我便直接——”
虞天念却轻声开口,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直接什么?直接将所有反对的人都杀了?还是……直接起兵谋反,将这天下搅个天翻地覆?”
徐承的话戛然而止,但他紧绷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的拳头,却彻底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虞天念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是真有点看不懂这个晋王殿下了,这位手握兵权、野心勃勃的皇子,为何会对一个阿瑜如此执着?加上完全没有原著剧情作为辅助,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攻略这个深不可测的二殿下。
虞天念看着徐承那双因被戳破心思而略显慌乱与暴戾的眼睛,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上徐承紧握成拳、骨节泛白的手背,声音里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温软与坚定:“殿下……”
徐承浑身一僵,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在虞天念细腻的触碰下,竟有些不知所措地松开了几分,虞天念顺势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阿瑜不是在逃避殿下,我是真的……害怕。”
“怕?”徐承眉头紧锁,声音沙哑,“怕我?”
“怕殿下为了我,与这天下为敌。”虞天念抬起头,那双冷淡的眸子里,此刻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倒映着徐承满脸的错愕,“殿下是天潢贵胄,是西域战神,你的前程本该是金戈铁马,可若是为了我这样一个人,背上那悖德的骂名,甚至行那不逆之事,阿瑜便是千古罪人。”
他顿了顿,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手心,柔声安抚道:“殿下刚才说,只从我身上得到了家人的温暖,这句话,阿瑜信,我也信殿下说的,想要与我有一个家。”
“可是,”虞天念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凄楚的理智,“那晋王府的高墙深院,容不下我,这天下,容不下两个男人的‘夫妻’,若是殿下为了强行留下我,便要拔剑斩断所有阻碍,那这剑锋所指之处,便是血流成河,到时候,殿下手上沾满了鲜血,还会像现在这样,只求一个安身立命的家吗?”
徐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我不怕”,但看着虞天念那双清澈见底、满是担忧的眼睛,那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这半生,杀人如麻,早已习惯了血腥,可正因为习惯了,才更渴望那一抹不染尘埃的白。
虞天念见他动摇,便趁热打铁,身子微微前倾,靠在了徐承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道:“殿下,阿瑜不要那风风光光的正妃之位,也不要那招摇过市的宠爱,那些虚名,只会害了殿下,也害了我。”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与深情:“若殿下真的对我执着至此,真的……真的离不得我,阿瑜愿意,愿意为了殿下,退一步。”
“什么退一步?”徐承下意识地追问,手臂已经不由自主地揽住了他的腰。
“我不进晋王府,不做那见不得光的王妃。”虞天念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愿做殿下身后的影子,做那无人知晓的幕僚,或者……只做那个偶尔能与殿下温酒夜话的旧友,只要殿下心中有我,只要我知道殿下安好,我便可以在暗处,默默地守着殿下,守着这个我们无法宣之于口的‘家’。”
“这天下,本就充满了算计与背叛,多我一个阿瑜在暗处,至少殿下在面对那些明枪暗箭时,身边不是孤身一人,我可以为殿下做那些殿下不方便做的事,可以替殿下挡那些殿下不该挡的刀,我不求名分,不求天长地久,只求……能一直看着殿下。”
徐承怔怔地看着怀中的人,他这一生,听到的都是恭维、算计、威胁,哪怕是所谓的“爱”,也多是带着目的的攀附,何曾有人像阿瑜这样,为了不让他为难,为了不让他背负骂名,甘愿放弃名分,甘愿做那见不得光的影子?
虞天念感受着徐承手臂逐渐收紧的力道,那不再是先前那种想要将他勒断的暴戾,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失而复得的珍视,他将脸埋在徐承的胸口,嘴角极快地掠过一丝笑意。
【好感度:98%】
很好,就快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