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第1页)
不知过了多久,虞天念终于醒来。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处陌生的农家院落,窗外是鸡鸣狗吠的市井之声,身上青紫的痕迹让他眉头紧锁,这位二皇子下手毫不留情,像是两人真对打了一番,若非他有些武功底子,此时恐怕要躺上十天半个月才能下床。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脸庞,面纱果然不见了,心中一紧,但想到徐承从未见过阿瑜的真容,徐承肯定也没见过,加上徐承没见过虞天念,至少希望目前对方仍把他当做阿瑜,若真的发现他不是阿瑜,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正思索间,门“吱呀”一声开了。
徐承端着饭菜走了进来,那副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粗犷模样,此刻却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这一幕颇有烟火气的场景让虞天念很是惊讶,徐承走到床边,将粥与小菜放到一旁,又端起粥,拿起勺子轻轻搅动,试图让它凉得快些,他动作笨拙,却异常认真。
虞天念警惕地向床角缩去,却是扯到了身后的痛处,不禁皱了眉头,嘶了一声。“可是之前弄痛了你?”徐承见状,下意识地问道,语气里竟带着一丝手足无措的关切。虞天念心里想翻白眼,觉得这个徐承真的是不通人事,只是冷冷地瞪着他。
见虞天念依旧不理会,徐承也不恼,又将饭菜端起。“你还是吃一些吧,身体要紧。”徐承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昨夜的暴戾,多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温和。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虞天念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徐承伸手从腰间解下一块玉牌,那玉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显然被主人贴身佩戴了多年,徐承将玉牌递到他面前,眼神中满是怀念与追忆:“此物你不记得了?这是我当年将我的玉牌剖成两半,送予你的,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一直挂在腰上。”
虞天念这下明白徐承是怎么认出自己的,在原著里,徐承曾经陷害过虞天念说他偷了自己的玉牌,那玉牌在书里描绘的仔细,虞天念便顺着这个描述去店里找了一块最像的,挂在了腰间,想引徐承注意,试探虚实,只是此时一瞧,他的玉牌与徐承腰上的这块竟是如此契合。
虞天念有些麻了,大哥你真是深情,却也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还真就挑中了那块玉牌,同时想到那位阿瑜得了玉牌后转手卖了,如今倒好,阴差阳错,竟成了真的信物。
“这些年在西域,我时时想起你,不知你过得好不好。”徐承忽然握住虞天念的手,掌心滚烫,粗糙的茧子摩挲着他的皮肤,“如今我回来了,阿瑜。”
他看着虞天念的眼睛,目光灼灼,语气恳切得让人心惊:“你以后便跟着我吧,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也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不会亏待你的。”
虞天念一愣,下意识地去看系统面板。
【徐承,好感度:96%】
虞天念心头一震,这是他遇到过最高的好感度,或许他真的能直接把徐承攻略下来。
虞天念垂下眼帘,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余一片晦暗不明的沉寂,这副模样让向来沉稳的徐承心里七上八下,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紧张。
过了许久,久到徐承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虞天念才缓缓抬眼,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字字清晰:“殿下生于天家,贵为亲王,世间女子任君挑选,为何……要对我执着至此?”
“阿瑜!”徐承听了,立刻紧紧握紧了虞天念的手,掌心滚烫,他目光深远,仿佛回到了冰冷的皇宫中,“我生于皇家,困于深宫,自懂事起,看到的便是猜忌与权谋,父皇、皇兄,乃至宫中的每一个人,都对我忌惮至极,只因我母亲是镇国侯之后,他们便视我为眼中钉,我年少时便知,在这京城里,我无依无靠。”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所以我早早地便求了父皇,要去西域立功,与其在这深宫里被算计至死,不如去战场上搏一个前程,这么多年,我风餐露宿、浴血厮杀,身边只有冰冷的刀剑与忠诚的将士,我徐承这一生,从未体会过何为‘家’,何为‘温暖’。”
说到此处,他看向虞天念,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深情:“唯有你,阿瑜,我只从你身上,得到了像是家人一般的温暖,所以,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要与你有一个家。”
虞天念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泛起一阵说不出的怪异,按照徐清的说法,这位二皇子昨日在宴席上,还想求娶自己二姐,可此刻,他却在这里信誓旦旦地诉说对自己多年的思念与深情,如此心口不一,倒还真让虞天念一时之间,分不清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了。
若是在原著里,虞天念思索了一下,二皇子徐承一直是一个寡言少语、行事利落的角色,也是太子登基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与漠北王那种阴狠毒辣、城府极深的计谋不同,徐承的特点在于行事迅猛果决,几次出手都差点扰乱了太子的布局,要不是最后谋反的时机不够好,这大好江山会落入谁手,还未可知。
只是,这好感度是实打实的96%。要不是有系统在,怕是虞天念此时一点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个行事狠辣的野心家,会摆出这样一副深情款款的表象。
虞天念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与疏离:“殿下,你我身份差距悬殊,云泥之别,阿瑜一介江湖草民,着实是配不上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