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怪物两个人下(第8页)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弗朗西斯彻底不知道该怎样防范了,因为他根本没有察觉到从前有过这种事情的发生,他意识到这点后又连忙追问,“不会是为了不被人发现这一秘密武器,你施咒让所有人都忘记了吧,好卑鄙的手段。”
“都说了没有啊!”
接二连三地被诬陷亚瑟也多少到了忍耐的极限,他见弗朗西斯穿戴的差不多了就将人往门外推。门外来接迎接弗朗西斯的人已经等待了许久,与亚瑟寒暄客套了几句后,便冷下脸从他手中接过弗朗西斯,带着人往马车走。
眼下在亚瑟面前来人还能和善地对待他,只是恐怕等不到回到家中,上到马车后就会有一场极为严厉的责备在等着他。
弗朗西斯认命地长叹一口气,在脑海里搜寻着应对这位私人秘书的方法,他犹记得,这位的夫人曾在茶会上抱怨——自家丈夫因在官场上屡遭总管刁难,精神已紧绷到了极点,在家中甚至会因为茶杯的轻撞声而暴跳如雷。
上到马车后,房屋前的亚瑟突然跑了过来,对着弗朗西斯最后说道,“我并没有做什么手脚。”
“只不过啊,虽然这是个意外诞生的魔法,但因为时钟塔那边的老头们和可敬的邻居们觉得这个魔法会引起民众的恐慌,在封禁这个魔法的同时,做主修改了咒语的条件,让魔法在解除时生成一个小小的混淆咒。”
“什么意思。”
弗朗西斯还理解亚瑟话中的暗示,就看到对方扯着一张幸灾乐祸的脸,笑着说道。
“也就是说,不论你再怎么对别人说你遭遇到的事情,人们也只会觉得是你摔坏了脑子。”
说这话时亚瑟心想,这下弗朗西斯就算是想要拉他垫背也没了可能,但他没想到,弗朗西斯在意根本不是这个。听到亚瑟的话,弗朗西斯忽然意识到解除魔法可能带来的另一个后果,一阵惊恐顿时攫住了心脏,冷汗瞬间浸湿后背。他刚准备开口向亚瑟求证这一想法,马车却没给他这个机会,颠簸着打断他的声音。
望着渐远的人影,弗朗西斯浑身颤抖,忽然发觉,那家伙从未有过某一时刻像现在这般恶毒。
难道要让弗朗西斯相信,那段不堪回忆却宝贵的时日,真的如泡影般消散了?
回到首都后弗朗西斯又重新投身到了一场场的社交活动中,他把这段经历讲出来,人们称赞他的故事之真实与惊心动魄,就如同拥有童话作家又或是奇幻作家般的想象力,甚至鼓励他应该出版一本故事集,又把从他口中说出的故事当初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真当有女士怀着好奇与质疑,询问他故事的真假时,弗朗西斯会挑起女士脖颈边的发束,绕在指尖,说着:要是自己真的化身为了怪物,一定会将世间最可人的少女掠夺回自己阴冷可怕的巢穴。
然后暧昧地诱惑着面前的女人,要不要去到他的巢穴里做客,就算是想要走的话也绝不会放人离开。
就这样,聚会里的一声声恭维、调侃与嬉笑奠定了弗朗西斯难以替代的地位,有他出现的聚会不会有冷场的机会,再隐秘的人际交往也都会在一次次社交中被他了然于胸。
只是偶尔,待到夜深人静,身边空无一人时,弗朗西斯会猛地感到心中有股莫名的恐慌。
当这种恐慌不仅限于只出现在他独处时,弗朗西斯再也按捺不住自己躁动的心,他提前从一次舞会上脱身,只让人给他的私人秘书留了条自己要罢工的口信后,独自驾车朝着记忆中的位置驶去。
他赶了几天几夜的路,白天赶车,路过镇子就下车休息会,买些食物和酒水后就接着上路,晚上夜深到彻底分辨不出方向时就在马车里头休息。
尽管马车里铺了软垫,可也并不好睡,这一路的行程让弗朗西斯恍惚以为自己又踏上了逃亡的路途。
等看清不远山头的就是那幢熟悉的别墅后,弗朗西斯才顿感从全身上下袭来疲惫,他朝思暮想的目的地就在眼前,只是当意识到这点时,他却下意识地拽紧了缰绳,不敢催促马儿加快脚步赶到那里。
“喂,那边的人。”
弗朗西斯闻声望去,看到镇子里的一家酒馆模样的房子前,一个少年在挥舞着双手,在他看过来后,少年更卖力地招手,然热情地招呼道。
还不等他驾马车过去,少年先快步上前,毫不掩饰自己的视线来回打量着弗朗西斯以及他驾驶着的马车。
“您是旅人还是准备到哪里去。”少年在弗朗西斯开口回答前,连忙又说,“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您还没找到落脚点吧,既然这样不如到我家看看,要是您能决定落脚到我们家小店,那绝对是我们的荣幸。”
少年脸上堆满了和善的笑容,除了和善外就是谄媚,但那不是对弗朗西斯,而是对他裤子里的钱袋。
看着少年脸上的堆笑让他有一瞬的呆滞,随即,弗朗西斯反应过来后脸上也扬起了差不多的笑容,不过多亲近,也显得人彬彬有礼,“那就拜托你在前面牵马了。”
少年利落地从他手中接过缰绳,快步在前走着,生怕就这一会的功夫让弗朗西斯生出反悔的意图。
短短的一段路,少年絮絮叨叨地向弗朗西斯搭话,不是问年龄,就是问家人的情况,快把他家底打探出来的时候,少年担心自己的问话会让人心生烦闷,也是终于问出了他真正关心的事情。
“您原先是准备要到哪里去吗?”少年卸了马身上的挽具,准备牵去马厩时,故作不经意地向弗朗西斯提议,“要是不着急的话,您不妨多在这里住几天,虽然我们这里不是什么有名的地方,但山水景色不差其他地方,要是您想,我可以带你上到山上去打猎……”
少年并非心地热情,又或是真心想向他推荐这里的风景,任谁都能看出少年无非是想让弗朗西斯多留几天,好在他身上多赚一些钱,这无可厚非,弗朗西斯也没有点明,而是慷慨大方地递给少年一些小费,做为他牵马带路应得的钱。
那一笔小费比少年从其他客人那里得到的都多,拿到手时少年还有些不敢相信,得到弗朗西斯首肯才手忙脚乱地揣进口中里,然后比刚才更为殷切地请他进到店中,呼喊着母亲让她招待客人,而自己飞奔上楼去给弗朗西斯收拾即将居住的房间。
“真少见,您这样的客人会到我们这种穷乡僻野里来。”老板娘边把几碗肉和汤端给弗朗西斯,边说着,“您是客人,所以就别客气什么,有需要就尽情使唤我家的小子来帮你,不论是跑腿还是带路,又或是其他的。”
“您都这样说了,我要是还在这里弄虚作假,可就浪费了您的一番好意。”
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向老板娘打听,弗朗西斯说,“事实上我有意去拜访山崖上的那幢别墅,只是担忧那里面居住的人是否接受打扰,要是唐突去敲门给对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的话,那可就糟糕了。”
“要是您恰好知道,或者认识知道居住在那幢别墅的主人是怎样性情的人的话,那对我将会是很大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