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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龙下(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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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尔伯特将他大半的时间奉献给了为他而奋斗的人民们,他们东征西战抵御了攻击、扩大了领土,增强了国力,这一切都是必须要去做的,而不可避免的是他因此错过了许多和家人们相处的时间。他必须要将他的人民放在首位,其次才能是他自己,曾经是这样,未来也没办法改变。

敏锐的察觉到基尔伯特眼中变换的阴郁,她问起来关于小男孩的事情,“那你有问我们的小男孩为什么哭泣吗?”

“啊!”被她这么一问基尔伯特满脸窘迫,他说,“本大爷着急来寻你……把我们的小男孩为什么会哭泣的原因给忘了。”

“看来我们都不怎么称职。”

想起他们的小男孩,两人结伴往着来时的路走去,林中障碍极多,基尔伯特牵着她从倒在路中央的大树上跨过,伸手抬起那些从树中生长出杂乱无序的树枝,小心不让它们拂过她的头顶时划伤了她,快要走出森林时,他们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幼童哭喊。

听上去那么的无助,那毫无疑问是他们的小男孩的哭声,两人迈开了大步,着急的朝着哭喊声的来源处赶去。

“你是父亲母亲的朋友吗?”小男孩好奇的向来人询问道。

基尔伯特朝着森林走去不久后,他的身边就出现了一个人,对方很是友善的和他搭话,在一些没头没尾的交谈中让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熟悉,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一定是父亲和母亲的朋友。

“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人在听到他的话后却突然暴怒,“你的父亲是个卑鄙!因为他我们无数的生命受到了残害!”

卑鄙?小男孩并不理解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一定不是赞美的词汇,而且还是用来形容他的父亲,尽管被那人抓着衣领,在对方的仇视的语气中让他眼中盈满了恐惧的泪水,但他不能容忍他人如此羞辱自己的父亲。

小男孩慌张中一口咬上那人的手,那人疼痛松开了小男孩,挣脱束缚的小男孩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他哭喊着朝那人怒斥道。

“不允许你这样说父亲!!”

面对小男孩的嚎啕大哭,那人也有些手足无措,他看小男孩坐在地上便想着将他扶起来,手还没能碰到小男孩就被狠狠的拍开。

那人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楞了一回,说,“被惹急了就会反击这点倒是和她很像。”

意识到这点后再看着哭泣中的孩子,那人的眼神不由的柔和了起来,他伸手想要擦掉小男孩的眼泪,让他停止哭泣,想要告诉小男孩不用害怕他,他不会伤害到他,但是森林中传来的动静让他瞬间紧张了起来。

“什么人!”基尔伯特赶到时只看到一个匆匆离去的身影。他拔出来佩剑想要去追赶对方,但他的小男孩还在哭泣,比起那人现在小男孩更需要他,于是他收回了脚步决定暂时放对方一马。

“父亲在这里呢!不用害怕了。”抱起地上的小男孩基尔伯特轻声安慰道。“冷静下来,告诉父亲那个人的模样,父亲会替你教训他的。”

小男孩又在基尔伯特怀中抽泣了几下,等到稍稍落后的母亲来到他身边轻抚着他的背才平静了些。

“父亲是坏人吗……”他哽咽着问基尔伯特,“那个人说父亲伤害了无数人。”

小男孩的问题让基尔伯特一时语塞,他没办法向自己的孩子说谎,同样的他也没有办法正当化自己的行为。向外扩张的同时毫无疑问的必定会带来伤亡,自己人的、他人的都有,即使是这样他的所作所为也有在保护自己的子民。但基尔伯特做不到将如此残忍的一面暴露给一个无知稚嫩的孩童——那不是他需要承担的责任。

“真是大展拳脚了!”

鼓掌的海因里希向基尔伯特道贺,尽管是道贺的说辞,但鼓掌声在空旷的会面厅回荡着还是会显得有一丝突兀。

“用如此迅速、不择手段的方式不断扩大领土。”罗赫里德附和道,“这是何等的……恐怖意志。”

意识到罗赫里德想说的其实是野蛮行为时基尔伯特也丝毫没有恼怒,他只当这是罗赫里德对他的羡慕以及嫉妒,再不然就是真的有那么一丝恐惧,毕竟从他不断拔高的身躯上就能看出——他的体内蕴含着强大的潜力,只等一个时机便有可能……是必定能超越所有人,基尔伯特坚信。

“kesese!”想到这些他便忍不住放声大笑,“本大爷就全当这是夸赞收下吧。”

基尔伯特大笑着,在笑声中门外的长廊中响起花瓶摔碎的声音,好似有人经过时被基尔伯特如噪音般聒噪的笑声吓到了一般。罗赫里德在听到声响后气势汹汹的越过基尔伯特,打开门朝着门后意料中的身影怒斥道,“费里西安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还不等罗赫里德说什么,费里西安诺紧握着扫把惶恐不安的道歉。

“你到底要笨手笨脚到何种地步才行。”罗赫里德念叨着,“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如连珠炮般的一通说教下来,费里西安诺早就满脸泪水。

“那就是罗马的子孙——意/大/利啊……”基尔伯特越过门框去看被罗赫里德遮挡住,瑟瑟发抖的小身影,说,“真小啊,看上去个头还没有本大爷家的孩子大。”

如同是炫耀的话落到罗赫里德耳中瞬间激怒了他,引起了他的不满。罗赫里德高举起费里西安诺像是证明什么对基尔伯特说,“即使是这样小只,但这孩子他也都还是一个国家。”

“而说到底你家的那个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费里西安诺一直被说很迟钝,所以哪怕不是故意的也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惹罗赫里德生气,但是即使是如此迟钝的他也能察觉到空气中的凝重。整个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一座滴答滴答发出响声的时钟在转动,表示着时间的流逝。

“很抱歉的是我不记得他具体是那一年诞生的了。”罗赫里德的语气听上去冷冽到让人不寒而栗,“但能记得的是在费里西安诺到来前他就已经诞生了。”

“二、三十年左右应该是有的。”海因里希补充道。

绝对不是罗赫里德和海因里希两人记忆力不好的原因,作为拥有相当长几乎是可以用永生来形容的意识体,那些过往陈旧的岁月与荣耀与眼下需要的努力以及未来相比太过不值一提了,他们不能永远沉溺在过去中,不管是自愿还是非自愿,时间都会拉着他们向前走,将过往全部抛到身后,或许闲暇喘口气的功夫才会从记忆中的一隅翻出些许来让他们回忆留念。

而二十年也不过是记忆中短短的一瞬,与那些珍重的记忆相比不值一提,根本不会让人有往记忆最深处掩埋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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