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华节日 定情(第3页)
吃完饭,我们上楼。客厅里的暖气片呼呼地响着,窗外偶尔有烟花的声音,远远的,像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消息。
我们坐在沙发上。他坐在一头,我坐在另一头。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夏洛克。”
“嗯?”
“现在可以告诉我礼物是什么了吗?”
他看着我。
“现在才十点。”他说。“还没到明天。”
“差两个小时。”
“差两小时就是差两小时。”
我叹了口气。他在这方面总是很固执。
“那你呢?”他问。“你想现在告诉我?”
“不行。”我说。“要公平。”
他点点头,像是认可这个逻辑。
然后他挪过来一点。只是一点,大概几厘米。然后他又挪过来一点。现在他坐在我旁边,肩膀碰着我的肩膀。
“冷吗?”他问。
暖气开着,室温至少二十度。
“不冷。”我说。
他沉默了一秒。
“我冷。”他说。
我看着他的脸。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耳朵尖还是红的。
“那我帮你暖和一下。”我说。
我伸出手,搂住他的肩膀。他靠过来,头抵在我的肩膀上。他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有点痒。
我们就这么坐着。窗外的烟花声渐渐多起来,大概是快到零点了。哈德森太太的收音机还在放圣诞歌曲,隐约能听见“SilentNight”的旋律。
“约翰。”他的声音闷在我的肩膀上。
“嗯?”
“我以前不喜欢圣诞节。”
“我知道。”
“但现在不一样。”
我低头看他。他没抬头,但他的手找到了我的手,握住了。
“为什么不一样?”我问。虽然我知道答案。
他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有你在。”他说。“所以不一样。”
我握紧他的手。
“我也一样。”我说。“以前圣诞节只是圣诞节。现在……”
我没说完。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现在,圣诞节是这一天。是他坐在旁边,靠在我肩膀上,手握着我的手。是哈德森太太的火鸡和红酒。是窗外远远的烟花。是那些还没拆的礼物,放在茶几下面,等着明天的早晨。
“现在是什么?”他问。
“现在是,”我说,“我想记住的这一天。”
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