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亭地铁站4(第1页)
每个成精地铁的背后都有一只不停蠕动收缩往前跑的变异种在努力。
空间太过狭窄,还要注意地上时不时扭动一下的虫卵,忻昀和子车回每一步移动都进展得十分艰难。
相反,他们感觉到,这趟车是越开越快了。
“三号线,同林路方向,我记得东亭广场站的下一站是于尧路,”子车回出发前把三条交会地铁线路的所有站点背下来了,她没想到真有机会用上,“于尧路是个很小的站点,昀队,你说它会在那里停下吗?”
“不一定。”
列车似乎遇到了什么障碍,需要绕开。
变异种抬起上半身爬过去,车厢随着它的动作一端翘起,像极了脚底石板会倾斜让人滑下去的密室。
工作服配的军靴帮了大忙,鞋底的花纹做了抓地设计,两人彼此搀扶,都站得很稳,他想了想,问:“你只能看到它身体里的异素浓度,看不出它的物种对吗?”
“是的。”
“那你要不要猜猜,它是什么?”
子车回心里警铃大作。
事实证明,考虑得越多,越容易想偏,子车回半天才憋出一个“禾虫”的答案,然后紧张地看着忻昀。
这只变异种身体细长,一节一节的,还长了疣足,和生物鉴别课上禾虫的特征完美相符。
忻昀很关心她:“你是不是饿了?”
他听说有个地方的人很爱吃禾虫,禾虫焗蛋味道特别香。
子车回:“……我吃早饭了。”
“死记硬背没用,我算吃教训了,”她有点沮丧,看来是经验不足的问题,出完任务回去得多补补课,“你直说吧,它是什么?”
应试教育害人。
忻昀叹气:“禾虫生活在水里就没上岸过,它只是一条长了腿的蚯蚓啊。”
事情的真相往往就是这样朴实无华。
人类离开地面,给其他生物扩出了生存空间,虽然各国都不乏精力旺盛阖家迁移的种群案例,尤其是本来就有迁徙习惯的候鸟。
但赖在原地才是更多生物的选择。
像城市这种已经遭到严重污染的环境,原住民懒得出去,别的族群不想进来。
五年过去,驻扎在这儿的还是那群人类最熟悉的“好朋友”。
老鼠、蚂蚁、蚊子、苍蝇、蚯蚓、蟑螂、隐翅虫、鼻涕虫……
它们的危险度不高,但长得恶心处理起来还麻烦,杀不尽抹不灭,最适合给新人执行员练手。
功勋点不足、没有竞争力的低阶队伍也只能长期和它们打交道。
“蚯蚓,那它岂不是会挖地道?”子车回这下明白为什么忻昀说列车不一定会在于尧路停靠了,“不知道它最终要去哪里,会不会跑到其他队伍的任务地点。”
她打开了联络器的定位功能。
忻昀:“看得到位置吗?”
子车回:“没信号了。”
忻昀按了两下耳麦,耳麦也用不了。
他们和另外两个队友失去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