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第3页)
他要找的,不是这些。
时间一点点过去,殿内寂静,只有两人缓慢移动的脚步声和晋棠偶尔因腰腹不适而发出的极轻吸气声。
张义的心越提越高。
“陛下,您坐下歇歇,告诉奴婢那剑大致模样,奴婢来寻……”张义看见一旁设有供洒扫宫人暂歇的矮凳,忙道。
“不必。”晋棠摆手,“朕自己找。”
又走过两排架子,晋棠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前方架子最上层。
那里没有华丽的锦盒,没有耀眼的装饰,只有一把连鞘的长剑,横放在紫檀木的剑架上。
剑鞘是深沉的玄色,非金非木,看不出具体材质,表面没有任何纹饰,朴素得近乎黯淡,甚至有些蒙尘。
就是它。
“在那里。”晋棠抬起手,指向那把剑。
张义顺着晋棠所指望去,看到那把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灰扑扑的剑,心中诧异,却不敢多问,连忙道:“陛下稍等,奴婢这就取来。”
他松开搀扶晋棠的手,快步走到架子前,踮起脚将剑连同剑架一起取下,拂去剑鞘上淡淡的浮灰,捧在手中,回到晋棠面前。
“陛下,可是此剑?”
晋棠点了点头,伸手,从张义手中接过了剑。
剑一入手,比想象中更沉。
晋棠的手指抚过冰冷的剑鞘,触手温润,却又透着金属特有的坚硬。
鞘身朴素无华,唯有靠近吞口处,镌刻着极细微的纹路,在昏暗光线下难以辨清,隐约是云雷龙蛇之象,但并无炫目的金银装饰,只有玄色底上暗沉的刻痕。
这把剑不炫耀、不奢华,却自有一种摄人心魄的质朴威严。
“带上它,回宫。”晋棠吩咐道。
张义连忙应“是”,重新接过剑,小心捧好。
晋棠最后看了一眼这静谧幽深的神御殿,在张义的搀扶下,缓缓朝殿外明亮的秋光走去。
来时仪仗盛大,归时亦是如此,晋棠被扶上辇坐稳,仪仗再次起行,沿着来路,平稳地返回寝宫。
只是张义手中多了一个紫檀剑架,架上横置着一把玄色无华的长剑。
回到寝宫,一切安顿妥当。
晋棠靠回榻上,略显疲惫地合了合眼。
张义将那把剑置于一旁,询问:“陛下,此剑该如何安置?”
晋棠靠在软枕上,呼吸仍因方才的走动而略显急促:“先收起来。”
“找个稳妥的地方,仔细收好,莫让旁人看见,尤其是……”晋棠微微抿唇,“尤其是玄王。”
张义垂下眼睑,躬身应是:“奴婢定会寻个隐秘稳妥之处,除了奴婢绝不会有第二人知晓此剑所在。”
晋棠点了点头,似乎放下了心,身体又向后靠了靠,阖上眼睛,仿佛只是想闭目养神。
就在张义以为吩咐已毕,正欲悄声退下安排时,晋棠却又轻轻吐出一句话:“等到九月初十,再取出来。”
九月初十。
张义心中飞快掠过这个日期,随即了然——那是玄王殿下的生辰。
原来陛下如此郑重其事,亲自拖着沉重身子去神御殿寻来这把剑,是为了殿下生辰的赠礼。
这把剑有何特殊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