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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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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义连忙上前搀扶。

“那件东西,朕想亲自去找。”晋棠站稳,手托着沉重的腰腹,“旁人去,朕不放心。”

张义见晋棠神色坚决,不敢再劝,只得躬身:“奴婢遵旨,奴婢这就去安排。”

皇帝出寝宫,纵使只是在宫城内移动,亦非小事,尤其晋棠如今临产在即,张义丝毫不敢怠慢,立刻出去传令安排。

不过一刻钟,一切已准备停当。

寝宫外的宽阔宫道上,仪仗已肃然列队。

张义亲自检查了步辇的稳固与舒适,这才返身回殿禀报。

“陛下,仪仗已备妥,请您移驾。”

晋棠在张义和两名沉稳内侍的搀扶下,缓缓步出寝殿。

秋日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常服外罩着一件同色滚银狐毛边的大氅,衬得他面颊莹润,只是那高隆的腹部让他的步伐显得异常笨重迟缓。

见到皇帝陛下如此模样出现在仪仗前,所有随从人员无不将头垂得更低,心中凛然,越发谨慎。

张义与内侍小心搀扶晋棠登上步辇,步辇内的空间足够宽敞,晋棠靠坐在柔软厚实的垫褥中,腰后和身侧都塞好了依凭的软枕,张义又为他仔细盖好一条轻暖的薄毯。

“起驾——神御殿——”

内侍悠长的唱喏声中,十六名抬辇的壮健内侍稳稳起身,整个仪仗队伍开始缓慢而肃穆地向前移动。

晋棠坐在步辇中,透过轻纱幔帐,看着两侧缓缓后退的朱红宫墙与琉璃碧瓦。

队伍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走过长长的回廊。

张义紧跟在步辇旁,眼睛时刻关注着晋棠的神色与步辇的平稳,不时低声询问:“陛下,可还安稳?是否需要再慢些?”

晋棠摇摇头:“无妨,这样很好。”

仪仗终于抵达神御殿前巍峨肃穆的广场。

殿宇比别处更为古朴,飞檐翘角沉默地指向秋日高远的天空,朱红宫门紧闭,门前古柏森森,投下大片清凉的阴影。

步辇稳稳落地,看守神御殿的内侍早已得到通传,率着几名洒扫宫人跪在门前迎接圣驾。

“奴婢叩见陛下。”

“平身,开门。”晋棠的声音从步辇中传出。

“是。”老宦官颤巍巍起身,与宫人合力缓缓推开了那两扇厚重的殿门。

一股混合着陈旧木料与淡淡樟脑的气息,随着殿门开启涌出。

张义上前,打起步辇前的纱幔,与两名内侍一同将晋棠搀扶下来。

晋棠在门口略站了站,适应了一下殿内昏暗的光线,才抬步踏入。

“陛下,您要找何物?大致在哪个方位?奴婢帮您寻。”张义紧随其后,低声询问,目光扫过这浩如烟海的陈设,只觉无从下手,他示意两名内侍在门口等候,自己则亦步亦趋地护在晋棠身侧。

晋棠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蒙尘的架子,似乎在回忆。

殿内光线主要来自高窗投入的几束天光,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一排排巨大的紫檀木架整齐排列,上面分门别类地放置着各式器物——先帝御用的文房四宝、佩剑弓箭、冠冕袍服,寻常把玩的珍奇古玩、书画卷轴,甚至还有一些早已不再使用的仪仗卤簿。

“是一把剑。”晋棠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有些轻飘,“父皇用过的剑。”

张义一愣,先帝用过的剑可不止一把。

“陛下可知那剑有何特征?或是放在何处?”张义又问,目光已快速扫向存放兵器的区域。

晋棠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在那些架子上逡巡:“朕只知道它在这里,具体模样……见到了,自然认得。”

他不再多言,由张义扶着,沿着架子一排一排地慢慢寻找,脚步落在积了薄灰的金砖地上,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晋棠看得很仔细,目光掠过那些镶嵌宝石的华丽剑鞘,掠过制式统一的宫廷佩剑,掠过已经有些锈蚀的旧刃……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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