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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断的结果是(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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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近日肚腹隐约有坠感,不思饮食,偶尔还有呕吐感。你们!只说朕是痰湿滑脉,还开出喝粥似的太平方子糊弄朕!”

朱祁镇说着,狠狠地将为首的白发大夫踹翻在地。

被踹翻的太医院院判忍着尾椎疼痛,敢怒不敢言。

他资历深厚,经验丰富,给永乐大帝把过脉,能称得上是四代老臣。尽管再不可置信,但他能确定,陛下的脉象流利圆润,按着像是滚珠走盘,脉道又充盈有力。这就是喜脉。

但他怎么开口?他没办法开口。

原先给陛下请平安脉的程礼医士年轻气盛,直言脉象,直接被一旁侍奉的王振王太监下令打入监狱,理由是“延误军机,其心可诛”。

天可怜见,医者如何能有延误军机的能力啊!

若是有,那把太医院的人尽数打包送入瓦剌,延误瓦剌入侵的军机,他没意见啊!

王振这个仗势欺人的狗太监……

太医院院判忍着痛跪在殿中,在内心里骂骂咧咧,又不敢开口。

归根到底,瓦剌大举进攻边境关隘的消息送入宫中之事,就意味着,需要有人成为皇帝怒火的泄口。

殿内气氛近乎死寂,仿佛大家下一秒就真的要死了。

一旁的小医士咬着牙,大起胆子,瑟瑟开口:“陛下富有四海,龙威浩盛,身体素来康健,因此脉象有力,即使有轻微的痰湿脉象,但些微不适也只是魑魅魍魉,无法真正伤害龙体,因此只需开太平方子,让太后娘娘能放心等待陛下得胜归来啊!”

朱祁镇面色稍霁。他原先最担心的问题,就是这疑难脉象让百官宗室有理由拦着他,耽误他亲征瓦剌,彰显大明的赫赫军威。

笑话,他怎么可能怀孕!怎么可能会有喜脉!

即使真有喜脉,也只是瓦剌的奸计,绝不可能阻拦他亲征的步伐!

“很好,”朱祁镇颔首,眼神示意小内侍扶起众太医,又褒赏他,“待朕率军,你就在朕的身边侍奉,照常请平安脉吧。”

小医士且惊且喜,俯身再跪:“谢陛下。”

朱祁镇再看向一旁的王振,说:“明天的朝会,我会下令亲征,辛苦先生先准备着,免得明天那些老家伙又进谏拦阻。”

——王振是阉人,在朱祁镇还是太子的时候就侍奉他,现在已经有二十年了。他非常倚重王振,并不正眼瞧文武百官,但愿意尊称王振为先生。

王振满脸笑容地答应下来。

笑容具有传染性,朱祁镇的神情也随之由阴转晴。

他站在殿中,浮想联翩。

他会率20万大军亲征瓦剌,把瓦剌头领活捉起来,祭献太庙。他会在祖先面前宣扬自己开疆扩土的功绩,宣扬他和王振王先生的君臣之得——毕竟,是王先生,建议他亲征北伐的啊。

他和王先生,应该能比拟曾祖父朱棣和姚广孝,唐太宗李世民和长孙无忌,汉昭烈帝刘备和诸葛亮,汉高祖刘邦和萧何!

……嘶,肚腹又有些坠落感。

这打断了朱祁镇的想象,他的心情重新变得烦郁。

可恶,一群庸医。

“臣愿担保,他绝不是庸医。”

郕王府内,气氛平和。

仪铭仪长史端正躬身,认真肯定地对朱祁钰做出保证。

朱祁钰认真点头,但思绪忍不住翩飞。

他相信仪长史,也相信其他现在的或是从前的王府属官。俞山,俞纲,王竑……但不可避免,大夫可能会诊断错误。毕竟,有的杂书上还写“医死过的人越多,医术越高明”呢。

不管如何,自己身体不适的感觉不是虚妄,他应该好生调养。

或许,明天的朝会,他该给大兄请个假,不在大殿上像壁瓶一样呆站半天。

朱祁钰做下自己的最终判断,而仪长史也恭敬、小心又好奇地探问:“那个大夫是诊出了何等谬误,以至于王爷记挂,劳心垂问?”

朱祁钰眼帘半垂。

哈哈,他该怎么轻松地说出口呢?关于大夫给他诊出了喜脉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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