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个预知梦(第1页)
朱祁钰最终也没说出口。
不过,他其实并没有心虚,以至于不敢言说。
归根到底,怎么可能呢?他连孩子都有3个了,他还能有喜?
这种乌龙诊脉,该羞愧不能言的,还是那个郎中吧!
…………
但他睡得并不安稳。
在身有微恙的时候,朱祁钰就发现了,人躺平闭眼的时候会很舒服。
——毕竟是睡觉。
但他今晚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乌云蔽日,狂风呼啸,苍穹之下是两军厮杀。
他身穿繁复贵重的宗室朝服,袍袖猎猎,站在茫茫乌云的顶端俯瞰,仿佛天底下的一切争端都与他无关。
忽然,空气凝结,凭空而生的威压感摁住他的肩背。
他艰难回头,正对上一双海碗大的龙眸。
是黑龙,对着他大声嘶吼,而后,不由分说,化作一道黑光,撞入他的肚腹之中。
这一撞,使他从云端坠落,像是坠到深渊深处似的,摔落在两军之中。
他被惊醒前的最后一瞬,朝两军交锋不远处的城池瞥去一眼。
是京城。
。
因着这一场梦,朱祁钰没能睡好,后半夜都在想,担忧这是感而有孕的预兆梦。
他心里有数,自己不可能怀孕,梦也可能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但他白日无事,夜里就禁不住多想。
如果真的怀了,算是谁的?
能瞒得住吗?如果瞒不住,会被视为妖孽吗?
即使能安安稳稳怀着,但怀胎十月后,要从哪个口出去?要剖肚子吗?
如果想打胎,是不是要趁早喝药了?
他翻来覆去地想,想到天边泛起熹光。
第二天上早朝时,他强撑着精神,才没有让自己打出哈欠。
是小朝会,有资格入殿的人并不多。文武官员,宗室勋贵,跪拜如仪。
朱祁钰站在第一排,皇帝朱祁镇的眼皮子底下。他努力眼观鼻,鼻观心。
大臣们将政事一一上报。他隐约听到了皇帝打哈欠的声音。
他继续认真凝视地板。啊,这地砖,真是好砖啊。
忽然,有人扬起了声调。
“瓦剌兵分四路,大举侵关!大明赫赫之危,岂能容忍如此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请陛下用重拳!”
朱祁钰的困意都被咋呼没了,他侧眼去瞧。
不太记得是谁,只记得姓氏是王,因此和王振攀上了亲戚。
王振虽然是太监,下面是没有的,但无数个姓王的前仆后继,认着王振做干爹干爷爷干祖宗干祖宗十八代,因此鸡犬升天,鸡飞狗跳,鸡犬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