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钝感 不存在的校长上(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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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校长?咱们学校现在没有校长啊,三个月前老校长离职后,一直是副校长代管。”

“可一个月前运动会开幕式,不是有校长上台演讲吗?他还说自己是校长。”

保安的困惑更浓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运动会开幕式的演讲者是副校长啊!他当时说的是‘作为学校负责人,我很欣慰’,没说自己是校长啊?同学,你是不是记错了?”

苏眠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又是不同的说法。

她转身离开行政楼,脑子里乱糟糟的。学生会主席江辰身处学校权力中心,按理说应该比普通学生和保安更了解领导架构,或许能从他那里得到有用的信息。可刚走到学生会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她就看到江辰正靠在走廊的门框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和之前那种充满占有欲的眼神如出一辙,带着不加掩饰的贪婪。

“苏眠,好久不见。”江辰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怎么,主动来找我?”

苏眠的身体瞬间绷紧,像被针扎了一样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她想转身就跑,可脑海里的冰冷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倒计时的压迫感:“逃避任务等同于摆烂,触发惩罚倒计时:60秒。”

“我……我想问你,”苏眠咬着牙,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厌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清醒,“一个月前运动会开幕式,上台演讲的是校长还是副校长?”

江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皱起眉,像是在努力回忆某个遥远的片段:“演讲的是校长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可保安说,演讲的是副校长,而且咱们学校现在没有校长。”

江辰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他上下打量着苏眠,像是在看一个精神失常的人,语气带着一丝诡异:“没有校长?你在说什么胡话?校长不是好好的吗?昨天我还去他办公室汇报学生会工作,他还夸我做得好,让我继续加油。”

苏眠愣住了。

昨天还见过?

这怎么可能?

如果校长三个月前就病逝了,怎么会在昨天和江辰见面?

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江辰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他的眼神里满是“你是不是疯了”的不解,仿佛他所说的才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苏眠突然意识到,这个副本的恐怖之处,不仅仅是“不存在的校长”本身,更是这种无处不在的、集体性的认知偏差。每个人都有自己坚信不疑的“真相”,而这些“真相”互相矛盾、彼此冲突,却又各自自洽,形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困在中央。她就像一个闯入迷宫的人,周围全是虚假的线索,不知道该相信谁,不知道哪条路才是正确的。

“倒计时:10秒。9秒。8秒……”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急促地催促,像催命的鼓点。

苏眠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跑。她不能再和江辰纠缠,否则只会再次陷入之前的困境。她要找的是客观证据,是能突破这种认知偏差、证明“校长”真相的、不会被扭曲的实物证据。

她想到了学校的档案馆。

档案馆里保存着历届校长的任职资料、学校重大活动的影像记录,还有官方发布的各类文件。只要找到运动会的录像,就能知道开幕式演讲的人到底是谁;只要查到校长的离职或病逝记录,就能确认他的真实状态。这些实物证据,总不会被轻易篡改。

苏眠一路狂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她能感觉到,走廊里有不少学生和老师在看她,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困惑,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仿佛在注视一个异类。她不敢回头,只能拼尽全力往前跑。

档案馆位于学校西北角的老教学楼里,平日里鲜少有人光顾。苏眠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陈旧纸张味扑面而来,混合着灰尘和潮湿的气息。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档案盒,标签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她快步走到“学校领导”档案区,按照年份翻找,终于在一个标注着“202X年行政档案”的档案盒里,找到了关于校长的相关记录。档案的最后一页,贴着一张盖有学校公章和市教育主管部门公章的文件,内容是:“XXX同志(原校长)因严重违纪违法被立案调查,于调查期间(三个月前)突发疾病死亡,免去其校长职务。”

死亡!

戴眼镜女生说的是真的!

苏眠的手指微微颤抖,她继续翻找,想找到更多关于校长死亡的细节,却在档案盒的最底层,发现了一张夹在文件里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藏青色西装,面带微笑,眉眼间的轮廓,和苏眠记忆中运动会开幕式演讲的人长得一模一样。而照片的背面,用黑色水笔写着一行字:“副校长XXX,任期202X年至今。”

苏眠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演讲的人是副校长,可为什么江辰和那两个女生都坚信他是校长?甚至连他自己都在演讲中暗示过自己的校长身份?

还有,档案里明确写着前校长已经死亡,可行政楼的公告栏只写着“离职”,刻意隐瞒了死亡的消息,这又是为什么?

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里盘旋,像一团乱麻,让她头晕目眩。

就在这时,档案馆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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