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旧人旧事旧纷争(第1页)
王静安反手握住老妻冰冷的手,用力捏了捏,眼神复杂难言,低声道:“慌什么!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且在房里待着,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出来!更不许让清许知道半分!”他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决绝。说完,他松开手,深吸一口气,他挺直了因年老而微显佝偻的脊背,那一瞬间,似乎又变回了当年那个能执掌书院、应对风雨的掌舵人。他不再看面无人色的老妻,转身,大步向外走去,衣袍带起一阵冷风。红梅不敢怠慢,连忙提起气死风灯,小跑着跟上。苏氏望着丈夫消失在门外的、瞬间显得苍老却异常挺拔的背影,腿一软,跌坐在床沿,双手紧紧攥着衣襟,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裴林志……那个名字,连同与之相关的、尘封多年却从未真正忘却的记忆,如同午夜惊雷,狠狠劈开了这个看似平静温暖的夜晚。前厅离大门不远,此刻已匆匆点亮了灯火。王静安踏进厅门时,裴林志一行人已在厅中。并没有坐下,也没有碰那盏刚刚沏上、热气未散的热茶。裴林志拄着一根乌木虬龙拐杖,独自立在厅堂中央,身形高大,即便年逾古稀,骨架依然撑得起那股久居上位、历经沧桑沉淀下的威势与沉郁。他穿着一身半旧的深青色粗布棉袍,外罩一件黑色大氅,衣摆下摆沾着夜露与尘土,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深深疲惫与风霜之色。然而,这些都无法掩盖他此刻眼中燃烧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熊熊怒火。他身后立着的六七人,皆默然肃立,面色沉凝如铁,无形中带来一股巨大的压力。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炭盆的热气丝毫驱不散那自裴林志身上散发出的凛冽寒意。王静安在门口略停一瞬,稳了稳心神,这才迈步入内,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礼节性的、却因过度僵硬而显得格外疏离的笑容,拱手道:“裴兄,一别多年,何故星夜大驾光临寒舍?王某未曾远迎,实在失礼,还望恕……”“王静安!”裴林志猛地打断他的话,拐杖重重顿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梁上微尘簌簌而下。他向前踏出一步,死死盯着王静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雷霆般的怒意与质问,“少跟老夫来这些虚客套!我来问你——我孙女清许,是不是在你府上?!”他的声音洪亮沙哑,在寂静的夜里、空旷的前厅中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也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王静安心上。果然!是为了清许!最坏的预想成了真!王静安脸上那点勉强挤出的笑容彻底消失无踪,血色瞬间从他脸上褪去,又因激愤而迅速涌回。他放下拱着的手,背脊挺得笔直,如同雪地里不肯弯折的老松,毫不退缩地迎上裴林志几乎要噬人的目光,声音沉冷下来:“是。清许丫头今日方抵青州,正在府中后院歇息。裴兄千里迢迢星夜赶来,若是为了探望孙女,骨肉亲情,王某自当理解。既然如此,何不明日……”“探望?!”裴林志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可笑的话,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短促而尖厉的嗤笑,眼中的怒火陡然蹿升,几乎化为实质的烈焰。“王静安!你个老匹夫,少在这里跟老夫装模作样、揣着明白装糊涂!”他猛地又逼近一步,两人之间距离已不足三尺,那股混合着愤怒、悲痛与长途跋涉风尘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来问你!我好好一个孙女,送去京中时还是全须全尾、好端端的一个人!为何交到你们手上,不过短短几日南下路程,到了你这青州地界,就落得个破相毁容、前程尽毁的下场?!你们王家,到底是怎么照看的?!是疏于护佑,还是……”他声音陡然拔高,撕裂般尖锐,带着一种被至亲可能遭害的恐惧灼烧出的、锥心刺骨的痛楚与极度不信任的指控。“——还是根本就是故意的?!”“老夫这边刚摸着点线索,我孙女转头就毁了脸!天下哪有这般凑巧的事?!好一个书香传世、诗礼簪缨的王家!为了捂住那些陈年烂账、见不得光的腌臜事,竟连个无辜孩子都不肯放过,下此毒手?!你们还有没有半点人性天良?!”这字字句句,如同淬了剧毒、沾着冰碴的利箭,一根接一根,狠狠攒射在王静安心头最痛、最虚、也最无法言说的旧伤疤上。他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气血疯狂上涌,眼前阵阵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几乎站立不稳。“裴林志!你……你休得血口喷人!欺人太甚!”王静安也彻底被激怒了,积压的惶恐、多年的隐忍、对往事的愧怍、以及对此刻无端指控的愤懑,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他同样向前一步,几乎与裴林志鼻尖相对,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剧烈颤抖,声音嘶哑却带着豁出去的决绝: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清许受伤,乃是在京中突遭变故,她自己为护……为护重要之物,情急之下所致!与王家何干?与青州何干?此事东宫有案可查,更有太子亲遣太医一路随行诊治为证!你不分青红皂白,不问事实缘由,仅凭猜疑便深夜闯门,污我门庭清誉,辱我阖家品德,你……你究竟是何居心?!”“东宫?太医?”裴林志闻言,非但没有被震慑,反而像是听到了更大的笑话,眼中讥诮与不信几乎满溢出来,冷笑连连,那笑声在静夜里显得格外刺耳瘆人。“好!好一个东宫记录,太医为证!王静安,你以为搬出这些名头,就能糊弄过去,堵住老夫的嘴?把我当三岁孩童耍弄?!”他猛地挥动拐杖,带起一股冷风,指向王静安,须发皆张,怒喝声如同暴雷,震得厅内烛火疯狂摇曳:“我裴林志还没老糊涂!还没瞎!当初江南水患,我裴家多少儿郎折在里面,家业飘零,只有裴程一支因在京城得以保全!我看在多年情分,信你们王家门风清正,教养得宜,才同意将清许送到她姨母暂避,指望你们能护她周全!”“如今呢?她脸毁了,你们上下嘴唇一碰,就想推个干净?把所有不是都推到京城变故、推到孩子自己头上?把老夫当傻子糊弄?!你们王家,就是这样报答故人之托,照看孤弱晚辈的?!简直是无耻之尤!”“今日,你若不给我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不说清楚我孙女到底因何受伤,是谁护持不力,这背后又究竟藏着什么魑魅魍魉——”他手中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再次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身后那几名一直沉默如铁塔的汉子,气息骤然同步变得凌厉逼人,目光如淬火的刀锋,齐齐锁死在王静安身上,随时可能暴起。“老夫就把当年没拆完的王家大门,再拆一次!咱们也不必等什么明日,现在就备车马,一同上京,敲登闻鼓,御前辩个分明!看看是你王家这书香门第的虚名面子重,还是我孙女一辈子的容貌、前程、乃至性命重!”空气紧绷到了极限,仿佛只需一丝火星,便能将整个厅堂,连同两家多年那点勉强维系的情面与平衡,炸得粉碎。??求追读,求追读,求追读,呜呜呜呜?猫猫大人!!超级好的猫猫大人!?猫猫大人!(缠绵悱恻版)?一觉醒来被的宝宝宠了,两张月票子!孩子第一次看到两张月票,真感动的要嗷嗷叫了!!!!?书友,我将是你最忠诚的作者!!!!!?【纯手打哦~~】?捷报频传,书友,爱你爱你爱你!!!!!我也是你最真诚的作者!!!?我将会永远追在读者的后面摇旗呐喊?????!!!!:()外室?重生娇娇另投怀抱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