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物资短缺(第1页)
第三十六章物资短缺
官营商号“兴汉商行”经营的丝绸、茶叶、瓷器,凭借优良的品质与官府专属渠道,不仅远销至北京、天津等北方地区,还通过郑芝龙的船队销往海外诸国,深受南洋、西洋商人的青睐。
商行采用“官督商办”模式,既保证了货物质量,又给予商人一定的经营自主权,短短三个月内,便盈利十五万两白银,为朝廷财政增添了重要支撑。
盐铁专卖整顿工作也成效显著,官府派遣专人巡查各地,严厉打击私盐私铁贩卖活动,查处了数十起走私案件,惩处了一批不法商贩,私盐私铁贩卖活动大幅减少,市场秩序井然有序。
同时,官府合理调控盐铁价格,将其稳定在百姓能够承受的合理区间,既保障了百姓的基本需求,又确保了朝廷的财政收入,百姓拍手叫好,纷纷称赞新政惠民。
一位老大娘提着刚买的盐,笑着对身边人说:“多亏了福王殿下的新政,盐价终于稳定了,咱们老百姓也能吃得起盐了。”
朝廷的盐铁专卖收入也稳步增长,每月达到二十二万两白银。
民间矿产开采也逐渐兴起,官府放宽了民间矿产开采的限制,同时规范开采流程,派遣匠人指导开采技术。
江南各地新增矿场二十余座,铜、铁、煤炭等战略矿产产量大幅提升。
这些矿产不仅及时供应给雨花台火器工坊,满足了军械制造的原料需求,保障了火器与火炮的生产进度,每月还能为朝廷带来两万两白银的矿税收入。
财源日渐丰沛,军事实力稳步提升,官民同心同德,为复明大业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江南大地之上,一股复兴的力量正悄然崛起。
江南三月,惠风和畅。
南京城的朱雀大街上,布庄老板正麻利地给顾客丈量绸缎,粮铺前排队买米的百姓脸上带着安稳的笑意,街角的馄饨摊冒着腾腾热气,吆喝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一派劫后余生的烟火繁盛。
朱由崧身着一袭素色锦袍,头戴小帽,与张岩、李秉忠扮作富商模样,混在人流中巡城。
看着眼前的景象,他紧绷的眉梢稍稍舒展——新政推行半载,粮价稳定、商旅复苏,流民渐少,这正是他想要的江南根基。
只要江南稳住,复明大业便有了依托,百姓也能早日过上安稳日子。
可当三人走到城南的种子售卖点时,一阵尖锐的争执声刺破了祥和。
“掌柜的,你这土豆种子怎么又涨价了?上周明明说好了一两一石,今儿怎么就涨到三两了?”说话的是个皮肤黝黑的老农,双手死死攥着一个布口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袋口露出几枚干瘪的铜钱。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面带焦灼的农户,每人手里都提着空****的竹篮,脸上满是无奈与急切。
粮铺掌柜靠在门框上,脸上堆着敷衍的笑,眼神却有些闪躲:“老丈,不是我要涨价,是进货价就翻了倍。官府发的种子早就抢光了,我这是托人从苏州调的货,运费、损耗都得算进去,不涨价我就得喝西北风啊!”
他心里暗自得意,这批种子是从官差手里低价收来的,抬高三倍卖,稳赚一笔。
“抢光了?”老农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发颤,“我上周就来登记了,官差说让我等三日来领,怎么会抢光?是不是你们把官府的种子私吞了?”
“就是啊!”人群中一个年轻农户附和道,脸上满是愤怒,“我们村二十多户人家,就两户领到了种子,剩下的都被告知发完了,只能来市面上买。这价钱翻了三倍,我们种一年地也赚不回来啊!”
旁边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插了嘴,语气中满是担忧:“不光是种子,盐价也涨疯了!之前官府定的三钱一斤,现在城里的盐铺都卖到五钱了,说是长江航道疏浚后还有暗礁,盐船过不来,货源紧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昨儿去买盐,掌柜的还说,再过几日说不定要涨到八钱呢!这盐可是家家户户的必需品,再涨下去,日子真没法过了。”
“这日子还怎么过啊?”老农颓然地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声音带着哭腔,“错过了耕种时节,今年就得饿肚子;盐都吃不起,家里的伤员伤口怎么好得了?”
朱由崧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
他推行新政时,特意下旨:土豆、红薯种子由官府统一采购、免费发放给农户,盐铁专卖由盐铁司直管,定价三钱一斤,严禁囤积居奇、哄抬物价。
如今出现这样的乱象,绝非“货源紧张”那么简单,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敢公然违抗旨意,真是胆大包天!
“张岩,”朱由崧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底藏着滔天怒火,“带两个人盯着这家粮铺,查清楚他们的种子来源,顺藤摸瓜,看看是谁在背后操纵。”
“李秉忠,立刻联系特勤局指挥使,让他动用所有暗探,彻查江南各地的种子发放、盐铁运输环节,重点盯防东林党出身的官员,务必在三日内拿出确凿证据!”
朱由崧心里清楚,东林党盘根错节,一直对新政心存不满,这事大概率是他们搞的鬼。
“属下遵命!”两人齐声应道,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立刻分头行动。
张岩不动声色地对身后两名便装护卫递了个眼色,三人悄然融入人群,跟着粮铺的送货伙计而去;李秉忠则快步走向街角的驿站,准备以八百里加急传讯特勤局。
朱由崧没有立刻回府,而是跟着那几位农户来到了城南的官办种子发放点。
只见原本应该堆满种子的库房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吊儿郎当的官差,正对着前来询问的农户呵斥:“吵什么吵!种子早就发完了,要种就去市面上买,没钱就别来凑数!”
这两个官差斜靠在墙上,态度嚣张,心里却有些发虚,生怕农户们再追问下去,露了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