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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巡天(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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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名守门弟子闻言,脸色涨红,拳头几番捏紧又松开,却终究不敢发作。其中一人,只能陪着笑脸,唯唯诺诺地说道:“张公子,您消消气,府主他……他正在想办法,您再宽限几天,几天就好……”“宽限?宽限你妈!”黑衣青年又是一脚踹在大门上,破口大骂。“上个月就说宽限,这个月还说宽限!你们南天府,是不是穷得连裤子都穿不起了?!”“要是没钱,就趁早滚出落云城!别他妈占着茅坑不拉屎!”顾少熵站在巷子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那双淡漠的重瞳之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南天府的分府,混到这个地步,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玄风域这种混乱之地,没有足够的实力,想要立足,本就是痴人说梦。况且,每个地方的南天府分府处境都不一样。就在这时。那名嚣张的黑衣青年,似乎是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顾少熵。他斜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顾少熵那身干净的紫色道袍,以及那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气质,顿时面露凶光。“看什么看?”他用下巴指着顾少熵,语气不善地喝道。“新来的?怎么,想给这群废物出头?”然而。顾少熵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聒噪的苍蝇。随即,他迈开脚步,径直朝着府门的方向,走了过去。彻头彻尾的无视。那黑衣青年,正是落云城三大势力之一,黑煞门门主的独子,张狂。他横行霸道惯了,何曾被人如此无视过?尤其对方,还是从南天府这座连乞丐都嫌弃的破庙门口走出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张狂脸上浮现一抹狞笑。“给本少,废了他!”他话音落下。身后那两名元丹境四重天的护卫,没有丝毫迟疑,应声而出!两人狞笑着,身形化作两道黑影,一左一右,五指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取顾少熵的后心!这一爪,是要直接废掉他的肩胛骨!巷子口,那两名南天府的守门弟子,脸上血色尽褪。他们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多看。他们已经能想象到,这个白发青年被卸掉双臂,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的凄惨下场。然而。顾少熵的脚步,没有一丝停顿。他仿佛什么都未察晓,依旧自顾自地,朝着那扇破烂的府门走去。就在那两名护卫的手爪,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刹那。顾少熵周身沉寂的气血,微不可察地一震。嗡!咔嚓!咔嚓!两声清脆到极致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巷中炸响!那两名护卫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惊骇与剧痛爬满了他们的脸!他们的手臂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向后诡异地扭曲折断!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穿了血肉,暴露在外!“啊——!”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街。两人像是被无形的山岳撞中,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倒飞而出!“砰!砰!”他们重重砸在巷子的墙壁上,滑落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巷子里所有人都懵了。那两名守门弟子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发生了什么?连衣角都没被碰到,两名元丹境四重天的高手,就……废了?张狂脸上的狞笑也彻底僵住。他不是傻子。能如此风轻云淡地废掉他两名元丹境护卫,眼前这个白发青年,是他绝对惹不起的铁板!可是,在这落云城,他张狂何曾怕过谁?一股被当众羞辱的怒火,烧穿了理智。他仗着身后的宗门,色厉内荏地指着顾少熵的背影,厉声喝道:“你……你敢动我黑煞门的人?!你知道我是谁吗?!”这一次,顾少熵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缓缓转过身。一双不含丝毫情感的淡漠重瞳,落在了张狂身上。只是一眼。没有任何气势压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张狂却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从肉身中狠狠地剥离出来!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的一切秘密,一切依仗,都成了可笑的虚妄。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的俯瞰与蔑视!噗通!张狂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猛地一软,竟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一股湿热的骚臭,从他裤裆处弥漫开来。他竟是被这一眼,给活生生,吓尿了。“滚。”一个字,从顾少熵的口中,淡淡吐出。没有杀意,没有怒火。只有驱赶蝼蚁般的不耐。府内的骚动,终于惊动了更多的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一名身穿管事服,修为在元丹境巅峰的中年男子,脚步虚浮地从府内跑了出来。他一眼,便看到了跪在地上,浑身筛糠般颤抖的张狂,以及那两名倒在血泊中,不知死活的护卫。那管事的一张脸,“唰”的一下,惨白如纸!“张……张公子……”他又看到了站在一旁,气息如渊,宛如神魔的顾少熵,脑子彻底乱了。就在这时,那跪在地上的张狂,终于从那无尽的恐惧中,挣扎出了一丝神智。求生的本能,让他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他再也不敢看顾少熵一眼,只是怨毒地,留下了一句场面话。“好!好!你有种!你给我等着!我们黑煞门,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说罢,他甚至顾不上去看自己的手下,便如同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朝着巷子外疯狂逃去。看到张狂狼狈逃走,那名南天府的管事,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像是天塌下来一般,一张脸,面如死灰。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顾少熵,那惊恐的声线中,带着无法掩饰的埋怨与责备!“这位道友!你……你闯下滔天大祸了啊!”“那是黑煞门少主!黑煞门是我们落云城三大霸主之一,门中更有真武境老祖坐镇!你得罪了他,我们整个分府都要跟着陪葬!”“你快走吧!算我求你了,快离开这里!别连累我们啊!”这位管事,几乎快要哭出来了。他们南天府,本就在这落云城苟延残喘。如今,又招惹上了黑煞门这等庞然大物,这简直就是灭顶之灾!然而,面对他那近乎哀求的驱赶。顾少熵置若罔闻。他径直迈开脚步,从那管事身边走过,一脚踏入了那扇破败的府门之内。一道淡漠的声音,悠悠传来。“让你们府主出来见我。”那名管事,彻底愣住了。他呆呆看着那道白发背影,一时竟忘了言语。这是何等的狂妄?闯下了这等弥天大祸,非但不跑,反而还要见他们府主?他以为他是谁?管事的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怒意。但同时,他又不敢发作。毕竟,对方可是能一眼吓尿张狂,弹指间废掉两名元丹境护卫的恐怖存在。他内心挣扎许久,对强者的畏惧终究占了上风。他咬了咬牙,只能满心屈辱与惶恐地,转身朝着府内深处跑去。此事,已经超出了他能处理的范畴。必须立刻禀报府主!府内一片萧索。杂草丛生的庭院,干涸见底的池塘,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行将就木的腐朽气息。顾少熵一路前行,很快便来到了一座还算完整的大殿之前。他没有进去,只是静静地,负手而立。没过多久。一阵凌乱而又沉重的脚步声,从大殿之内传了出来。一名头发花白,面容枯槁,脸上布满了病态潮红的老者,在几名同样气息萎靡的长老搀扶下,一步一步,艰难地,从殿内走出。他每走一步,都需要停下,剧烈地咳嗽几声,仿佛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一股浓郁的死气,萦绕在他身上。这,便是南天府玄风域分府的府主,萧远山。一名金刚境七重天的强者。只是他身有无法逆转的沉疴旧伤,一身修为十不存一,只能勉强维持着金刚境的架子,苟延残喘。他的身后,跟着仅存的几名元丹境长老,一个个也都是面带愁容,神情惶恐。当他们走出大殿,看到那道静立于庭院之中,白发如雪的身影时。所有人的动作,都是猛地一顿。萧远山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了一抹难以置信的精光。他推开搀扶着他的长老,颤颤巍巍地向前走了两步,死死盯着顾少熵。那眼神,像是溺水之人,看到了最后一根稻草。身为金刚境七重天的修士,即便油尽灯枯,修为十不存一,他的眼力也远非寻常。他看得出,眼前这个白发青年,不是凡俗。那气息内敛如万古深渊,他竟窥不透分毫。但越是如此,他心中那块石头便越是沉重。这等人物,为何会来他们这座连三流货色都敢上门欺辱的破落府邸?再联想到管事刚刚慌张禀报的,黑煞门少主被打跑一事。一个念头在他脑中划过。又是一个在外面惹了滔天大祸,想来他们南天府寻求庇护的过江龙。可如今这座南天府分府,哪里还是什么净土?他们自身,都已在风雨中飘摇,不知哪天便会倾覆。想到这里,萧远山眼中刚燃起的光,迅速黯淡,化为无尽的苦涩。他推开搀扶着他的长老,身形颤巍巍地向前走了两步,对着顾少熵拱了拱手。他张了张嘴,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吐出的气息都带着一股腐朽的血腥味。“道友,你走吧。”,!萧远山的声音嘶哑又疲惫,充满了言语无法形容的落寞。“我南天府,如今自身难保,庇护不了你。”“这落云城,不是久留之地,你还是……另寻他处吧。”他身后的几名长老,个个面露愁容,唉声叹气。“是啊,道友,你快走吧!黑煞门的人很快就会杀过来了!”“你得罪了张狂,就是得罪了整个黑煞门,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我们这里,真的护不住你啊!”先前那名被吓得面如土灰的管事,此刻也躲在长老身后,用一种埋怨和催促的眼神看着顾少熵,恨不得他立刻从眼前消失。在他们看来,顾少熵的到来,不是希望。而是一个会加速他们灭亡的巨大麻烦。顾少熵静静地听着。他看着这群被岁月和绝望磨平了所有棱角,只剩下满身暮气的老人。那双淡漠的重瞳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同情。眼底只有淡然。他没有解释太多。在萧远山等人愈发焦急的催促声中,顾少熵只是抬起了手。随手一抛。一道金色的流光,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不偏不倚,落在了萧远山那枯槁的手中。“道友,你这是……”萧远山下意识接住,入手微沉,带着神金特有的温润质感。他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对方不愿离去,想用宝物换取庇护。他刚想开口拒绝。可当他的视线,落在手中之物的刹那。他枯槁的手蓦然一僵。那是一枚通体由不知名神金打造的古朴令牌。令牌的正面,用一种霸道绝伦的古老字体,铭刻着两个大字。南天!令牌的背面,则是一幅无比繁复,仿佛囊括了诸天万界的浩瀚星图!一股威严!一股来自圣地,至高无上,不容亵渎的威严,自令牌中散发!这股威严仿佛穿越空间,从中洲那座圣地直入人心。在这威严面前,萧远山这位金刚境七重天的强者,感到自己的神魂都在控制不住地战栗!他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胸骨!他那病弱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无法抑制地颤抖!“这……这……这……”萧远山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身后的几名长老,看到府主如此剧烈的反应,都是一愣。“府主,怎么了?”“不就是一块令牌吗?有什么……”一名长老好奇地探过头去。当他看清萧远山手中那枚令牌的瞬间,他的话,戛然而止。整个人如遭雷击,当场僵在原地!紧接着,他那张苍老的脸上,浮现出极致的骇然与不敢置信!“巡……巡天令!!”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了这三个字!声音因极度的激动与震撼,彻底破音,变得尖锐刺耳!巡天令!这三个字,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在几个长老的脑海中轰然炸响!他们疯了一般,连滚带爬地冲了上来,死死地盯着萧远山手中的那枚令牌!那眼神,是狂热,是不敢置信,更是在无尽黑暗中乍见曙光的癫狂!巡天令!代表南天府圣地意志的信物!他们这个被遗忘在玄风域这片混乱之地,挣扎求存,苟延残喘了数百年的分支。他们这些早已被圣地遗忘,连宗门补给都断绝了上百年的弃子。何曾想过!有生之年,竟能再一次,亲眼见到这传说中的圣物!能获得巡天令,要么是圣地的巡天使,要么是圣地的绝世天才,凭此令,能调动所有分府的人力物力。此人如此年轻,必定是绝世天骄!“噗通!”一声重响!萧远山再也支撑不住,那衰败的身躯竟是不顾满身伤痛,直挺挺地,朝着顾少熵,跪了下去!坚硬的青石地板,被他金刚境的膝盖,直接跪出了两道蛛网般的裂痕!“呜……呜呜呜……”这位活了数百载,早已看淡生死的金刚境强者,此刻,竟像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嚎啕大哭!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他布满皱纹的脸颊,汹涌而下。“南天府,玄风分府第五代府主,萧远山……”他一边哭,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声高喊。“拜见,巡天使大人!!”他重重地,一个头磕了下去!“噗通!”“噗通!”他身后,那几名长老,那名管事,以及闻讯赶来的所有分府弟子。在短暂的死寂之后,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我等,拜见巡天使大人!!”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震彻整座破败的府邸!每一个人,都激动到浑身颤抖!每一个人,都老泪纵横!他们,终于等到了!,!圣地,没有忘记他们!顾少熵看着眼前这群哭天抢地,跪倒一片的人,那淡漠的重瞳里,依旧平静。“我不是巡天使。”一道平淡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打断了他们的哭嚎。“只是路过。”“起来回话。”这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却蕴含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萧远山等人的哭声,戛然而止。他们连忙从地上爬起,一个个手足无措,恭恭敬敬地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看向顾少熵的眼神,已从审视、无奈和埋怨,彻底化为无尽的敬畏、崇拜与狂热!不管对方是不是巡天使。能持有巡天令,就代表着圣地的意志!就代表着,他们这座南天府分府,有救了!萧远山双手颤抖,恭恭敬敬地,将那枚巡天令捧着举过头顶。“大人,您的信物。”顾少熵随手一招,令牌飞回他的手中。萧远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狂澜,姿态放到了最低,用一种近乎谦卑的口吻,颤声问道。“敢问大人,尊姓大名?”“您……您是来自哪一域分府的天骄?”“恕属下眼拙,您的修为……属下,竟是完全……看不透。”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好奇。一个如此年轻,便能持有巡天令的绝世人物。他的来历,他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吞天大圣,我能吃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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