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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准备见家长(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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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里的油灯跳了跳,将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门内的动静渐渐从暧昧的低语变成了含混的呢喃。又从那含混的呢喃变成了更加不堪的窸窣声,夹杂着女子欲拒还迎的轻笑和连泉越来越粗重的喘息。李莲花站在门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厌恶变成了一种近乎麻木的冷淡,仿佛里面正在上演的不过是一场与他毫无关系的闹剧。李沉舟就更不用说了,他侧身挡在李莲花身前。那张冷峻的面孔上没有半分波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好像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和街上的车马声没什么两样。他们本可以早些进去的,但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等。不是出于什么君子风度,对连泉这种人,没有什么风度可言。而是因为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人在放松的时候,最容易说真话。连泉在石寿村受了重伤,武功折了大半,又费尽心机挖了这条密道偷采矿脉。他需要恢复,需要那些矿脉。这些东西,是需要人替他办的。而那个趴在他身上撒娇的女子,显然是他最近最信任的人之一,男人在床笫之间,最容易对枕边人吐露心声。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也可能藏着他们需要的信息。可惜,直到门内的声音从暧昧变成不堪,从不堪变成激烈的喘息。又从那激烈的喘息渐渐归于平静,两人都没有听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那女子翻来覆去说的不过是那几句话,杀了牛头马面,把财产握在自己手里,等伤好了带她去城里买东西。连泉的回应更是敷衍,含含糊糊地应着,显然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至于矿脉什么的,他接下来打算怎么恢复功力,一个字都没有提。李沉舟偏头看了李莲花一眼。李莲花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没什么可听的了。李沉舟便不再犹豫,抬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门内的景象比他们预想的更加不堪。那女子衣衫半解,跨坐在连泉身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嘴唇还贴在连泉的耳侧,整个人几乎要挂在他身上。连泉半靠在床头的软枕上,一只手揽着那女子的腰,另一只手正从她的衣襟里抽出来,显然方才正在做着什么。两人的衣袍都还在身上,只是被揉得皱皱巴巴,腰带散落在一旁,鞋袜丢了一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脂粉气和汗味混在一起的气息,让人本能地想要屏住呼吸。李沉舟只看了一眼便偏过头去。不是怕,是嫌脏。他侧身挡在李莲花身前,用自己整个后背将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隔绝在外。他不想让李莲花看到这种东西,不是觉得他会被吓到,李相夷时期的他什么场面没见过,而是觉得恶心。这种人,这种场面,不值得脏了莲花的眼睛。李莲花被他挡在身后,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厉喝:“谁?”是连泉的声音,带着被打断好事的恼羞成怒,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他的武功虽然废了大半,但耳目还在,有人推门进来他居然没有提前察觉,这说明来人的武功远在他之上。然后便是一声闷响。李沉舟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手一掌挥出,掌风凌厉如刀。带着他服下阴花后更上一层楼的浑厚内力,呼啸着向那张床铺席卷而去。连泉连站起身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连同身上的女子一起被那股掌风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对面的墙壁上。“砰”的一声,那女子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从墙上滑落下来,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软软地瘫在地上,没了声息。她那双还带着方才娇笑余韵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至死都没看清杀她的人长什么模样。连泉比她强一些,毕竟底子还在,被掌风击中时还本能地运功护住了心脉,但也不过是多撑了几息的工夫。他从墙上滑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嘴里含混不清地吐出几个字:“你……你们是……”话没说完,一口黑血便从嘴里涌了出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那股甜腻的脂粉气还在,但此刻混着血腥味,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李沉舟这才侧身让开,让李莲花从身后走出来。李莲花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两具尸体,眉头微微蹙起,凤眸里闪过一丝嫌恶。那女子衣衫凌乱,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方才娇笑的瞬间,看起来格外诡异。连泉就更不用说了,那张粗犷的面孔扭曲得不成样子,嘴角还挂着黑血,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李莲花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不是不忍,是不想看。这种人,死了都是脏了地方。“那个小冰片估计在这里面,”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环顾了一下这间密室,目光从那张凌乱的床铺移到墙边的柜子上,又从柜子移到书桌上。“我们一起找找看吧。”李沉舟点了点头,两人便分头在房间里翻找起来。密室不大,陈设也简单,除了那张床和几件简单的家具,便只有靠墙的一排柜子和一张书桌。两人翻得很仔细,将每一个抽屉都拉开看了一遍。将每一件衣物都抖开检查了一遍,将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角落都搜了个遍。李莲花在书桌的暗格里找到了一沓银票和几封书信,随手翻了翻。都是连泉与各地黑市往来的账目,没什么用,便丢在了一边。他又在床铺的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把短刀,刀鞘上镶着宝石,刀锋却已经锈蚀了大半,显然只是个摆设。李沉舟在柜子里翻出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和一些零碎的药材,都不是他要找的东西。最后,李莲花在一只上锁的小匣子里找到了它。那只匣子不大,藏在柜子最深处,外面还裹着一层粗布,显然是刻意藏起来的。李莲花用内力震开锁头,掀开匣盖,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薄薄的、半透明的冰片。和他们在玉楼春密室里找到的那块一模一样。“找到了。”李莲花将那块冰片小心地收进怀里,转身看向李沉舟,凤眸里终于有了几分真正的笑意。“沉舟,我们走吧。”李沉舟应了一声,两人正准备离开,甬道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夹杂着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还有人在说话,声音瓮瓮的,含混不清,像是在抱怨什么。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向门侧一闪,隐入了门后的阴影里。李沉舟顺手将门掩上,只留下一道细细的缝隙,足以看清外面的动静,又不会被人发现。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和金属碰撞的叮当声。两个身影从甬道深处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借着甬道里昏黄的油灯。能看清那是两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不,不是两个,是连在一起的两个人。他们背靠背相连,共用一部分躯干,各自手臂。那是牛头马面,李莲花一眼便认出了他们。万人册上有名有姓的角色,黄泉府主的左膀右臂,连泉最忠心的两条狗。不过此刻,这两条狗似乎对主人颇有怨言。“天天让咱们去挖矿,他倒好,在城里搂着女人享福。”牛头瓮声瓮气地抱怨着,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包袱,沉甸甸的,压得他肩膀都歪了。“就是,累死累活挖出来的翡翠,全进了他的腰包,咱们连口汤都喝不着。”另一面的马面附和道,声音比牛头尖细些,听起来更加刻薄。“上次我跟他提涨月钱的事,你猜他怎么说?说等伤好了再说。”“这都多久了,伤还没好,我看他是根本没打算给。”“他那伤,好不了了。”牛头冷笑一声。“石寿村那一战,他的剑都断在里面了,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要不是咱们兄弟俩替他卖命,他连这矿脉都守不住。”“就是”马面的声音压得很低了。“真是的,我们俩天天给他挖矿,他不感谢我们就算了,还克扣我们的钱。”“他那个相好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在他耳边吹风,想把咱们兄弟俩除掉。”“不过他应该不会听的吧,毕竟我们可是兄弟,而且还跟了他那么久了。”“唉,算了,不说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干活吧。”牛头的声音也压低了,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密室的方向走。背上的包袱随着他们的步伐一颠一颠的,里面装的显然就是刚从矿脉里挖出来的祖母绿翡翠。李莲花在门后听着,凤眸微微眯起。这俩人倒是忠心耿耿,并没有像那女子说的那么不堪,但终究也是祸害。他偏头看了李沉舟一眼,李沉舟也在看他,两人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等他们进来,便动手。牛头马面走到密室门前,推开门走了进去。他们显然没料到里面会是一副怎样的景象,连泉和那女子横尸在地,衣衫凌乱,血迹未干。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血腥与脂粉混杂的古怪气味。“这……”牛头愣在原地,背上的包袱差点滑落下来。马面的反应比他快些,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扫过凌乱的房间。最后落在门侧那两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上,瞳孔骤然收缩。但他已经没有机会出声了。李莲花一掌拍出,掌风凌厉如刀,带着扬州慢心法特有的清寒之气,精准地击在牛头马面相连的躯干上。两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被巨锤击中一般,直直地向后飞去,撞在甬道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包袱从牛头肩上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里面的祖母绿翡翠滚了一地,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牛头马面的身体从墙上滑落,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他们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至死都没看清杀他们的人长什么模样。李莲花收回掌,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两具扭曲的尸体。又看了看滚了一地的翡翠,眉头微微蹙起,凤眸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清冷的平静。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看向李沉舟。方才那副冷厉的神色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轻快。“走吧,沉舟,我们回家。”李沉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这人方才杀伐果断的样子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冷厉逼人。此刻收了掌,却又变回了那个在被他揉脸时嘟囔着的李莲花。他笑了笑,那笑意从唇角蔓延到眼底,将那双深邃的凤眸染上了一层柔软的暖色。“好,”他说,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第一缕风,“我们走吧。”两人不再看地上的尸体,转身沿着甬道向那口枯井的方向走去。身后,那些滚落一地的祖母绿翡翠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又像是在为他们送行。从枯井里爬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月亮爬上树梢,清冷的月光洒在白水园的院子里,将那些假山回廊照得朦朦胧胧。两人没有多做停留,纵身跃出围墙,沿着来时的路向城外走去。夜风拂面,带着南方特有的湿润气息,将密道里那股血腥味一点一点地吹散。莲花楼依旧静静地停在山坳里,两匹马拴在树上,悠闲地吃着草。李沉舟推开门,点亮了油灯,暖黄的光芒瞬间驱散了楼内的黑暗。李莲花走进去,在桌边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两块冰片,并排放在桌上。两块冰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纹路各异,大小却一模一样。暗红色的小鼎上还有两个空槽,等他们找到剩下的两块,便能打开那个藏着无数秘密的鼎了。李沉舟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一眼那两块冰片,又看了一眼李莲花,唇角弯起一个弧度:“还差两块。”李莲花点点头,将冰片小心地收好,抬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凤眸里也带着笑意:“不急,慢慢来。金满堂和四象青尊那边,等我们从云隐山回来再说。”李沉舟应了一声,起身去厨房热了饭菜。两人安安静静地吃了晚饭,洗漱之后便各自歇下了。窗外月色如水,莲花楼里一片静谧。明天,他们要回云隐山。简单的洗漱之后俩人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李莲花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木板,想着师父看到李沉舟时会是什么表情。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会不会把师父吓一跳?他想着想着,便忍不住笑了起来,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沉沉睡去。:()莲花楼之吾与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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