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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拯救计划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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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内一片狼藉,横七竖八的护卫昏死在地,玉楼春瘫坐在紫檀木柱下,月白锦袍沾满尘土与血污,那张原本风流的面孔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他胸口剧烈起伏,每呼吸一次都牵动着碎裂般的疼痛,喉咙里不断涌上腥甜的血沫。让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发出破碎的、含糊的呻吟。李莲花在他面前缓缓蹲下。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色面罩,玉楼春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眼睛。那是一双凤眸,形状极美,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含情带笑的眼型。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平静的,如同深冬寒潭般的审视。那是猎人在打量猎物的眼神。“该怎么收拾你呢?”李莲花轻声开口,声音隔着面罩显得有些闷,却依然清润好听,仿佛真的在思考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玉楼春浑身一颤,想要说话,却只能呕出一口血来。血顺着嘴角淌下,染红了他精致的衣襟,也染红了他身下的地砖。他从未如此狼狈过,也从未如此恐惧过。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他纵横江湖多年,结交的权贵遍布朝野,暗中经营的人脉盘根错节,自问从未得罪过这等恐怖的高手。他们为何找上他?为何要将他置于死地?但这些疑问,此刻都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的命,如今握在别人手里。李莲花没有理会他那充满恐惧与怨毒的眼神,只是偏过头,看向身后的李沉舟。隔着面罩,那双凤眸里闪过一丝只有他们二人才懂的光芒。“这样吧,”他想了想,“让姑娘们,也出出气。”李沉舟负手而立,闻言微微侧头,面罩上方露出的眉眼间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微微上扬的眉梢,分明带着几分纵容。“我没意见。”他的声音沉稳如常,仿佛李莲花只是在提议今晚吃什么。他转身,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护卫,最后落在一个侧躺着的灰衣人身上。那人衣着与旁人略有不同,腰间的令牌表明他是这群护卫中的小头目。李沉舟方才下手时特意留了几分力道,此刻这人只是昏迷,并未重伤。他走过去,抬脚,在那人肩头轻轻一踢。力道不大,却精准地刺激了一处穴位。“呃!”那灰衣人猛地睁开眼,瞳孔尚未来得及聚焦,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得魂飞魄散。满地的同僚,昏死的昏死,瘫软的瘫软。玉公子半死不活地靠在柱下,满身血污。而那两个戴着面罩的煞星,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他本能地想往后缩,却发现后背抵着的是冰冷的地砖,无处可逃。李沉舟垂眸看着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去将所有姑娘叫过来。”那灰衣人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推脱,想要问“你们想做什么”。但所有的疑问在对上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时,都咽回了肚子里。他毫不怀疑,若他敢说半个“不”字,下一瞬就会永远闭嘴。“是……是!小的立马去办!”他连连点头,声音因恐惧而变调,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冲向通往后院的小门。李沉舟收回目光,重新走回李莲花身侧,静静等待。厅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玉楼春粗重而破碎的喘息声,以及偶尔响起的,他自己压抑不住的咳血声。李莲花依旧蹲在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脸上,他没有说话。但那目光本身,就是一种比任何言语都可怕的凌迟。玉楼春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他想起那些被他送进女宅的女子,那些被他用芙蓉膏控制的可怜人,那些被权贵们当作玩物肆意践踏的鲜活生命。他从未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不过是一场交易,他提供“货物”,权贵们提供庇护和金银,各取所需,皆大欢喜。至于那些女子的哭喊、哀求、绝望……与他何干?弱肉强食,天经地义。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成为“弱肉”。片刻之后,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灰衣人跌跌撞撞地跑回来,身后跟着一群女子。她们有的穿着粗布衣裙,有的还穿着被拐时那身已脏污不堪的绫罗绸缎。有的披头散发,有的勉强挽着发髻,有的面容憔悴。有的眼神空洞,还有的脸上带着尚未干涸的泪痕。她们是被那灰衣人连催带赶地叫来的,一路上惴惴不安,不知等待她们的又将是什么。但当她们踏入正厅,看到眼前这一幕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愣住了。满地的护卫,昏死的昏死,瘫软的瘫软。那个让她们恐惧到骨子里的“玉公子”,此刻半死不活地靠在柱下,满身血污,狼狈不堪。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而厅中央,站着两个戴着面罩的男子,一个玄黑劲装,一个墨绿长衫,周身气息沉凝如山,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物。姑娘们害怕地抱在一起走了过去。那些护卫倒下了,可这两个戴着面罩的人,会不会是新的恶人?会不会是玉楼春的仇家,来抢地盘、抢“货物”的?走在最前面的女子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却被身后的人挡住。她咬了咬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看向那墨绿衣衫的人。不知为何,这人虽戴着面罩,周身却有一种与玉楼春截然不同的气息,不那么让人恐惧。“姑娘们,别怕。”李莲花开口了。他的声音温和清润,隔着面罩依然能让人感受到那份安抚的暖意。他微微侧身,让出身后瘫在柱下的玉楼春,让所有女子都能清楚地看到那个曾让她们生不如死的人如今的惨状。“他已经被我们制服。”李莲花的声音不疾不徐,如同讲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现在,你们自由了。”自由。这两个字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女子们心中激起层层涟漪。自由?她们还有自由可言吗?她们被拐来多日,有的甚至已在此处被囚禁了数月之久。每日活在恐惧与绝望之中,早已不敢奢望什么“自由”。“你……你们是谁?”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看起来年纪稍长的女子警惕地开口。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努力维持的镇定。她身后,几个年轻些的女子紧紧抓住彼此的衣襟,眼中既有恐惧,也有一丝小心翼翼的、不敢置信的期盼。李莲花看向她,目光平静而温和。“我们是谁不重要。”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声音依旧温和平稳。“重要的是,你们恨的人,现如今就在这里。”他抬手指了指瘫在地上的玉楼春。“他已被我们废去武功,如今与废人无异。叫你们过来,是想让你们……”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斟酌,“有仇报仇。”有仇报仇。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正厅内炸响。那些女子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她们看向玉楼春,那个曾经高高在上、让她们恐惧到骨子里的恶魔,如今却如同一摊烂泥般瘫在地上,满身血污,狼狈不堪。仇恨,那是她们心中压抑了不知多久的情绪。被拐的愤怒,被囚禁的绝望,被凌辱的痛苦,对未来的一切恐惧。所有这些,都化作对眼前这个人的滔天恨意。但恨归恨,真的要她们亲手……“如果实在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李莲花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通透。“也可以由侍卫代劳。你们只需说出想让他如何偿还,自有人替你们动手。”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灰衣人,意思很明确,这里现成的“侍卫”,不用白不用。那灰衣人感受到他的目光,浑身一颤,却不敢有任何异议。他现在只想活下去,至于替这些女子“动手”对付玉楼春?只要能活命,让他做什么都行。“再过不久之后,你们就可以下山了。”李莲花继续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届时,我会与我的好友会一同护送你们。路上的安全,不必担心。”他说着,侧头看了一眼李沉舟。李沉舟微微颔首,没有说话,但那沉默的姿态本身就是一种承诺。女子们沉默了。她们看着玉楼春,看着那两个戴着面罩的神秘人,看着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灰衣人侍卫。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玉楼春压抑不住的喘息和咳血声,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终于,那个穿着青色布衣的年长女子动了。她缓步向前,一步一步,走向瘫在地上的玉楼春。她脚步坚定地走了过去,她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燃烧了许久的,终于可以释放的火焰。她在玉楼春面前停下,低头看着他。玉楼春艰难地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他认出了她。那是三个月前从江南某地拐来的绣娘,手艺极好,他曾想将她“孝敬”给一位酷爱苏绣的权贵。但后来那权贵改了主意,要更年轻的,她便一直被关在女宅里,做些粗活。他曾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如同俯视一只蝼蚁。如今,轮到她俯视他了。“你……”玉楼春想说什么,想求饶,想辩解,想抬出自己的身份和人脉来威胁,但喉咙里涌上的血沫让他只能发出破碎的声音。青衣女子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抬起手。那只手,曾经灵巧地穿针引线,绣出精美的图案。那只手,曾被绳索勒出深深的红痕,曾因饥饿和恐惧而颤抖。,!那只手,如今高高扬起。“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玉楼春脸上。力道不大,却清脆至极。玉楼春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起一个红肿的掌印。他张了张嘴,又呕出一口血。青衣女子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掌心,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泪,有释然,有多年压抑一朝释放的痛快。“这一巴掌,”她的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是为了我那些被糟蹋的姐妹。”她退后一步,让出位置。身后,那些女子们仿佛被这记耳光唤醒了什么。她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走上前去。有的扇耳光,有的吐唾沫,有的用脚踢,有的只是站着,看着,然后放声大哭。那灰衣人侍卫被李沉舟一个眼神示意,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替那些不敢动手的女子“代劳”。一拳,一脚,一掌,每一下都落在玉楼春身上,每一下都让那曾经风光无限的“玉面公子”发出痛苦的呻吟。李莲花和李沉舟退到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们没有出手阻拦,也没有催促。这是属于这些女子的时刻,是她们用恐惧和泪水换来的、迟来的正义。哪怕这正义,只是一记耳光,一口唾沫,一脚踢踹。对她们来说,已经足够了。许久之后,女子们终于停了下来。她们站在玉楼春面前,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恶魔如今瘫软如泥,满身伤痕,奄奄一息的狼狈模样。眼中不再只有恐惧,而是多了一份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青衣女子转过身,看向李莲花和李沉舟。她深深地、郑重地行了一礼,身后的女子们也跟着行礼。“多谢二位恩公救命之恩。”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等……我等无以为报,只能……”“不必。”李莲花抬手,制止了她的话。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姑娘们不必言谢。恶人自有恶报,我等不过是恰逢其会。”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群劫后余生的女子,眼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悲悯。“女宅中的物品,你们若有需要,尽可取用。”“那些本就是从你们身上剥夺的东西,如今物归原主,理所应当。”“收拾妥当后,我们便护送你们下山。”女子们看着他,看着这个戴着面罩,看不清面容却让人莫名安心的恩人,眼中满是感激与泪光。“恩公,”青衣女子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可否……可否告知尊姓大名?来日若能再见,定当……”“不必了。”李莲花微微一笑,隔着面罩,那笑意依然能让人感受到他的温和。“萍水相逢,能救下诸位,便是有缘。日后若有缘再见,再叙不迟。”“此刻,还是先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好。”女子们不再追问。她们互相搀扶着,鱼贯走出正厅,去收拾那些属于她们的,被剥夺了许久的“自己的东西”。厅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地上奄奄一息的玉楼春,瘫软如泥的东方皓,横七竖八的昏死护卫,以及并肩而立的李莲花与李沉舟。李莲花低头看了一眼玉楼春,那双凤眸里没有任何波澜。他转向李沉舟,目光中带着询问。李沉舟微微点头,面罩上方露出的眉眼间带着几分了然。“走吧。”他轻声说,“先去送姑娘们下山。”李莲花点头。两人转身,并肩走向厅外。身后,玉楼春微弱而断续的呻吟声渐渐远去。等待他的,将是山下官府的大牢。:()莲花楼之吾与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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