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反杀(第1页)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孙执事的拳头,在袖袍下,不自觉地握紧了!就是现在!快了!一息!光华流转,阵法平稳。两息!风系灵力开始变得灵动,阵盘发出的嗡鸣声愈发高亢!三息!就在众人期待阵法威能全开,那股凌厉的遁法气息即将喷薄而出的瞬间!异变陡生!阵盘上流转的灵光,猛地一颤!那感觉,就如同一个人奔跑到极致,却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原本璀璨的光华,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黯淡下去。高亢的嗡鸣声,化作一声不甘的“呜咽”,戛然而止。整个阵盘,如同被掐断了脖子的鸡,光芒彻底熄灭,再无半点动静。静。死一般的寂静。没有爆炸。没有冲击。甚至连一丝灵力逸散都没有。它就那么……温和地,平静地,哑火了。这意料之外的结局,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孙执事脸上的狞笑,还僵在嘴角。他大脑一片空白,那句准备好的、惋惜的悼词,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这温和的失效,让他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猛然断裂,脱口而出!“不可能!分明该是……”他猛地收声,面色骤变!完了!他说漏嘴了!然而,已经晚了。就在他失言的瞬间,苏铭动了。他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失败吓傻了,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与“困惑”。他踉跄一步,上前对着上首的陈平,重重地躬下身去!“陈师兄!弟子愚钝!请师兄责罚!”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与不解。“弟子修复之时,便觉此处灵络走向,与弟子在资料室中偶然翻阅到的《元丰甲子年杂录》中,一桩旧案记载颇为相似,心中一直存有疑虑!”“弟子斗胆,尝试微调了几处辅助回路,试图规避风险,却……却没想到,终究还是失败了!”言罢,他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慌乱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卷自己的修复笔记,以及一本……书页泛黄,纸页脆弱的古籍。他将两样东西,高高举过头顶。“此乃弟子的修复笔记,以及那本杂录,请师兄明鉴!”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那本古籍之上。《元丰甲子年杂录》!风信子晶石!逆向灵力共鸣!几个关键词,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孙执事的心上!他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上首,陈平的目光,早已变得锐利如刀。他没有去看苏铭,也没有去看那失败的阵盘。他只是缓缓起身,一步步,走下高台。他从苏铭手中,接过了那份笔记,和那本泛黄的古籍。神识一扫。笔记上,清晰地记录着苏铭的“疑虑”与“尝试性修改”。古籍中,那桩关于“逆向灵力共鸣”的记载,触目惊心!阵法哑火。孙执事的失言。苏铭的“辩解”。以及,这份来自百年前的、铁一般的物证!证据链,完美闭合!陈平缓缓合上古籍,抬起头。他的面色,瞬间铁青!一股属于金丹修士的、冰冷刺骨的杀意,轰然爆发!整个石殿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抽空,凝固成了琉璃。那股威压,不再是之前针对苏铭一人的试探。而是一场无差别的、席卷全场的风暴!所有杂役弟子,都在这股金丹修士的怒火下,脸色煞白,双腿战栗,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一些修为稍弱的,已经瘫软在地。大殿中央,孙执事如遭雷击。那股杀意,九成九都锁定了他。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被冻结了。“陈……陈师兄……”他的牙齿在打颤,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误会……这都是误会……”陈平没有看他。他只是缓缓合上手中的古籍,动作轻柔,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孙执事的脸上。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片死寂的、深不见底的冰冷。“误会?”陈平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孙执事的耳朵。“你是说,这份阵枢阁下发的、被动了手脚的阵图,是误会?”他扬了扬手中的修复笔记。“还是说,苏铭在笔记里记录下的、对‘逆向灵力共鸣’的担忧,也是误会?”他最后,将那本泛黄的古籍,轻轻放在校验台上。“又或者,这本百年前记录了‘风信子晶石’致命缺陷的《元丰甲子年杂录》,同样是个误会?”陈平每说一句,便向前走一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孙执事的心脏上。孙执事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他完了。他所有的布置,所有的后手,都被这三样东西,串成了一条完美的、指向他自己的证据链。他想不通!一个杂役!一个根基尽毁的废物!他怎么可能知道百年前的旧案!他怎么可能看穿如此精妙的陷阱!“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孙执事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是苏铭!是他自己学艺不精,修复失败,想找个借口脱罪!是他血口喷人!”“哦?”陈平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刚才,阵法失效时,你脱口而出的那句‘不可能’,又作何解释?”“你期待的,是什么?”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孙执事彻底崩溃了。他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嘴里只是喃喃地重复着。“不……不是我……”:()穿成老爷爷后的怕死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