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有弱水替沧海(第1页)
终有弱水替沧海
又是一个失眠夜。
余甜躺在冰冷的黑暗中,浑身都散发着跌打损伤药的浓重味道。
可,骨头与皮肉再疼,也盖不过心里的涩,泪水像是无止无尽。
这些年无论多难,她都咬着牙挺过来了。她以为她早就放下了过去,忘记了那个被她悄悄的,郑重地,刻在心上的人。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时间大河淙淙流淌,那个叫周立枭男人再次一出现,她还是绝望的发现自己竟然还是做不到心如止水。
他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能引起她内心的层层震**。
他的嘲讽,他的冷嗤,还有他那句“小苹果,你后悔了吗?”
无一不割的余甜几乎形神俱灭!她的五脏六腑疼到麻木,这种疼甚至掠夺了她的理智。
终有弱水替沧海,再无相思寄巫山。
错过,就是错过。
不般配,就是不般配。
黑暗中,余甜失声痛哭。
许久之后,她渐渐平复,开始回想晚上发生的事情,可思来想去,却对那个劫持她的男人,根本没有一点头绪。
尤其让她有些费解的是,既然男人躲在楼梯蓄谋对她不轨,那为什么在她倒地的刹那又拿他自己当了她的肉垫?
就是这个明显出自本能的保护性小动作,让余甜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可是还没等她细想,连日的疲惫加上身心的疼痛让她在昏昏沉沉中睡了过去。
苍兰县,北岩村,那个位于大西北的贫瘠之地,不知道第几次占据她的梦境。
在余甜的记忆里,长年的干旱,风沙,没有出路,让那片山脉起伏蜿蜒的土地世代被无望覆盖。
几代人的汗水都改变不了的贫穷,是那里生存环境的真实写照。
后来,那里有了果树,有了通往城里简陋的道路。山野间奔跑的羊群,还有枝叶间躲藏的果木,让人们黯淡的瞳孔里略微出现星星点点的光。
余甜自有记忆起,就生活在那里。村子里老人脸上纵横的沟壑写满了对老天的敬畏和控诉。余甜就是在村民的口舌间知道自己是被哑巴光棍汉余力从外地火车站捡回来的的野丫头。
北岩村没爹没娘的哑巴余力,长到三十岁还没说上媳妇,他看村子里有人种果树,也萌生了这个念头。于是东拼西凑了路费到外地买苹果树苗。
谁知道树苗没买回来,钱也被骗的一分不剩,倒是抱回来一个女娃娃。
村子里的人都说他想媳妇想疯了,想养个童养媳,也有的人说余力偷了人家的丫头当闺女,要给自己养老送终。
面对种种闲话,余力憨憨一笑,也不瞎比划解释,反倒是把这个小丫头精细的将养起来,还给她取名余甜。
后来,苹果树到底还是种下了,小姑娘也一天天长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