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她所有的难堪(第2页)
余甜落入一个怀抱。
周立枭把她抱了起来。
余甜心惊不已,她松开手看向男人峻冷的五官。
那张脸还是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和她深刻在记忆深处的那张脸别无二致。
周立枭一言不发把余甜放到她简陋的木制沙发椅上。
“药箱在哪里?”
眼泪还挂在脸上,余甜的惊魂未定已经突变手足无措。
几秒后,她别过眼神,声音空洞苍白:“谢谢你,你走吧。”
周立枭没走,他自顾自的在一眼能看完的简陋空间里寻找医药箱。
抽屉开合,柜门吱呀,余甜突然红眼,歇斯底里:“你觉得这是你的豪华别墅吗?不仅有二十四小时的安保,还有常年备着的私人医生和医药箱!周立枭,你清醒点,这是贫民窟,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也没什么医药箱!你走啊!”
周立枭站在原地,目光划过余甜颤抖的脚,红肿的手腕,看向她泪流满面的脸。
他蓦地发现刚刚余甜躺着的地板上有一小片血迹。
“哪里流血了?”
余甜讶异周立枭声音里暗含的紧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发现了那块暗红。
钝疼非常应景的从小腹丝丝传来,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大姨妈突袭。
于是,她的万分不堪之上又多了几分狼狈。
余甜知道她的脸一定刹那间红温。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绝望至极的想法:为什么她这小半生所有的窘迫和难堪,都躲不过周立枭的眼睛。
自从在苍兰县那个黄昏卖苹果时见到他之后。
余甜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下了解不开的蛊。
她无力的说:“你走吧。”
她在祈求他。
周立枭没有说话,却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他在那狭窄却干净的小空间里找到了他想找的东西。
碘伏,纱布,跌打药油,以及,卫生巾。
余甜看到周立枭拿着东西出来的时候,呼吸都暂停了。
她最后的那点可怜自尊支撑着她挺着一口气从沙发椅上下来。
“给我。”
“坐下。”
周立枭把余甜按到座位上,刚要给她涂药,余甜一把从周立枭手里夺过那几样东西,冷冷的说:“周先生,多谢您今晚对我的帮助,现在时间太晚了,您还是走吧。”
周立枭一把握住余甜的手腕,压抑的怒海在眼底翻腾:“余甜!你真是不知好歹!”
“是,我就是个忘恩负义不知好歹的女人,周先生不是早就知道吗?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你就不怕弄脏了你的衣服鞋子!我们早就没关系了!你何必多此一举!”余甜一眨不眨盯着周立枭愤怒的眼眸回怼,她妄图用怒气掩盖难堪。
俩人针锋相对,周立枭咬牙切齿,一脚踹在茶几上,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草!”
“我特么就是贱的!”
他愤恨地撂下这么一句,气急败坏的离开。
蹬蹬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余甜把脸埋进膝盖,泪水淹没了她的悲伤。
引擎声轰鸣,周立枭绝尘而去。
不远处的车里,南明珠看着破旧的小区门头,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