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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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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沈思诺的身体猛地一颤,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短促的痛哼。伸向我的手瞬间僵在半空,指尖甚至痉挛般地蜷缩了一下。

她脸上那点带着倦意和某种深意的恍惚瞬间消散,被骤然袭来的尖锐痛楚取代,眉头狠狠拧起,脸色“唰”地一下又白了几分。

“别动。”我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不大,甚至因为紧张而有点发干,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决,按住她伤处的手指没有松开,感受着那片皮肤不正常的滚烫和底下急促紊乱的心跳,“你需要休息。”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她僵在半空的手,和我按在她伤处的手。

她眼中翻涌着被打断的不悦,还有被忤逆的恼怒。我知道她很不爽,我这种行为在她那儿是挑衅,是“以下犯上”。

几秒钟的对视,像过了几个世纪。

最终,是她先败下阵来。

她极其缓慢地收回了僵在半空的手,重新垂落回身侧,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进掌心。别开了脸,不再看我,浓密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嗯。”她从鼻腔里挤出一个极轻的单音,算是回应,也像是……妥协。

我没再说话,松开按着她伤处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我重新拿起药膏,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工作,动作比之前更加轻柔,也更加专注,仿佛刚才那短暂而充满张力的一幕从未发生。

只是空气中,未竟意味的暧昧,并未完全散去,像一层看不见的蛛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将我们困在其中,呼吸可闻,却又各自沉默。

“袋子里的东西,”我忍不住问,声音有些紧,“是什么?”

沈思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她没有立刻回答,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带着药膏清凉苦涩的气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极低、极冷地吐出几个字:“脏东西。别看。”

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甚至……一丝极力压抑的恶心。

“跟我有关,对不对?”我追问,想起老陈的话,“是照片?还是……”

“陆暖笙。”她打断我,声音不高,却带着警告,终于转回头,看着我,眼神重新变得冰冷,“我说了,别看。那不是你该看的东西。看了,只会让你觉得恶心,连带着看我,都觉得恶心。”

她的话像一块冰,砸在我心口。不是因为她说我会觉得恶心,而是因为她语气里那种笃定

笃定我会因为那些“脏东西”而厌弃她,或者至少,厌弃一部分的她。

就对我这么不自信吗?

就像她之前对我说的

“我看起来有那么不喜欢你吗?”

“你觉得我会吗?”我看着她,手下涂抹药膏的动作不自觉地加重了些,直到听到她极轻地吸了口气,才猛地惊醒,连忙放轻。

她没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疲惫像潮水一样重新席卷了她的面容,止痛药的药效似乎开始起作用,她一直紧绷的身体线条,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点点松弛下来。

我没再追问,默默地将药膏涂好,又用干净的纱布虚虚覆盖在上面,再用医用胶带固定。整个过程,她没再睁眼,也没再说话,只是呼吸渐渐变得悠长而沉重。

等我收拾好急救包,将她的浴袍重新拢好,她已经歪在沙发靠背上,似乎陷入了半昏迷般的浅眠。

眉头依旧锁着,但脸色不再那么惨白得吓人。

我坐在她身边的地毯上,静静地看着她。

我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移向了茶几上那个孤零零的牛皮纸袋。

“脏东西”。“看了恶心”。

沈明辉送来的“礼物”。关于我的“礼物”。

到底是什么,让沈思诺用这样的字眼形容?到底是什么,让她宁愿自己承受恶心和暴怒,也不愿让我看?

我盯着那个袋子,看了很久很久。

最终,我极其缓慢地、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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