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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贵客(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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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林洋这突如其来的询问,陈阳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但他脸上早已习惯了伪装,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略带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如常地解释道:“林师兄说笑了。”“惑神面乃是天香教圣物,制作之法据说早已失传,存世极少。”“我能侥幸得此一张,已是天大的机缘,哪可能还有第二张?”“此等重宝,得其一已是万幸。”他话语恳切,眼神坦荡。然而,林洋却根本不吃这一套。他紧紧盯着陈阳的眼睛,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继续步步紧逼:“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古往今来,机缘之事,谁说得准呢?”“说不定你身上就有第二张、第三张……甚至更多呢!”“毕竟,陈兄你的机缘,向来都不算差,不是吗?”陈阳听着他这番推论,眼角不由得跳了跳,眼神中也带上了几分无奈:“哪有这么多?林师兄,你也……太会想象了。”然而,林洋却捕捉到了他话语中,那一丝极细微的松动!“没有这么多……”林洋眼睛陡然一亮,笑容瞬间放大:“那就是说,你肯定有第二张了!对吧?陈兄,你瞒不过我!”他语气笃定,眼神亮晶晶的,牢牢地锁定陈阳。陈阳在这般灼热的目光注视下,心头微凛。他回想起之前的几次接触,林洋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试探他白天的行踪……显然,对方早就察觉到了蛛丝马迹,只是一直没有点破。此刻被直接戳穿,再强行否认,反而显得心虚。陈阳沉默了下来。这种沉默,在林洋看来,无异于默认。林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他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陈阳的手腕。“别走,陈兄!”林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雀跃与挽留:“再过两个时辰……不,或许一个多时辰就够了!等我体内残存的酒气彻底化去,灵力运转无碍,便可施展法诀!”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然而,陈阳听完,却是眉头微蹙。他对于林洋的法诀并无太多好奇,此刻心中更多的是一种警惕。“不必了。”陈阳声音平静,手腕微微用力,想要挣脱。“哎呀,陈兄你别急着走嘛!”林洋却不依不饶,抓得更紧了些,甚至还带着点撒娇耍赖的意味,试图将陈阳往房间里面拉:“就等一会儿!真的就一会儿!我保证不耽误你太多时间!”两人在门口拉扯起来。陈阳不愿动用灵力伤他,但林洋此刻却不知哪来的力气,纠缠不休。“林洋,放手。”陈阳语气沉了下来。“不放!你今天必须……”林洋话未说完,手上忽然加了把劲,猛地向前一推!他本意或许只是想将陈阳推回房内,或是表达自己的坚持。然而,陈阳正试图向后挣脱,两股力道一错……林洋脚下顿时一个趔趄,身体失去平衡,眼看就要向后仰倒,摔在坚硬的地板上!电光石火之间,陈阳体内灵力本能运转。陈阳以灵力稳住身形,随即抓住发愣的林洋,巧劲一施便将他抛到里间的雕花大床上。“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陈阳看也没看床上的林洋,语气平淡地丢下这句话,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砰。”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雅间内。只剩下林洋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床榻上,维持着被丢上来的姿势,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似乎不敢相信陈阳就这么走了。许久,他才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按过的肩膀,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脸上表情变幻不定。最终化作一声失落的叹息。他仰面倒在柔软的锦褥上,望着头顶华丽的帐幔,眼神空茫,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着,仿佛一尊失去了生气的玉雕。……时间悄然流逝。晨光渐亮,至午时已是一片灿烂。一道炽烈光柱穿过窗棂,正好落在里间床榻上那仰躺的人影周身。奇异的变化随之发生。阳光仿佛带着洗涤之力,照落的瞬间,那人周身漾开一层微光。光影波动间,身体的轮廓悄然改变。线条趋于柔美,肩与腰身的比例也流转得纤细窈窕。数息后,光影平复。床上的已然是另一副模样。容颜绝丽,在原有精致中融进了明媚的柔媚。乌发如墨散铺,肌肤莹然生辉。她缓缓睁眼,露出一双清澈灵动的桃花眼,眼尾绯色天然。未央从榻上坐起身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灵力,眼中不由得浮现出浓浓的无奈与一丝懊恼。“为什么呀……”她低声嘟囔,声音清越悦耳,带着女子特有的娇柔: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红尘教的功法,为什么这么邪性?什么红尘五戒……也太可恶了!”未央呆坐了片刻,似乎还在生闷气。这时,雅间的房门被轻轻叩响,然后推开。两名身着素雅侍女衣裙的女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恭敬地侍立在一旁。正是未央的贴身侍女,红羽与灰羽。“小姐。”两人轻声唤道。未央抬起头,看向她们,眼中带着期盼:“怎么样?红羽、灰羽,你们出去跟了这么久,可探查到陈兄……他离开后的下落了吗?”红羽与灰羽对视一眼,脸上均露出些许无奈。灰羽率先摇头,低声道:“回小姐,没有……”“陈公子离开望月楼后,速度太快,只一转眼,便不见了踪影。”“我们……跟不上。”红羽也补充道:“是啊小姐……”“陈公子甚至还未施展什么遁法,只是灵气方转,气息已消散,踪迹全无。”“我们修为不及,实在难以锁定他的去向。”未央听闻,眼中的期盼黯淡下去,化作一抹沮丧。“他化虹玄通已成,速度本就远超同阶,更兼心思缜密,警惕性高……”未央叹了口气:“除非你们修为远胜于他,或者精通更高明的追踪秘术,否则,想跟住他,难。”红羽见状,不由得有些担忧:“那……小姐,现在该怎么办?您这般……找不到他,岂不是……”未央沉默了片刻,眼中光芒闪烁,似乎在做着什么艰难的决定。许久,她忽然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缓缓摇了摇头:“或许……我一直想错了方向,不该去找陈兄。”红羽和灰羽皆是一愣:“小姐不去找他?是什么意思?”毕竟这些日子以来,未央给她们下达的主要指令,便是想方设法探查陈阳在白日的行踪。为此她们没少在东土各处留意打探,只是收效甚微。未央看向她们,眼中带着一种豁然开朗般的明悟:“我不该一味地去找他,去探寻他那张惑神面的身份,去追查他的根脚……”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轻柔而自信:“我完全可以……凭借我自身,将他留住。”“留住?”红羽和灰羽面面相觑,脸上同时浮现出惊诧与不解:“小姐,您是说……”未央点了点头,肯定了她们的猜测。红羽顿时急了:“等一下,小姐!”“可是……可是您不是一直说要藏住自己的根脚吗?”“羽皇大人早年也再三叮嘱过,您的身份与容貌,绝不可轻易显露,否则恐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祸端啊!”灰羽也连连点头附和:“是啊小姐!”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急切,充满了对未央安危的担忧。然而,未央听完,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她眼中闪过一丝深思,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灿烂的阳光,眼神却有些缥缈:“陈阳他……可能随时,突然在某一天……就不会再过来了。”这话一出,红羽和灰羽都愣住了。“小姐,您……您这是什么意思?”灰羽小心翼翼地问道。未央收回目光,落在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上,轻轻捻动着:“就是一种……预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继续道:“惑神面这东西,虽然能改变容貌气息,伪装出一个假的身份……”“可是,如果陈阳他心里面,真的生出了某种心思……”“想要让这个假的身份,彻底变成真的呢?”这个推测,让她自己心中也是一凛。她开始梳理自己观察到的细节,缓缓说出心中盘旋已久的猜想:“陈兄他每日都是晚上过来,天亮前离开,规律得近乎刻板。”“这说明,他白天定然有必须处理的事务。”“而且这些事务,需要他动用另一个身份去完成。”“他所在的那个宗门,或者势力,定然不在远东。”“因为从远东往返上陵城,即便借助传送阵,也需要数日时间。”“绝不可能让他每日往返。”她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继续分析:“他过去曾在青木门那样的小宗门修行,历经坎坷……”“以他的心性与如今的修为眼界,若想再次拜入某个势力,绝不可能选择那些次等的小宗门。”“至少,也会是中上层次的大宗,才能吸引他。”“而他每次前来望月楼,与我相处时,眉头总是舒展的,眼神平静,甚至偶有轻松之色。”“这说明,他在那个宗门之中的日子,过得应该并不压抑,甚至……可能颇为舒心顺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那个身份,给他带来的,并非负担,而是一种……”“安定,乃至某种程度的认可与归属感。”说到这里,未央的脸色彻底沉静下来,眼中忧虑更甚。她看向两个同样陷入沉思的侍女:“所以,我猜测……”“他正戴着那张惑神面,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东土大宗门之中,安静地修行,过着另一种……”“或许更符合他内心期望的日子。”红羽和灰羽听着,不由得跟着点头:“小姐,您分析得很有道理呀!那……那我们是不是就去这些可能的大宗门里面,逐一排查寻找?”然而,未央却苦笑着摇了摇头:“找不到的。”她掰着手指头数:“东土中部,可称中上之流的宗门,至少有十几个。”“而且,这些宗门哪一个不是弟子门人数以万计,甚至十万,百万?”“内部分支复杂,关系盘根错节……我们如何去找?”“大海捞针,不过如此。”红羽和灰羽闻言,也意识到了其中的困难,不由得蔫了下来。未央深吸一口气,眼中忧虑几乎化为实质:“所以,我最担心的地方,也就在这里了。”红羽似乎想到了什么,试探着问:“小姐,您方才说的……假的变成真的……”“难道是担心,陈公子他……会彻底认同这个新的身份,甚至……”“想要永远活在那个伪装里?”灰羽也反应过来,惊道:“那他……岂不是会主动斩断,与陈阳这个身份的一切联系?”“包括……”“包括过去认识的人,经历的事?”未央缓缓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我在搬山宗时,曾与岳秀秀那个小丫头闲聊,拐弯抹角地问过不少关于陈兄的事。”“那丫头虽警惕,但有些话,还是透露了些信息……”“陈兄他似乎,一直有意想要甩掉菩提教带来的麻烦与束缚。”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恐怕,他想甩掉的,还不止是菩提教。”“包括陈阳这个名字本身。”“以及这个名字所承载的……过往的一切。”未央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理解:“你看,陈阳这名字,背后是什么?”“是师门没了的心痛,是被人追着跑的惶惶不安,是那些血腥糟心的日子,还有跟南天世家结下的梁子……”“可要是换了那个新身份呢?”“拥有了另外一个名字,一个身份,一份受人尊敬的地位,一群关心他的师长同门,一条安稳光明的道途……”她叹息一声,带着深深的无力感:“那么,选择彻底舍弃陈阳这个旧壳,获得新生……”“对他而言,岂不是一种……”“最合理,也最诱人的选择?”话音落下,雅间内一片寂静。红羽和灰羽都被这个推测震撼了,细想之下,竟觉得无比合理,甚至……很可能就是陈阳内心真实的想法。未央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她开始急促地吩咐起来:“马上!”“把这座雅间里,那些过于华丽奢靡的装饰,统统给我换掉!”“换成素雅,清新的样式!”“窗帘、床帐、桌椅摆设、甚至熏香……全部换!”她目光灼灼,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心:“我必须改变策略!”“不能再被动等待,也不能再去徒劳地探寻他的根脚!”“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将他留住!”“在他心底,刻下我的痕迹,让他无法轻易割舍!”“万一……万一他真的戴上了惑神面,就再也不愿摘下来……”“天大地大,东土浩瀚。”“我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年,才能再次找到他!”红羽和灰羽被未央眼中,那从未有过的执着与急切感染,连忙应道:“是!小姐!我们马上就去办!”说着,两人便要转身去安排。未央又叫住她们,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那张足以令百花失色的容颜。她伸出手,轻轻捋了捋垂落肩头的乌黑发丝,指尖划过自己光滑细腻的脸颊。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明亮,仿佛下定了某种重大的决心。“这一次……我要赢。”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低声说道。……与此同时,天地宗。陈阳返回自己的洞府后,并未立刻开始炼丹或修行。他盘膝坐在静室的蒲团上,脑海中反复回荡着林洋最后那句追问……他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及的,是楚宴的面容轮廓。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悄然涌上心头。有被看破秘密的警惕与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对于楚宴这个身份的……微妙依赖与认同。,!“楚宴……”他低声喃喃,心中一阵莫名的悸动。作为楚宴……他是天地宗备受期待的年轻丹师,是风轻雪大宗师的弟子,与苏绯桃心意相通。受同门尊敬,前途光明。他可以安心钻研丹道,不必时刻警惕来自四面八方的杀机,不必背负陈阳那血腥的过往与沉重的枷锁。这个身份,是一处温暖的避风港,一片可以暂时栖息的宁静桃源。而陈阳那个名字所代表的……是颠沛流离,是血雨腥风。林洋的追问,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那层朦胧的自我安慰。让他不得不直面内心深处。那个或许早已萌生,却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念头……如果……真的可以一直做楚宴,该多好?心绪正起伏不定间,洞府外的防护阵法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楚丹师!楚丹师在吗?”是杜仲。陈阳收敛心神,脸上重新恢复平静,起身打开洞府石门。杜仲那张总是带着和气的笑脸出现在门口。“杜丹师,请进。”陈阳侧身让他进来。“哈哈,不进去了不进去了,我就是来收丹药的。”杜仲摆摆手,目光热切地看着陈阳。陈阳也不多言,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个玉瓶递过去。这些都是他近期练手所炼,品质稳定。杜仲接过,熟练地打开瓶塞查验,脸上立刻露出满意的笑容:“啧啧,品质不错呀!”“楚丹师炼的丹药,火候控制越来越精妙了,药性融合也越发圆融,看来丹道造诣又有精进!”“恭喜恭喜!”他一边奉承,一边麻利地清点丹药,然后掏出一个鼓鼓的灵石袋递给陈阳。交易完成,杜仲便打算告辞离开。然而,就在他转身之际,远处一道遁光飞来,落在他身边。正是天玄一脉的资深丹师,严若谷。陈阳与严若谷之间,有过一些间接的不快,但并非什么深仇大恨。自从那场丹试之后,两人关系反倒缓和了不少,见面也能点头致意,维持着同门间的和气。“严丹师。”陈阳拱手。“楚丹师。”严若谷也拱手还礼,神色平静。严若谷转向杜仲,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杜丹师,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动身了。”杜仲连忙点头:“对对,严大师说的是。楚丹师,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走一步!”说着,两人再次对陈阳点点头,便一同驾起遁光,匆匆离去。陈阳目送他们远去,心中一丝狐疑浮现。好像……不止一次看到杜仲和严若谷同进同出了?而且,不止是他们两人。似乎最近这段时间,经常能看到杜仲带着一批批的炼丹师出入宗门,行色匆匆。杜仲虽是宗门丹师,但更像是个商人,四处倒卖丹药材料,结交广泛,出入山门倒也不稀奇。但严若谷这种平日里几乎足不出户,一心钻研丹道的老派丹师,怎么也频繁外出了?陈阳心中疑窦渐生。他正欲返回洞府,却见不远处,又有一道遁光飞来,落在他洞府附近。来人也是一位天地宗炼丹师。陈阳认得,是地黄一脉的一位年轻丹师,名叫张显。平日似乎与杜仲走得颇近,修为在结丹中期,丹道水平尚可,也没什么心机。张显刚从丹房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倦,似乎刚结束一轮炼丹。陈阳心中一动,上前几步,装作偶遇般打招呼:“张大师,刚从丹房出来?辛苦了。”张显见到陈阳,连忙拱手:“原来是楚丹师。还好还好,刚炼完一炉固元丹,还算顺利。”陈阳顺势问道:“方才我看到杜仲丹师和严若谷大师一起匆匆离去,神色似乎有些急切,不知是为何事?”张显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眼神左右瞟了瞟,支吾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许是……许是有什么私事吧。”陈阳见他神色有异,心中更加怀疑,脸上却露出温和关切的笑容:“张大师不必紧张,我只是随口一问。”“只是见他们最近似乎经常一同外出,有些好奇罢了。”“毕竟严大师平日深居简出,难得见他如此。”张显被陈阳那看似真诚的目光看着,心中权衡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楚兄弟……此事,您可千万别声张啊。”陈阳心中一动,也压低声音:“张大师放心,我绝非多嘴之人。”“只是见同门频繁出入,有些担心罢了。”“若有什么难处,或可互相照应。”张显见他态度诚恳,又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才凑近了些,用几乎耳语的声音道:“楚兄弟,实不相瞒……我们,是去……采药。”,!“采药?”陈阳故作惊讶。“对。”张显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谨慎与隐隐的兴奋:“在海上,靠近红膜结界那边,杜仲丹师发现了一座无主的小型岛屿。”“那岛屿受结界泄露的奇异灵力滋养,上面生有不少外界罕见甚至绝迹的草木灵药!”“药龄足,品质极佳!”“对我们炼丹师而言,简直是宝地!”他顿了顿,又强调:“此事千万不可声张!是杜仲丹师私下发现的,并未上报宗门。”“而且,这条路径唯有他知晓。”“我们每次都是轮流跟随他,悄悄乘船前往采药。”“所得灵药,按贡献分配,皆大欢喜。”“若是被宗门知晓……”“那片岛屿连同上面的灵药,恐怕立刻就会被划归宗门所有,我们这些丹师,哪还能分到多少好处?”说着,他还悄悄打开自己的储物袋一角,让陈阳神识探入。陈阳神识一扫。果然看到里面有不少新鲜采集,灵气盎然的灵草灵花。其中几种,确属珍稀品种。他脸上露出恍然与理解的神色,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难怪杜丹师最近如此忙碌。张大师放心,此事我定守口如瓶。”张显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多谢体谅了!”“楚兄弟若是也有兴趣,下次不妨与杜丹师联络一下,一同前往?”“以你的丹道造诣,采集时定然能辨认出更多有价值的灵药。”陈阳也笑了笑:“若有闲暇,倒可考虑。”“对了,张大师……”“如今宗内,像你们这样跟着杜丹师去采药的丹师,大概有多少人?”张显想了想,低声道:“具体人数我也不完全清楚,杜丹师联络得隐秘。”“但据我私下了解,陆陆续续参与过的,怕是有四五百人了。”“当然,不是所有人每次都去,每次也就十几二十人,轮流着来,以免惹人注目。”……“四五百人?”陈阳心中微惊,这几乎占了宗门炼丹师总数的六分之一。张显点头:“是啊!”“不过大家都很谨慎,所得灵药也多是自用或私下交换,绝不拿到明面上售卖,所以至今未被宗门察觉。”“最近因为南天世家的事情,宗门高层,各位主炉大师,乃至宗主他们都忙于应对各种事务。”“恐怕也无暇顾及这些小事。”陈阳深以为然。风轻雪算是比较闲的,还整天泡在风雪殿看玉简,其他高层恐怕真是忙得脚不沾地。“我明白了。张大师快去吧,莫要让杜丹师他们等急了。”陈阳不再多问,示意他赶紧离去。“好,楚兄弟,那我先走了!今日之言,千万保密!”张显又叮嘱了一句,这才驾起遁光,匆匆朝着山门方向飞去。陈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四五百人……轮流采药……”他喃喃自语。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只是普通采药,倒也无可厚非,修士寻机缘本是常事。但如此多人参与,且刻意瞒着宗门,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他并非多事之人,此事与他并无直接利害关系。他摇了摇头,将疑虑暂时压下,打算先去丹房处理一些杂务,将之前炼制好的几批丹药入库。然而,当他来到平日使用的大炼丹房时,却惊讶地发现,往日里热火朝天,丹炉林立的景象不见了。偌大的丹室内,弟子往来,皆在洒扫收拾。那些平日里占据着最好位置,埋头苦炼的炼丹师们,竟大半不见踪影。“楚大师!您来了!”几个正在练手的弟子见到陈阳,连忙恭敬地行礼。陈阳点了点头,随口问道:“今日丹房怎如此冷清?其他丹师呢?”一名机灵的弟子立刻答道:“回楚大师,您还不知道吗?今日丹试场那边有大事。”“南天陈家说是要在我宗挑选一批丹师,作为他们家族的供奉丹师呢。”“待遇听说极为优厚,许多丹师都跑去参加了。”陈阳闻言,这才想起之前似乎在令牌中,看到过一条相关通告,只是他当时并未在意。成为陈家的供奉丹师?待遇优厚?陈阳心中毫无兴趣。之前在修罗道与陈怀锋结下的梁子,就让他对陈家敬而远之。更何况,文渊鱼那日关于认祖归宗的言语,也让他对陈家心生抵触。不过,出于一丝好奇,他还是决定过去看一眼。丹试场位于百草山脉北侧,是一片开阔的露天场地,设有数百个标准的炼丹石台。这里通常用于丹比或公开炼丹演示。当陈阳来到丹试场时,远远便看到场中人群涌动,气氛热烈。数百名天地宗的炼丹师聚集于此,有的正在石台上全神贯注地炼制丹药,有的则在台下围观,低声议论。,!场边的观礼台,上面坐着一些气息深沉,服饰华贵的修士,显然是陈家的来人。陈阳没有靠得太近,只在外围寻了处地势稍高的地方,远远观望。他的目光,很快便锁定在观礼台中央,那道挺拔的身影上。陈怀锋。比起在修罗道时,此刻的陈怀锋气息更加内敛深沉,光华尽藏,却更显厚重与危险。他端坐高台,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场中炼丹的众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然。然而。让陈阳心头骤然一紧的,并非陈怀锋,而是安静侍立在陈怀锋身侧的一个少年。那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年纪,容貌普通,衣着朴素,站在一群锦衣华服的陈家人中,显得毫不起眼。他微微低着头,仿佛只是个随行的仆役或子侄辈。但就在陈阳目光无意间扫过他时……那少年,竟毫无征兆地,猛然抬起头,精准无比地朝着陈阳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两道目光,隔着数百丈的距离,在喧嚣的人群上空,短暂交汇!陈阳心中咯噔一声,寒意瞬间窜遍全身!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立刻移开了视线。同时迅速运转惑神面,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混入周围的人群气息之中。方才那一眼的对视,虽然短暂,但陈阳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少年身上传来的气机。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凝实稳固,远超同阶。但更让陈阳心惊肉跳的,是那气机深处,隐隐透出的一股……他无法形容,却感到莫名心悸的意蕴!它比陈怀锋的气息,更加内敛,也更加……可怖。陈阳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了几下。陈阳不敢再多做停留。此地陈家修士众多,陈怀锋也在场,万一被认出身份,后果不堪设想。他不再关注场中的丹试,悄然转身,迅速离开了丹试场,向着自己的洞府方向返回。然而,在返回洞府前,陈阳还是习惯性地绕道,去了一趟山门外的凌霄宗馆驿。他每日都会来此一趟,询问苏绯桃是否归来,这几乎成了他的一种习惯。今日照例来到馆驿,向值守的执事弟子询问。那弟子见是他,展颜笑道:“楚丹师,您可算来了!”陈阳微微颔首,不待他多问,那弟子已利落侧身,抬手向楼梯方向一引,脸上笑容更盛:“您快些上楼吧,雅间里有贵客正候着呢。”陈阳闻言,心头猛地一跳!难道……是苏绯桃出关了?她特地在楼上等着,莫非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瞬间冲上心头。他脸上露出笑容,对那弟子点了点头,然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快步走上楼梯。来到苏绯桃常驻的雅间门前。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过于激动的心情,陈阳抬手,轻轻推开了房门。“苏道友,你……”陈阳的声音,带着笑意,在推开门看到屋内情景的瞬间,戛然而止。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冰锥刺中,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雅间内。临窗的蒲团上。一道清冷如月,孤高如雪的身影,正背对着房门,盘膝而坐。素白剑袍,纤尘不染。乌黑长发仅以一根朴素玉簪束起,几缕发丝垂落颈侧。即使只是一个背影,那股孤绝剑意,也已然弥漫了整个房间。似乎听到了开门声和那半截呼唤,那道身影缓缓地转了过来。一张绝美却冰封的容颜,映入陈阳的眼帘。肌肤胜雪,仿佛常年浸润在冰雪之中,不沾半点凡尘烟火。她的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陈阳脸上,那眼神清澈而冰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陈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血液似乎都要冻结!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脑海中,只有一个名字在疯狂回荡……秦秋霞!:()妻子上山后,与师兄结为道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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