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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蜜娘(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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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陈阳第一次见到林洋有如此剧烈的情绪起伏。在过去,林洋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像此刻这般的慌乱,陈阳从未见过。自然而然……林洋这反常的失态,让陈阳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感到极其意外。两人相识多年……可已有妻室这件事,林洋从未提及,哪怕是一丝半缕的暗示都未曾有过。不过,转念想起林洋曾经透露过的,关于他家在西洲有些家底的只言片语。陈阳又觉得……或许像他这样的西洲修士,早早娶妻纳妾,延续血脉,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就在陈阳心念电转之际……那跌坐在地的美妇人,已经盈盈起身,动作丝毫不见狼狈,反而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慵懒媚态。她拍了拍裙衫上的灰尘,然后莲步轻移,几步便走到了林洋身边。在陈阳的目光注视下,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林洋的一只胳膊,整个丰腴柔软的身子也随之贴靠上去。“夫君……”她仰起脸,声音娇软甜腻,带着撒娇的意味:“你好凶呀,吓到蜜娘了。”林洋在被她环住手臂的瞬间,身体明显一颤,脸色又白了几分,眼神中飞快掠过一丝恐惧。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甩开了那美妇人的手。力道之大,让那美妇人踉跄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林洋的注意力显然不在她身上。他猛地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陈阳,眼神里带着焦躁。下一刻。林洋一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抓住了陈阳的手腕,用力将他往房门方向推!“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林洋的声音带着慌乱,与平日判若两人。陈阳猝不及防,被他推得向门口踉跄了两步,愕然回头:“林洋,你这是……?”……“出去!”林洋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语气急促:“陈阳,你先出去,在门口等一下!我……我有些事要处理!”话音未落,他已不由分说地将陈阳半推半搡地送出了雅间,然后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了门!关门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陈阳站在紧闭的房门外,脸上写满了困惑。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方才被林洋用力推过的肩膀,又回头看了看身后寂静的走廊,以及楼下隐约传来的丝竹声。“蜜娘,妻子……”陈阳不由得低声喃喃,眉头紧锁。心中瞬间涌起无数疑问……思绪被拉回方才的接触。那美妇人……绝非寻常!林洋的身份,陈阳是知晓的,西洲妖神教十杰之首。那么,能成为他妻子的女子,又该是何等来历?莫非也是西洲某位大妖之女?更让陈阳心神一凛的,是那美妇人方才展现出的诡异手段。她只是轻轻一点,自己便浑身酸软,道基凝滞,毫无反抗之力地倒下。即便是面对陈怀锋、杨厉,乃至一些结丹修士,陈阳也从未有过如此无力的感觉。“此人……修行的到底是什么路数?”陈阳心中警铃大作,反复思忖:“方才并未感受到她体内有妖修特有的澎湃血气,也非东土正统的灵力道韵……”他百思不得其解。而就在这时。陈阳舌尖忽然触碰到一丝残留的甜意。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这个甜味是……”陈阳喃喃,随即想起方才那美妇人猝不及防的一吻。唇舌之间,果然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蜜味道,久久不散。这甜味似乎不仅仅是味觉上的。更隐隐牵动着某种更深层的心绪,让他回忆起那温软丰润的触感时,心头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荡。陈阳猛地甩了甩头,将这丝旖念驱散,心中警惕更甚。他凝神静气,尝试将神识悄然放出,向雅间渗透而去,想要探查内里情形。神识触及房门,便被无形屏障彻底阻隔,内外气息完全隔绝,无法探查。陈阳尝试加大神识强度,眉心天光微亮,道韵流转,但依旧如石沉大海,无法突破。“连我的神识都探不进去……”陈阳眼神微凝,压下心中不安,默默站在原地,复杂地望向紧闭的房门。……雅间之内。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与喧嚣。暖香依旧,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身影。蜜娘悠闲坐下品茶,目光带笑地投向林洋。林洋背对着她,身体紧绷,恐惧得微微发抖,与平日判若两人。沉默许久。那美妇人蜜娘,才缓缓放下了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嗒一声轻响。在这寂静中,这声音格外清晰,让林洋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又抖了一下。“你……”蜜娘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娇软,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质问口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为何不在天地宗呢?”她手指轻轻绕着垂落鬓边的一缕发丝,眼神玩味地看着林洋僵硬的背影。林洋听闻这话语的瞬间,呼吸一滞,一个字都不敢说,只是颤抖得更加厉害了。蜜娘见状,轻笑了一声。“那百草真君,可是气得不行呢。”她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毕竟,和我们妖神教有着合作,你就这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冒冒失失地跑了……可还真是懂得,什么叫做背信弃义啊。”她目光如芒,刺在林洋背上。林洋的肩膀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沉默了许久,才终于鼓起了全身的勇气,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颤抖,缓缓开口:“我……我不要了……”“什么?”蜜娘眉梢微挑。林洋猛地转过身,面对蜜娘,脸色虽然依旧惨白,眼神却带着决绝:“我不要妖神教的……那个复活名额了!我不去争了!所以……所以我不用再去炼丹了!不用再待在天地宗了!”他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喊出了这番话,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蜜娘闻言,神色微微变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化作更深沉的玩味。她饶有兴致地打量林洋,又瞥向紧闭的房门。忽然之间,她像是明白了什么,眼中掠过一抹恍然。“我方才呀……”蜜娘指尖点着自己的红唇:“光顾着看那花郎之相了,想着如此容颜,定要一亲芳泽才好……倒是差一点,忽略了此人脸上那层惑神面。”她目光重新聚焦在林洋脸上,笑容变得意味深长:“那个面容……我几十年前,可是见过的呀。还有陈兄这个称呼……啧啧,原来是轩华的那个小弟子。”她盯着林洋的眼睛,一字一句,缓缓道:“原来如此……小未央,你费尽心机,想要复活的,是他啊。”这话如冰针直刺心底。林洋瞳孔骤缩,脸色更加苍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蜜娘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她轻笑一声,身体靠着椅背,姿态慵懒,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她没有使用任何修为威压。仅仅是一个眼神,一个姿态,一种久居上位,执掌生杀予夺所带来的威严与漠然。那是真正站在天下绝巅处,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场。“所以……”蜜娘再次开口,声音轻柔,却字字如锤,敲打在林洋心口:“小未央,你喜欢这个陈兄,是吗?”林洋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流露出茫然与慌乱。“我……我……”他张了张嘴,话语断断续续,破碎不成句。蜜娘将他的茫然无措尽收眼底,看了许久,忽然扑哧一声,轻笑出来。她站起身,那丰腴的身形随着动作微微摇曳,一步一摇,走到了林洋跟前。即便站定,那身姿依旧带着水波荡漾般的柔媚。“小未央,真是……漂亮啊。”蜜娘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林洋的脸颊,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林洋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躲避。但在那指尖触及肌肤的刹那,他整个人仿佛被定住,彻底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微凉的手指,缓缓抚过他的眉眼、鼻梁、唇瓣……蜜娘的目光细细描摹着林洋的容颜,眼中流露出欣赏,以及……一丝淡淡的嫉妒。“这张脸……”她喃喃低语:“西洲男子之中,以曾经天香教的花郎一脉最为貌美,倾倒众生。而女子之中嘛……”她的指尖停留在林洋的脸庞。“则要数你们灵蝶一脉了。每一次见到,都让我觉得……格外的漂亮,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真是……让我羡慕死了。”她说羡慕时,眼中却蓦地闪过一抹冰冷的寒光,让林洋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寒颤。蜜娘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收回手,笑容重新变得妩媚。“蝶恋花,花引蝶……难怪,难怪你会被他吸引。”她语气带着恍然:“便是因为这皮相的靡丽,近乎本能的吸引力吗?”然而,林洋听闻这话的瞬间,却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反驳之意,脱口而出:“不是的!我不是因为那容貌才……”话说到一半。他才惊觉失言,猛地顿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蜜娘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仿佛终于抓住了想要的关键。“哦?”她拖长了语调:“不是因为容貌……那果然,你便是被别的什么吸引了吗?是性情?是经历?还是……他这个人本身?”林洋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心中一片混乱。他方才的反驳,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辩白,不甘于被如此简单地定义为以色相吸。可更深层的原因是什么?他自己也未必说得清。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仅仅是同门之谊?或是愧疚补偿?林洋的心,在这一刻彻底乱了。蜜娘将他的神色变幻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明了。她没有继续逼问,反而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平和了些许,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小未央,你放心。你是羽皇的女儿,灵蝶一脉的皇女,身份尊贵。我此番前来,并非刻意要为难你,抓你回去炼丹什么的。”林洋闻言,猛地抬头看向她,眼中充满了不解。蜜娘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笑了笑,继续道:“你是不是很怕我?怕我就是专程来抓你回去?”林洋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否认。这确实是他最深的恐惧。对方突然出现在东土,除了这个目的,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然而,蜜娘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好笑:“小未央,你可别误会了呀。我这一次来东土,主要目的……可不是为了找你。”“不是找我?”林洋愣住了,眼中满是茫然。不是为了抓自己回去,那她为何专程来这望月楼?蜜娘仿佛猜到了他的想法,轻笑道:“放心吧,我不过是顺路罢了。”“与天地宗尚有些未尽之事宜,便顺道拜访了百草真君。”“得知你不在宗内,这才顺道感应了一下你的气息,一路寻到这处城池。”她顿了顿,语气更随意了几分:“当然,我也没有别的什么心思。”“比如强行把你绑回天地宗,关进丹房,逼你开炉炼丹……”“那种事,太无趣了,也伤和气,不是吗?”林洋听闻此言,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只要不是来抓他回去炼丹,其他的似乎都好说。“那……那你来东土,是为何事?”林洋试探着问道,心中的戒备并未完全放下。蜜娘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慢慢悠悠地,报出了一串名字:“天香教教主,花万里。其弟子,轩华。”“天香教副教主,黄吉。其弟子,锦安。”她每念出一个名字,林洋的心就沉下去一分。蜜娘的目光变得深邃,缓缓道:“这几位,是西洲最后几位天香摩罗的拥有者,走的都是道血双修的路子。”“你应该知晓……”“几年前,我教新加入的那位龙皇,曾经对这条道血双修之路,生出过不小的兴趣吧?”林洋点了点头,他自然知晓。那位新晋的龙皇,实力深不可测,甫一加入妖神教,便以绝对的力量赢得尊崇,地位超然。他对各种古老强大的修行法门都有涉猎,道血双修因其独特,曾引起他的关注。蜜娘见状,继续道:“那位大人,曾经想要走一走这道血双修的路,看看能否另辟蹊径,更上一层楼。只可惜……”她摊了摊手,语气带着一丝惋惜:“花万里已经死了很多年了,而且是一尊真正的妖王,陨落太久,复活难度太大,代价高昂,得不偿失。”“黄吉嘛……你应该也知晓,如今还关在你娘亲的地牢里呢。”“至于轩华……”蜜娘看了一眼窗外西洲方向:“他和白琼,如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更是无处寻觅。”“原本呢……”蜜娘语气转冷:“我们耗费了不少代价,成功复活了锦安,黄吉的那个弟子。”“打算让他前来东土,借助此地修士的道基淬血,使得其体内的天香摩罗更为圆满精纯。”“以修士道基为薪柴,淬炼出的道血,或许更适合那位龙皇借鉴参悟。”“这,也算是我教送给那位新皇的一份诚意,欢迎他加入的贺礼。”她说到这里,语气陡然变得森寒:“只是没想到……”“九华宗那帮家伙,竟暗中生出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更没想到的是,半路杀出个菩提教的陈行者……”蜜娘的目光再次投向房门。“我真是没想到啊……”她喃喃自语,眼中带着浓厚的探究:“这个轩华的小弟子,当年不过是个修为低微的小修士,到底是怎么……脱胎换骨,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她说到这里,不由得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丰润的唇瓣,仿佛在回味方才那一吻的滋味。“此人……难道说,是有滔天气运在护着他?”蜜娘感慨,随即语气肯定:“他体内的天香摩罗……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就是锦安种下的。”林洋闻言,沉默不语。这件事,只要稍加推测,并不难猜到,陈阳体内天香摩罗的来历。正因如此,他看向蜜娘的目光中,警惕之色再次升起。难道……她是为了陈阳体内的天香摩罗而来?蜜娘察觉到了他的眼神变化,不由得失笑:“小未央,别太紧张。”“我对天香摩罗本身,可没什么兴趣。”,!林洋一愣,神色稍缓。但下一刻,蜜娘吐出的话语,又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不过呢……”蜜娘慢条斯理地补充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有兴趣的,是那位龙皇,更何况……”她语气微顿,似有深意:“我教的这位新皇,如今已亲临东土了。”……“什么?!”林洋倒吸一口凉气。龙皇……亲临东土?对于那位龙皇,林洋并不陌生。在妖神教中,他曾远远见过数面。甚至因着母亲的身份,有过短暂的交谈。每一次,仅仅是站在对方面前,林洋都能感受到一种源自生命层次,力量本质的绝对碾压感!仿佛蝼蚁仰望苍穹,尘埃面对山岳。即便对方已经刻意收敛了所有气息,但那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威压,依旧让他心神战栗,几乎无法站稳。“他……他来东土做什么?”林洋声音干涩,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最坏的猜想:“难道……是为了天香摩罗而来?”若真如此,陈阳将面临无法想象的危机。一位妖皇级别的存在亲自出手……蜜娘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笑了笑:“天香摩罗?那已经是他早些年的兴趣了。”“他数年前从西洲动身,决定东行之时,心里面……”“恐怕早就没有对天香摩罗的想法了。”林洋闻言,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冲着陈阳来的就好……而这时,蜜娘仿佛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唉,现在这世道,和几十年前还真是不同了。”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夜风拂入,带着凉意。“几十年前啊……”“哪怕只是我的一缕神识想要降临东土,也需要借助各种媒介,依附在生灵之上。”“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被这东土的红膜结界察觉。”她望向夜空。目光仿佛穿透虚空,看到了横亘在西洲与东土之间,那曾经坚不可摧的猩红结界。“而现在呢?”蜜娘语气带着唏嘘:“那红膜结界破损虽被修补,但裂痕终究是留下了,根基已伤。”“如今想要进出东土,只要懂得隐匿气息,避开某些关键节点的监察,比起过去……”“可真是容易了无数倍啊。”林洋默然。他亲身经历过结界破损前后的变化,深知此言不虚。东西两界的隔绝,正在被打破。蜜娘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桌上渐渐凉透的茶,又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时间不早了。”她淡淡道:“我还要去找那位我教的新皇呢。”“找?”林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不由得喃喃重复,眼中露出不解。以眼前这位的手段,在这东土想要找一个人,哪怕对方是龙皇,隐匿了气息,恐怕也非难事吧?为何要用找这个字?蜜娘仿佛猜到了他的疑惑,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你是不是觉得,凭我的手段,在这东土想找个人,应该很容易?”林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蜜娘叹了口气,摊手道:“没办法呀。”“这位龙皇……他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将自己的根脚藏得彻彻底底,一丝痕迹都不愿留下。”“即便是我,动用了一些手段,也只能大致感应到他来到了东土,至于具体方位……”“如同雾里看花,难以真切。”她走到桌边,拿起那杯凉茶,一饮而尽,语气带着几分头疼:“所以啊,只能慢慢找了。”“即便是我……”“在这茫茫东土,想要找到一个铁了心隐藏自己的妖皇,也非一朝一夕之功。”说着,她周身开始泛起微光,身形变得有些朦胧,仿佛要融入周围的空气,随风飘散。林洋看着她即将离去的身影,心中那个盘旋已久的疑问,再次涌上喉头。“等等!”他鼓起勇气,开口叫住她。蜜娘身形微顿,周身微光暂歇,侧头看他。“那位……龙皇。”林洋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他前来东土,究竟是为了什么?你方才说,不是为了天香摩罗,那他……所为何事?”这个问题,他刚才就问过,但被蜜娘轻描淡写地带过了。如今眼看对方要走,他忍不住再次追问。蜜娘闻言,缓缓转过身,脸上那惯有的妩媚笑意收敛了几分。她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斟酌措辞,然后才看着林洋,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无奈。“他说呀……”蜜娘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他要来东土……修行。”……“修行?!”林洋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大,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一位走淬血路子的妖皇,来东土……修行?,!修什么?东土的炼气之道吗?那岂不是要道血双修?可蜜娘刚才明明说,他已经对天香摩罗没兴趣了!不借助天香摩罗,他体内只有一套开脉淬血的妖修经脉,根本没有用来炼气修真的经脉。这要怎么修行?林洋心中充满了荒谬。蜜娘似乎很满意他这副震惊茫然的模样,笑了笑,继续道:“我倒是没有太过关心他具体的修行法门。”“只是他离开西洲前,曾到教中秘库查阅古老典籍。”“我在那里与他偶然相遇,听他提起过……”她顿了顿,眼中也闪过一丝不确定与好奇。“他说……他要尝试,无中生有。”“无中生有?”林洋喃喃重复,更加困惑。“对。”蜜娘点头,语气带着微妙感:“就是不借助天香摩罗这类外物嫁接,也不依赖血脉传承的固有经脉……尝试凭空,在自己体内,生出适合炼气修真的修为根基来。”林洋听得目瞪口呆。没有经脉,如何引气入体?如何运转周天?如何凝练灵力?这根本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然而,蜜娘接下来的话,却让林洋的心神受到了更大冲击。蜜娘看着林洋,忽然嗤地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并无嘲讽,反而带着一种难言的复杂情绪。“不过在我看啊……”蜜娘语气变得悠远,眼神也飘向窗外无尽的夜空:“这位龙皇,恐怕……所图甚大,志不在小。”她顿了顿,仿佛在回忆当时的情景,神色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严肃。“他在离开西洲之前,曾对着浩瀚星海,说过一句话。”林洋屏住呼吸,看着她。蜜娘缓缓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林洋脸上,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他说,他要登临南天。”林洋心头一跳。然而,蜜娘接下来的半句话,却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林洋耳边!“然后……”蜜娘的语气,带着凝重:“把南天……打沉。”打沉南天?林洋浑身剧震,瞳孔收缩到极致,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骇然。即便是林洋,自幼生长在西洲,见识过无数大妖的嚣张霸道,听闻过各种逆天狂言,也从未听过如此……震撼心魄的话语。一时间。他脑海中一片空白,几乎无法思考,只是呆呆地看着蜜娘,仿佛要从她脸上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而就在这时。蜜娘已经再次转身,走到了房门前,手握住了门把手。在开启房门的前一刻。她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动作一顿,回过头,看向还处于极度震惊中的林洋,脸上重新浮现出妩媚的笑容。“对了,小未央……”她语气轻快,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笔账,差点给忘了呢。”林洋心神依旧震荡,闻言茫然地看向她:“……什么账?”蜜娘抬起纤纤玉指,悠悠地指向紧闭的房门,指向门外那道等待的身影。她的笑容不变,声音依旧娇软,却带着一丝冰凉的寒意:“自然是你这位小情郎……”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洋骤然绷紧的脸上,缓缓吐出后半句:“杀了我关门弟子的账啊。”话音落下的瞬间,蜜娘手腕轻轻一扭。“咔哒。”门锁开启的声音。雅间的房门,被她缓缓拉开。……门外。陈阳正背靠着墙壁,眉头紧锁,思索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听到开门声,他立刻警觉地转过身。只见那美妇人蜜娘,正站在门内,脸上带着盈盈笑意。然后,蜜娘又回头,看了一眼房内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林洋,眼中闪过一抹促狭的光芒。她转回头,对着陈阳,嫣然一笑,语气歉然却依旧带着那种自然的亲昵:“这位公子,方才真是抱歉了。”“黑灯瞎火的,奴家眼神不好,还以为是这楼里的侍者呢,多有冒犯。”“没想到……你是我夫君的朋友呀。”说着,她竟是向前一步,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搂住了陈阳的腰身,整个丰腴柔软的身子也顺势贴靠了上来。陈阳浑身一僵!鼻尖再次萦绕那股暖融气息,手臂触及之处,是惊人的柔软与弹性。这妇人仿佛没有骨头一般,黏黏地依偎过来,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诱惑。“你……”陈阳愕然,下意识地想要挣脱,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房内的林洋。只见林洋站在房内阴影处,脸色似乎比刚才更加难看。陈阳心头一跳,不知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抬手,将那紧贴着自己的蜜娘用力推开!“你做什么?!”陈阳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语气带着警惕与质问。,!蜜娘被他推得向后踉跄了小半步,却并不恼怒,反而掩唇轻笑,眼波流转:“哎呀,公子莫怪。奴家只是……见公子气质出尘,卓尔不群,便一时有些情难自禁罢了。”情难自禁四个字,被她用那娇软甜腻的嗓音说出来,带着一种直白的挑逗,让陈阳头皮一阵发麻!他下意识地又看向房内的林洋,眼神中充满了错愕。蜜娘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笑意更浓,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公子勿要见怪。”“奴家来自西洲,我们西洲女子呀,对于这些世俗礼节,没有你们东土这般多的管束。”“率性而为,遵从本心罢了。”“我夫君他……”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瞥了一眼房内脸色铁青的林洋。“自然也是不会介……”“我介意!”一声压抑着狂怒的呵斥,如同炸雷般打断了蜜娘的话!林洋猛地一步从房内跨出,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那是陈阳从未见过的眼神。这突如其来的爆发,让陈阳都愣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蜜娘的距离。蜜娘也转过头,有些诧异地看向林洋,似乎没料到他反应会如此激烈。下一刻。林洋仿佛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几步冲到陈阳面前,在陈阳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把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陈阳腕骨生疼。“我介意!”林洋几乎是低吼着,眼神凶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蜜娘,然后不由分说,用力将陈阳往雅间里拽!陈阳懵了:“林洋,你……”“进去!”林洋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连拖带拽,将陈阳硬生生拉回了雅间内。然后,他猛地一挥手!“呼!”一股磅礴的灵气卷出,狠狠地撞在那两扇雕花木门上!“砰!”巨响声中,房门被死死关上,甚至震得门框簌簌落灰。门外,隔着厚重的门板,隐隐约约还能看到那美妇人蜜娘并未离去的身影轮廓。她似乎并没有因林洋的粗暴举动而生气,反而隐约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声。然后,她那娇软甜腻的声音,幽幽地透过门缝传来:“陈公子,那我蜜娘,就先一步告辞了。”脚步声响起,缓缓走向楼梯方向,渐行渐远。但在脚步声即将消失的刹那,那声音又隐隐约约地飘来,带着笑意,也带着某种意味深长:“我夫君呀,平日里就是爱说笑,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说的话呀,陈公子你可不要全信呢。”“下次……”“蜜娘再来找陈公子玩儿。”至此,声音与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之下。雅间内,一片死寂。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陈阳被林洋一路拽到房间中央,手腕还被死死攥着。他茫然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低下头。林洋正死死攥着他的手腕,用力到身子发颤。陈阳试着轻轻甩了一下,没甩开。“林洋……”陈阳试探着唤了一声。林洋没有反应,只是低着头,胸膛微微起伏,抓着他手腕的力道丝毫没有放松,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林师兄。”陈阳加重了语气,又试着抽了抽手。这一次,林洋仿佛被这个称呼惊醒,猛地抬起了头。陈阳对上他的视线,不由得一怔。林洋眼中的狂怒渐渐消散,只余下惶恐与后怕。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庞,此刻苍白而紧绷,眼神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显得有些空洞。这还是陈阳第一次,在林洋脸上看到如此……无助的神情。听到这声呼唤,林洋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他缓缓看了陈阳一眼,深吸一口气,话语里带着歉意:“陈阳,抱歉,我失态了。”他垂着眼走到桌边坐下,拿起那坛酒,为自己倒了一碗,慢慢地饮下,仿佛想借此平复心绪。一碗,两碗,三碗……直到脸颊渐渐染上红晕。陈阳不由得轻轻皱眉:“林洋,你怎么了?”林洋闻声,只微微抬眼看了看他,并不答话,仍旧默然饮酒。陈阳这才注意到他神色中的沮丧,甚至还有一丝惶恐。这是他从未在林洋脸上见过的情绪。以往的林洋总是从容优雅,处事不惊。此刻这般方寸大乱,全然失态的模样,着实令陈阳感到意外。他于是试探着劝了一句:“林洋,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振作一点。”然而话音刚落,林洋却缓缓放下了酒碗,错愕地看向陈阳。:()妻子上山后,与师兄结为道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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