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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护体罡气(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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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对于这后面两道玄通象征,生出了强烈的好奇。南天之道,似乎不同于这东土。不光是传承更为古老,修行体系也要更加完善。这是他在天道筑基后,于道韵流转,天光隐现时,隐约生出的一种感觉。仿佛站在了更高的山峦上,望见了更远处被云雾遮掩的峰顶轮廓。尤其是从林洋口中,听闻了那些关于南天修士,当年迁徙时带走的东西……源流祖脉、灵玉昆山、桑林古地、云梦大泽……更将东土斩去了三丈。陈阳未曾亲眼见过那些传说中的洞天福地。但心中亦明白,能被南天世家如此费力带走的,绝不可能是简单的山水灵地。就如同搬山宗,绝不可能随随便便搬些无用的土石回去填充门庭。这雄踞南天,俯瞰下界的五氏,更不可能耗费滔天之力,将无用之物搬运上那高远的南天。“或许……那些被带走的,本就是天地间最本源,最接近道的某种具象?”陈阳心中闪过一念。不知不觉,他想到了方才以神识探入试金石时,所见到的那片浩瀚无垠,水汽氤氲的大泽场景。他正思忖间,演武场上的氛围已悄然变化。那些完成了三道玄通测试的修士,此刻正陆陆续续将手中的试金石,交还给南天文氏。文渊鱼这一次看得仔仔细细,目光扫过每一枚归还的石头,清点数目,生怕有人私藏。当他的视线扫过御座方向时,眼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他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不大。但在灵力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演武场,尤其朝着御座方向。场中许多修士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古怪神色。陈阳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听见那两声意味深长的咳嗽,负手立于场中,目光淡然投向远天流云,仿佛在欣赏风景。“陈圣子……”文渊鱼终是忍不住,脸上挂起僵硬的笑容,试探着开口道:“这试金石……测试既已完毕,不知……”他说着,目光落在陈阳手中,那枚尚未归还的试金石上。陈阳闻言,这才仿佛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掌中的石头。他指尖摩挲着石头上,那天然形成的细微纹路,神色间似乎带着些许研究意味,却仍无更进一步的交还动作。文渊鱼眼角又跳了跳。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维持着风轻云淡。仿佛刚才什么也没问,什么事都没发生,缓缓将视线移向别处,只是袖中的手微微握紧了些。“罢了……”“跟这西洲妖人,还有那御座上的粗野家伙计较这些,平白失了气度。”“几块试金石,我文家还损失得起。只是这口气,终究有些憋闷。而就在此时,陈阳从思索中回神,缓缓问出了心中盘桓已久的疑惑:“文道友,这金丹五玄通,剩下的盗泉与日月罡气两道玄通,究竟是何象征?又作何解?”他这个疑惑,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台下众多东土修士,无论是大宗子弟还是散修,闻言也纷纷皱起眉头,眼中流露出强烈的好奇。东土传承中只闻三玄通,这多出的两道,究竟有何神异?文渊鱼看了陈阳一眼,又下意识瞥了瞥御座方向。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他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朗,传遍全场:“盗泉……”文渊鱼说着,右手微微向前探出,做了一个虚抓的动作:“并非脚下奔行之道,而是伸手索取之盗。”他顿了顿,见众人皆凝神倾听,继续解释道:“此盗,乃是窃灵之意。”“诸位可观仙之一字,人傍山而立。”“吾辈修士入山求仙,于天地而言,非主,而是客。”“那仙山福地之中,自有灵泉汩汩,蕴养造化。”“吾辈所求,便是以自身为器,盗取那山中灵泉,纳于己身,炼化修行,使得体内一口灵气绵延悠长。”“生生不息,近乎道之流转。”陈阳闻言,微微一怔。这番解释,与他过往在东土接触的修行理念颇有不同。东土更重炼化,汲取,讲究与天地共鸣。而南天这盗泉之说,更强调近乎巧取豪夺的占有。“这盗泉,倒是玄妙。”陈阳颔首,若有所思。文渊鱼见状,笑了笑,继续道:“至于测试之法……这试金石,一样可用于测试此道玄通。”“哦?如何测试?”陈阳好奇。文渊鱼略一沉吟,觉得此事倒也无甚可隐瞒,便如实道:“便是将自身吸纳炼化的天地灵气,精纯凝练之后,注入这试金石之中。”他托起手中一枚试金石示意:“以此石为中心,看能否生出灵泉来。”“注入的灵气越是精纯浑厚,与试金石本源越是契合,则泉涌之象便越是明显。”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测试看似简单,实则考较的是修士一口本命灵气的浑厚,以及那份点石成泉的滋养之能。”陈阳心中恍然。这测试方法,听起来简单,实则极难。并非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术法神通,纯粹考验修士自身灵气的根本。他心念电转……“天道筑基之后,下一步古路便是求那日月金丹。”“这金丹五玄通……”“恐怕便是成就金丹大道,必须掌握甚至精熟的功课。念及此处,陈阳不再犹豫。他右手虚握那枚试金石,心念微动,体内灵力缓缓流转,顺着手臂经脉,向着掌中石头包裹而去。起初,只是一层淡淡的灵气氤氲在试金石周围,缓缓渗透。文渊鱼在一旁看着,适时提醒道:“陈圣子,这只是灵气外显包裹罢了。需将这灵气,真正化作灵液,滴落于石上,方能引动泉眼。”陈阳眉头微蹙。他察觉到,将灵气化作灵液的要求,看似只是形态变化,实则对灵气的精纯有着极其苛刻的要求。这盗泉玄通,讲究的恐怕就是这一口本命灵气的浑厚绵长。他收敛心神,不再留手。刹那之间,眉心一点温润天光悄然亮起,上丹田道韵被全力催动!随之而来的,是体内灵力运转速度骤然提升。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如江河奔涌。只见陈阳掌心的灵气云雾,开始剧烈凝练。一滴。泛着淡淡灵光的液滴,自雾气中凝聚而出,嗒的一声,轻轻滴落在试金石表面。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滴落的速度越来越快,起初是断断续续,很快便连成一道晶莹的水线,持续浇注在试金石上。那试金石仿佛被激活了一般,表面那扁舟老者的纹路微微一亮。石头本身也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以石头为中心,一圈圈灵气涟漪,开始向四周缓缓荡漾开来。虽然还未形成真正的泉涌之象,但已初具雏形。这一幕,让一直密切关注着的文渊鱼,神色陡然变化!他瞳孔微缩,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紧紧盯着陈阳掌心,那持续滴落的灵液,以及试金石泛起的微光。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干涩:“陈圣子……你体内,当真没有半分南天世家血脉?”这话问得突兀,且带着深深的疑惑。陈阳正专注于灵气转化,闻言手中灵液流微微一滞,抬眼看向文渊鱼,眼神中带着不解:“文道友何出此言?陈某出身东土,祖辈皆在此地生息,与南天绝无血脉关联,此事先前已然言明。”不仅文渊鱼。此刻演武场四周。那些南天世家子弟,杨厉、凤知宁,以及文家、安家之人,看向陈阳的目光也都变了。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化为凝重。文渊鱼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定了定神,苦笑着解释道:“陈圣子莫怪。”“只是……这金丹五玄通,虽言筑基期便可提前接触修炼,但终究是金丹境方算真正登堂入室的象征。”“尤其是这盗泉一道,最考较灵气根本。”“一般来说,只有在结丹之后,灵气产生质变,才会真正开始修炼并有所成就!”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陈阳掌中那依旧稳定的灵液细流,语气带着惊叹:“能在筑基期,便如此稳定地将自身灵气化作灵液,滋养试金石……”“此等灵气的浑厚,已然触及了盗泉的门槛!”“这在我南天筑基一辈中,也堪称罕见!”说着,文渊鱼似乎是为了印证,也为了稍稍挽回一点南天世家的颜面,他手中也出现一枚试金石。下一刻。他神色一肃,周身灵气鼓荡。只见他掌心之上,那试金石周围,灵气迅速液化,竟在眨眼间形成了一道拇指粗细的水流!这水流环绕试金石盘旋一周,自石顶流下,竟在试金石底部形成了一圈不断荡漾的微小泉眼!虽然范围不过寸许,但那水流稳定,泉眼生动……显然比陈阳那细流滴落更显圆熟!“即便是在下……”文渊鱼散去灵气,那泉眼也随之消失,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傲然:“如今也只能做到这般层次。陈圣子筑基之身能触及此境,已足令人惊叹。”陈阳见状,目光微凝。文渊鱼生成的灵泉,确实都远胜自己方才所为。但不知为何,陈阳却莫名觉得,对方此举,多少带了些比较的意味。或许……还有一丝炫耀。他心念一动,缓缓停止了灵气运转,掌心灵液细流断绝。“那这最后的日月罡气呢?”陈阳顺势问道,同时将心中关于盗泉的体悟暂且按下。文渊鱼解释道:“日月罡气……”“顾名思义,便是修士观摩日月运行,体悟阴阳轮转之道,采撷日精月华,于体表凝练而成的一道护体罡气。”,!“此罡气随心意而动,坚不可摧。”“更蕴含一丝日月伟力,妙用无穷。”他看了看陈阳,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不过我看陈圣子方才与杨道友交手时,仍需运转法印与血气。”“周身并无日月辉光护体的迹象……”“想来,此道玄通,陈圣子尚未生成吧?”陈阳闻言,陷入沉思。日月罡气……观摩日月,采撷精华……这听起来,似乎与天道筑基,都有某种内在关联?文渊鱼见他思索,眼中光芒一闪,忽然又道:“其实,这日月罡气是否修成,也可用试金石简单一试。”他手中又多了一枚试金石,在掌心掂量了两下。目光投向陈阳,脸上笑容依旧温和,语气却带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陈圣子既为大教圣子,根基深厚,不如……站着不动,也不运转灵力护体,让在下投掷一枚试金石过来?”“若陈圣子已修成日月罡气,罡气自会感应危机,自行护主,轻易便可挡下。”“若未修成……”“呵呵,当然,在下会控制力道,只是做个测试罢了。”说着,他作势欲掷。“不必了!”陈阳几乎是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妥,果断拒绝。然而,他话音刚落的刹那……咻!破空锐响骤起!那枚试金石,已被文渊鱼随手掷出!这一掷,看似随意,实则快如闪电,势若奔雷。试金石撕裂空气,带起一道刺目的流光,挟着劲气,直射陈阳面门。威势之强,绝非简单测试的力道。电光石火之间,陈阳心头一颤!根本来不及细想……嗡!嗡!嗡!他身前空气连震三下,三道法印瞬间浮现,层层叠叠挡在身前!与此同时。他体内血气轰然运转,身后血气妖影骤然显现,发出一声惊天咆哮,大刀横扫,斩向试金石。砰!砰!咔!三道法印,布满蛛网裂痕,轰然溃散!试金石去势稍减,但仍带着余威,与那血气妖影横扫而来的大刀狠狠撞在一起!“嗤!”一声刺耳摩擦,妖影大刀竟被生生削去一截,试金石也被撞得偏离方向,咚一声,嵌入远处的地面!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全场东土修士无不脸色剧变,倒吸凉气。许多人心跳都漏了一拍。而此刻。文渊鱼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早已消失,他轻轻拍了拍手,仿佛掸去灰尘,语气带着奚落:“看来,陈圣子确实还未曾修炼出那日月罡气啊。遇到危险,仍需运转法印,调动血气抵挡……可惜,可惜。”这话语,配合他方才那狠辣一击,其中的恶意,已昭然若揭。陈阳缓缓站直身体,周身气息冷冽下来。他目光冰冷地看向文渊鱼,忽然,嘴角也升起一丝笑容,只是那笑意未曾到达眼底。“日月罡气吗?”他低声喃喃,仿佛在咀嚼这个词。接着。在无数修士注视之下,陈阳把玩了几下手中的试金石,信手一抛一接,状似随意掂弄。他目光缓缓抬起,锁定远处的文渊鱼。“那不知……文道友你,是否已修炼成了这日月罡气?”话音未落……轰!陈阳五指骤然并拢,死死攥住掌中试金石,手臂肌肉瞬间绷紧,腰身一拧,全身力量贯通于臂,猛地一挥!那试金石脱手而出的速度,比文渊鱼方才那一掷,更疾更猛。几乎看不到飞行轨迹。只听到一声尖锐爆鸣,撕裂长空,一道模糊的金色残影已横跨数十丈距离,直轰文渊鱼胸膛!这一掷,毫无保留!下丹田道石的磅礴灵力,灌注其中。文渊鱼脸色骤变。他根本没想到陈阳反击如此暴烈!仓促之间,他眉心天光大放,道韵急转,身前灵气疯狂汇聚,瞬间凝聚成一面符文流转的灵光护甲。“咚!”试金石狠狠砸在灵甲正中心!巨大的撞击声如闷雷炸响。灵甲光芒狂闪,无数细密裂纹如蛛网般瞬间蔓延开来。整个灵甲剧烈震颤。文渊鱼闷哼一声,身形向后微仰,脸上血色褪去一分。他眼中骇然之色一闪而过,急忙运转功法,体内灵气如开闸洪水般汹涌而出,疯狂注入身前即将破碎的灵甲!盗泉玄通,窃灵滋养,绵延长存!那源源不断的灵气注入,竟让灵甲表面的裂纹蔓延之势为之一缓。甚至开始有微弱的光芒,试图弥合裂缝!陈阳目光一凝。这文渊鱼的灵气浑厚程度,果然惊人!这便是盗泉修炼有成的象征。文渊鱼心头稍定,脸上刚欲重新浮现笑容。然而……他忽然感觉到,那枚死死抵在灵甲上的试金石,传来的力道非但没有衰竭,反而越来越沉!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仿佛那不是一枚石头,而是一座正在不断增重的小山。“这……这灵气的厚重之感……绝不止是盗泉象征那点滴灵液的层次!”文渊鱼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咔嚓!清脆的碎裂声,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在所有修士惊骇的目光注视下。文渊鱼的灵光护甲,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试金石去势稍减,但依旧带着足以洞穿金铁的可怕威势,直射文渊鱼心口。这一下若是击中,必是胸骨尽碎,心脉断绝的下场。文渊鱼瞳孔缩成针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之色。千钧一发之际……“嗡!”“嗡!”一明一暗,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玄奥的白光,毫无征兆地自文渊鱼胸口处同时亮起。明者炽烈如正午骄阳,暗者清冷如午夜寒月!两道光芒交织缠绕,瞬间在他身前形成了一层薄如蝉翼的透明光罩!“铛!”试金石重重撞在这日月交织的光罩上,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光罩剧烈荡漾,明暗光芒急闪,仿佛随时可能破碎,但终究……牢牢将那枚试金石挡了下来,并将其弹飞出去。当啷一声,滚落在地。文渊鱼借此力道,身形踉跄着向后连退数步,方才勉强站稳。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胸膛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显然方才那一下,让他耗力甚巨,且受了不小的惊吓。陈阳遥遥望见那明暗交织,日月同辉的光罩,眼中精光一闪。“这护体的罡气,自行感应危机而发,蕴含日月轮转之意……莫非便是那……”他心中念头未落,一声饱含震惊的呵斥,已从杨氏龙族阵营炸响:“日月罡气!文渊鱼!这金丹五玄通,你何时竟全部修成了?!”杨厉猛地踏前一步,死死盯着文渊鱼,脸上写满了怒意:“你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一个!”不仅是杨厉,凤血世家方向,凤知宁的眼眸也瞬间定格在文渊鱼身上。眸光流转,带着审视。另一侧后土安氏的领队,也将目光聚焦于文渊鱼。“金丹五玄通,竟全部修成……如今南天筑基一辈中,即便那陈家的麒麟儿,似乎也还未彻底修成这日月罡气吧?”“此人藏得好深!”“文家此子,怕是有腾蛇乘雾之志,所图非小……直指那日月金丹啊!”低低的议论声在南天阵营中迅速蔓延开来,看向文渊鱼的目光,已与先前截然不同。文渊鱼听着这些声音,感受着那一道道锐利的目光,脸色变了又变。他虽是文家筑基天骄,但自知并非此代绝巅。无论是杨家的龙子,陈家的麒麟儿,还是凤家的凰女,天赋血脉皆在他之上,彼此之间素有差距。但他亦有自己的骄傲与谋划。这差距仅限于筑基期罢了。他苦心孤诣,暗中将金丹五玄通逐一修成,便是为了在结丹那一刻,厚积薄发,鲤跃龙门。一举超越那些天骄!然而……“都怪这陈阳!”文渊鱼捂住仍有些气血翻腾的胸口,看向场中那道身影。他万万没想到,陈阳那一掷的力道竟如此恐怖。不仅碎了他的灵甲,更是逼得日月罡气自行激发,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此罡气不仅防御惊人,更能潜移默化改善体质,亲近日月大道,对将来凝结日月金丹,有着事半功倍的神效。此乃他最大的依仗之一。如今却因陈阳而提前暴露!而此刻,陈阳仿佛才回过神来,迎着文渊鱼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浅笑:“文道友真是深藏不露啊。原来这便是日月罡气,果然神妙非凡,如日月随身,庇佑己身,令人赞叹。”这话语,听在文渊鱼耳中,却嘲讽刺耳。“你……”文渊鱼胸口一堵,气息又是一阵紊乱,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他深吸一口气,闭目在心中急速默念家族清心宁神的法诀,连续数遍,才勉强将那翻腾的怒火与憋屈压下。几息过后。他重新睁开眼,脸上已恢复了大半平静,只是那眼底深处的阴郁,却浓得化不开。“陈圣子……真是好手段。”文渊鱼声音有些沙哑:“这灵气的浑厚,文某自愧不如。”陈阳笑了笑,并未接话。方才那一掷,他主要是动用了下丹田道石灵力。即便如今已天道筑基,他依旧感觉,单论灵气的厚重,下丹田道石之基,似乎仍更胜一筹。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尝试同时运转上下两处道基。从最初的只能维持十息,到如今已能勉强支撑二十息左右。……文渊鱼见他默然,也不再纠缠于此,话锋一转:“陈圣子根基之厚,实力之强,已毋庸置疑。不仅天光内蕴,这金丹五玄通,竟也触及四道门槛……”,!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提高:“既然如此,此番演武第一场,便以陈圣子为始!”“不知……可有哪位道友,愿登台与陈圣子切磋演武。”“共同砥砺修为,引动杀神道业力?”话音落下,文渊鱼目光扫过全场。陈阳也顺势抬眼,目光平静地环视四周。无数道目光交汇而来……但一时间,竟无一人应声登台。南天修士那边,杨厉虽一脸凶相,眼中战意熊熊。但想起之前交手时那诡谲的场面,终究还是按捺住了冲动。凤血世家方向……那身姿婀娜的凤知宁,迎上陈阳的目光,琉璃美眸中闪过一丝碎光,脸颊竟是微微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润。她沉默了片刻,朱唇轻启,声音空灵悦耳:“文道友,你就别看着我了。”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文渊鱼,语气平淡:“我族姐凤梧……似乎与这位陈圣子,关系匪浅呢,我自是不会有所冒犯。”她这番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霎时间,场中许多修士脸色都微妙地变化了一下。“凤梧?”“对了!当年在地狱道,就曾听闻凤梧仙子的业力化身,似乎与这陈阳有些瓜葛!”“何止是瓜葛!据说那业力化身对陈阳极为袒护!”“难怪……原来还有这层关系!”“这两人之间,怕不是有些刻骨铭心的过往……”议论声嗡嗡响起,不少目光在陈阳与凤家方向来回扫视,带着探究。这些声音,自然也传入了御座帷幔之后。林洋轻轻摇着折扇,透过纱幔看着场中陈阳的背影,又瞥了一眼凤家方向,轻轻摇头失笑,低声自语:“陈兄啊陈兄,你还真是……走到哪里,都能招蜂引蝶呢。”这话语虽轻,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情绪。而演武场上。陈阳听闻凤知宁的话语,以及周围的议论,却是眉头微蹙。关于凤梧……他心中同样充满了疑惑。地狱道中,那业力化身,那些共度的岁月,尤其是青铜大殿寒热池囚禁三年的陪伴……这一切,早已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可我确实不记得,在入地狱道之前,与这位凤家仙子有过任何交集。”陈阳心中再次泛起这个困扰他许久的疑问:“莫非是她觉醒血脉前,在东土修行时,我曾无意中与她有过接触,却遗忘了?”无论如何,凤知宁的言辞,至少代表了凤血世家释放的友好意图。他看向凤知宁,略一沉吟,索性坦诚问道:“凤道友,实不相瞒,陈某心中对此事亦有许多不解。”“当年在地狱道,确曾受凤梧仙子业力化身诸多照拂,陈某感激不尽。”“但我与凤梧仙子本人,似乎素未谋面,不知这其中缘由……”“凤道友既为凤梧仙子族妹,可否知晓一二?”“或曾从仙子口中,听闻过相关之事?”他语气诚恳,目光坦然。凤知宁闻言,明显愣了一下。她仔细看了看陈阳的神色,似乎想分辨他是否作伪。片刻后,她轻轻摇了摇头,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族姐……自涅盘觉醒,回归家族后,性情向来清冷,平日深居简出,一心修行,极少与外人接触。”“尤其……不喜男子靠近。”“关于她觉醒前的经历,她从未主动提及,家族长辈也讳莫如深。”“我也未曾听她谈过任何关于陈圣子,或是在东土的过往。”陈阳听罢,心中疑惑更甚。连凤梧的族妹都不知晓?那清冷疏离,厌恶男子的性格,倒是与业力化身的亲近体贴模样不太相符。他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对凤知宁拱手道:“多谢凤道友解惑。”既然问不出什么,凤血世家又表态无意登台,陈阳便不再纠结于此。如此一来。南天五氏,杨家忌惮,凤家无意。文渊鱼刚吃了个闷亏显然也不想再上。后土安氏那边,那位领队修士自始至终闭目养神,气息沉静如渊,仿佛对场中一切漠不关心。文渊鱼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了下方那些东土修士阵营。他朗声道:“南天诸位道友或有所考量,那不知……东土可有哪位俊杰,愿上前来,与菩提教陈圣子切磋一番,为此番演武开个好头?”话音落下,演武场周围,一片寂静。东土修士们面面相觑,许多人脸上露出忌惮之色。哪怕是之前那位气息沉凝,剑意锋锐的凌霄宗领队剑修……此刻也眉头紧锁,手按剑柄,神色凝重,并未贸然行动。陈阳在地狱道杀出的赫赫凶名,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众人心头。尤其是那些曾在地狱道苟活下来,亲眼见过陈阳滔天血气,杀人如麻的修士,此刻更是心有余悸,不敢妄动。,!陈阳的目光,则若有若无地,飘向了九华宗阵营所在。那里,陆浩依旧盘膝而坐,双眸紧闭,周身气息收敛得近乎于无。但陈阳的直觉,却从那一片平静中,感受到了一种潜藏的危险气息。“陆浩……他若登台,必是劲敌。”陈阳心中警醒:“甚至可能是此间修士中,对我威胁最大之人。”然而,数息时间过去,陆浩依旧毫无动静,甚至连眼皮都未曾颤动一下。陈阳略感意外。但转念一想,便明白了。“此人若真是元婴甚至真君的身外化身,心性必然极其沉稳,不会轻易被激将,也不会为了一时意气或显露实力而率先出手。”“他在等待,等待最合适的时机。”“或者……在观察。”想到此处,陈阳心中对陆浩的警惕更增几分,心神始终留有一缕,关注着那个方向。同时。他也注意到了跟随在陆浩身后的九华宗弟子。一个个气息凝练,眼神锐利,站位隐约契合某种阵势。远非当年地狱道那些乌合之众可比。“九华宗擅长结阵合击……需得小心提防,万一落入其阵法之中,恐怕凶多吉少。”场中气氛,因无人应战而显得有些凝滞。文渊鱼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而就在此时……“陈阳道友。”一道平和的声音,忽然从某个方向响起。“不知在下,可否登临这演武场,与陈阳道友彼此切磋一番?”陈阳循声望去,神色不由得一怔。说话之人……来自于天地宗丹师的方向。那人一身朴素丹师袍,面容端正,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执着,赫然是……杨屹川!“屹川师兄?”陈阳心中低语,涌起一阵意外。天地宗的炼丹师们来这第一道台,按常理,是为了向此地汇聚的修士售卖丹药。杨屹川怎会突然提出要登台切磋斗法?陈阳的目光落在杨屹川脸上,见他神色认真,眼神坚定,并无半点玩笑之意,心中疑惑更甚。而此刻。杨屹川已主动迈步,身形一跃,落在了黑色演武场上,来到了陈阳面前数丈处。跟随他而来的护道剑修孙展,几乎同时飞身而至,落在杨屹川身侧,脸上带着明显的急切与担忧:“杨大师!你来此地做什么?”孙展说着,一只手已下意识按在了剑柄上,目光警惕地扫向陈阳,浑身剑气隐隐含而不发。作为护道者,他职责所在,绝不能坐视杨屹川涉险。更何况,他从陈阳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隐隐的压力。杨屹川对孙展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依旧落在陈阳身上。而陈阳看着眼前的杨屹川,心情一时颇为复杂。当年在地狱道,他可以随性地称呼对方小杨。但如今……他顶着楚宴的身份在天地宗修行,虽知是伪装,但那些共同钻研丹道,接受风轻雪指点的日子,却非虚假。“杨大师……”陈阳拱了拱手,这个称谓既显尊重,也带着一丝疏离:“修士之间,彼此斗法切磋,印证所学,本是常事,陈某自然欢迎。只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杨屹川身后的天地宗丹师队伍,语气疑惑:“杨大师身为天地宗炼丹师,精研丹道,造诣精深。”“这演武场斗法凶险,与丹道似乎……并无太大直接关联?”“杨大师何以有兴趣登台?”杨屹川迎上陈阳的目光,虽然心神微紧,但还是努力让脸色保持坦然,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正因为……本人素来不擅长斗法厮杀。”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在演武场上回荡:“所以,我想向陈道友……请教学习一番,关于这斗法之事。”这话语,说得极为坦然,甚至带着诚恳。:()妻子上山后,与师兄结为道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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