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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诡谲的场面(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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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一幕的转折,来得太过突兀,太过荒谬。陈阳体内灵力早已悄然运转至巅峰。下丹田道石沉稳如渊,上丹田道韵蓄势待发。眼角血色小花隐隐发烫,血气于经络中奔流,随时准备应对杨胜的雷霆一击。他设想了数种可能。对方暴怒出手,轰击御座,或是指名道姓,邀战演武场,亦或是仗着人多势众,强行围困施压……可他万万没料到,对方气势汹汹地逼上前来,撂下那般冷酷决绝之语后……竟然,就这么……退缩了?脖子一缩,脸上怒容未消,就这么闷不吭声地,转身退回了自家阵营?陈阳体内奔涌的灵力为之一滞,蓄势待发的道韵与血气仿佛一拳打在了空处,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别扭与错愕。他怔怔地看着杨胜那略显仓促,甚至有些狼狈的背影,“什么……情况?”陈阳下意识地低声问道,眼中满是困惑不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方才那杨胜上前时,气势沉凝,眼神冰冷含怒,绝非作伪。可为何林洋一句呵斥,便能将其逼退?难道这御座排场,加上林洋本身的威势,对南天世家子弟的威慑力,竟大到如此地步?林洋此刻脸上也带着一丝残留的讶异。他折扇轻摇,目光追随着杨胜的身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我也……有些没看明白。”他以传音对陈阳道,语气里带着点玩味和不解:“这杨胜在杨氏龙族年轻一代中,也算是个暴脾气的主,仗着血脉纯正,修为不弱,平日里颇为骄横。”“方才他那杀意不似作假……”“怎地被我吼一嗓子,就缩回去了?”两人正暗自思忖间,杨氏龙族的阵营中,再生变故。“杨胜!”一声更显冷厉的呵斥响起。只见一道略显瘦削,但气势更为锋锐凌厉的身影,越众而出,几步来到方才退回来的杨胜面前。此人年岁看起来与杨胜相仿,但面容更为冷峻,眉眼狭长,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他身着一袭玄青劲装,身姿挺拔如松。最引人注目的是其眉心。一点璀璨的银白光华,正缓缓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严与压迫感!天道筑基!而且,其道韵凝实,天光纯粹的程度,隐隐给陈阳一种不逊于陈怀锋的感觉!“你在做什么?!”这冷峻青年,目光如电,直刺杨胜,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与不满:“面对西洲妖人,岂可如此畏缩退让?平白堕了我杨氏威名!”杨胜面对此人质问,心中的些许畏缩竟再次浮现。他下意识地抬手抓了抓后脑勺,那高大魁梧的身形此刻显得有些局促。“阿哥……”杨胜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纠结与犹豫:“我、我就是觉得……咱们不能太过凶恶了。”“毕竟……瑶妹她心中,似乎一直……牵挂此人。”“我们若是下手太重,万一将来瑶妹知晓了,心里头……怕是不太好过……”他越说声音越低,脑袋也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仿佛做错了事的孩子。这番话语,这番情态……不仅让质问他的冷峻青年愣住了。更让周围所有目睹此景的南天世家子弟,一个个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这……这是那个以脾气火爆,行事霸道着称的杨胜?面对可能是情敌的陈阳,非但没有暴起发难,反而因为顾及自家未婚妻的心情,主动退缩?还摆出这副扭捏纠结的模样?这简直……荒谬!一时间,各种古怪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杨胜身上,又忍不住瞟向那奢华御座的方向。气氛变得极其微妙。那被杨胜称作阿哥的冷峻青年,在短暂的错愕之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股暴怒的火焰,自他眼底升腾而起!“混账!”青年怒极,周身气息猛然爆发,无形的气浪以其为中心向四周荡开,逼得附近几名杨氏子弟都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他猛地转头,那双狭长冰冷的眼眸,死死锁定御座之上的陈阳,尤其是眼角的妖异血花。“西洲妖人!蛊惑良家子弟,乱人心智,罪该万死!”话音未落,他眉心那点银白天光骤然炽盛!“轰隆!!”一道璀璨到极致,仿佛凝聚了九天雷霆之威的银色光束,自其眉心迸射而出!光束过处,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隐隐有龙吟般的低沉雷鸣相随,震慑神魂!这光束速度奇快无比,更带着一股锁定神魂,荡尽妖邪的煌煌正大之气,直取御座之上的陈阳!竟是一上来,便动了杀招,欲以天道筑基的天光直接冲击陈阳神魂根本。“陈兄小心!”林洋面色微变,疾声提醒,同时快速传音解释:,!“此人乃杨家九子之一,杨厉!铸就的是龙霆道基,天生驾驭雷霆,刚猛暴烈,专克阴邪!其天光有破魔诛邪,震慑神魂之效!”几乎在林洋话音响起的同时。那蕴含着恐怖雷霆之力的银色天光,已撕裂空气,携着摧枯拉朽之势,逼近御座!御座四周的素纱帷幔无风自动,其上隐现的防护阵纹明灭不定,发出轻微的嗡鸣。林洋冷哼一声,袖袍微动,就要催动御座防御,亲自出手拦截。然而。陈阳动了。不是向后闪避。而是在那银色天光即将触及帷幔的刹那,他身形一晃,主动从御座中疾射而出。向着那雷霆天光,正面迎上!“陈兄!你做什么!”林洋惊呼出声,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与焦急。待在御座之内,凭借法宝防御,至少立于不败之地,何必亲身犯险?陈阳面色平静,眼底却有一丝锐芒闪过。方才杨胜那莫名其妙的退缩,让他心中疑窦丛生。此刻这杨厉含怒出手,声势惊人,正好借机试探一番!他倒要看看,这南天杨家的天道筑基者,究竟有何等能耐。也顺便验证一下,自己上丹田道韵,在此地灵气环境下的适应程度。身形掠出的瞬间,陈阳眉心微热。一股玄妙难言的道韵之力弥漫开来,虽因周遭的灵气而略有滞涩,但比起上一次与陈怀锋交手时,似乎……顺畅了许多。他的身体与道韵,正在逐渐适应这南天的灵气环境。心念电转间,法术自成。“万森印!”低喝声中,三枚灵印,凭空凝聚于他身前。“轰!”银色雷霆天光,狠狠轰击在碧绿灵印之上!刺眼的光芒爆开,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吹得御座帷幔猎猎作响。远处一些修为稍弱的修士更是面色发白,连连后退。碧绿法印光芒狂闪。印身上浮现出道道细密的裂纹,顽强地抵御着雷霆之力的冲击。然而,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咔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法印终究不堪重负,彻底崩碎,化为漫天光点消散。陈阳身形微晃,向后飘退数丈,卸去冲击余力。他眼中并无意外,反而一片沉静。“果然……道韵运转还是无法彻底通畅,受到此地灵气环境的制约。”他心中暗忖:“而且这杨厉,与陈怀锋不同。”他清晰记得,上次与陈怀锋交手,对方虽也怒意勃发,攻势连绵,但始终未曾真正拔剑,更多是以剑气试探。直到最后时刻,才动用了道韵凝聚的真剑虚影。可眼前这杨厉,一出手便是雷霆天光直射神魂,杀意凛然。全力以赴,毫无留手之意!幸亏道韵已逐渐适应,若在仓促间强行运转法印,恐怕真要吃个大亏。心念至此,陈阳不再犹豫。“嗡!”体内血气骤然奔腾!淬血脉络显化,皮肤下隐隐有血色纹路流动,一股蛮横暴烈的气息,自他体内轰然爆发。眼角那两朵血色小花,颜色瞬间变得鲜红欲滴,妖异夺目!“吼!!”一声沉闷凶戾,仿佛来自远古荒原的虎啸,骤然响起!陈阳身后,血气疯狂涌出,迅速凝聚,化作一道巨大虚影!那是一尊虎面人身,身披战甲,手持一柄血色大刀的狰狞妖将!正是他以淬血修为显化的血气妖影!上一次在陈怀锋的道韵之下,这妖影曾被斩灭。但此妖影本质是天香摩罗显化,并非不可再生。返回天地宗后,陈阳服用了大量增补血气的灵药,耗费心力,不仅重新凝聚,更使其比之前更加凝实,凶威更盛。“斩!”陈阳心念一动。那虎面妖将血眸怒睁,手中血色大刀高高扬起,裹挟着撕裂一切的狂暴气势,对着前方尚未散尽的雷光余波,狠狠劈落!刀锋所向,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然而……就在血色大刀即将斩入雷光,与那再度凝聚扑杀而来的雷霆之力硬撼的刹那……异变突生!那原本气势汹汹,电光缭绕,直扑陈阳而来的杨厉身影,其周身狂暴的雷霆灵力,竟毫无征兆地……猛地向旁边一折!“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整个第一道台都微微颤动!杨厉那凝聚了恐怖雷霆之力的一击,并未与陈阳的血色妖刀碰撞。而是……擦着陈阳的身侧,狠狠轰击在了旁边数十丈外!碎石混杂着晶屑冲天而起,一个深达数丈的焦黑坑洞,赫然出现!坑洞边缘,仍有细密的银色电蛇跳跃不息,发出噼啪炸响。而陈阳那势大力沉的血色妖刀,也因目标突然偏移,斩在了空处。狂暴的刀气将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陈阳心中疑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目光落在那焦黑的坑洞上,又缓缓移向不远处同样有些发愣的杨厉。“发生……什么事了?”陈阳眼中露出不解。方才那一瞬间,他明明感觉到杨厉的杀意与雷霆之力的锁定。为何在最后关头,对方会主动……打偏了?杨厉此刻的表情,比陈阳更加精彩。他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茫然,死死盯着自己轰出的那个坑洞。又猛地抬头看向陈阳,仿佛见了鬼一般。“为、为什么会这样?!”他低声嘶吼,声音里充满了困惑:“我的道韵……我的灵力运转……明明锁定了!为何会在最后关头……自行偏转?!”他不信邪!“妖人!定是你用了什么妖术!”杨厉怒吼,周身电光大盛,比之前更加耀眼刺目。他身形再动,化作一道人形闪电,以更快的速度,更凶猛的姿态,再次向陈阳扑杀而来!这一次,他双掌齐出,掌心雷光凝聚成球,滋滋作响,仿佛握住了两团小型雷暴。陈阳眼神一凝,不敢大意,虎面妖影挥刀横斩,同时自身道韵流转,准备施展其他手段配合。“轰轰轰!”电光与血芒再次激烈对撞……的前一刻。杨厉的身影,再次……诡异地一扭!那两团足以炸碎山石的掌心雷,几乎是贴着陈阳的衣角飞过,落在了远处的空地上,炸起两团更大的烟尘与雷光。而陈阳的血色妖刀,也再次斩空。一次是意外,两次……就绝非巧合了。杨厉彻底懵了,脸色涨红,羞怒交加,更多的是无法理解的惶恐。他发了疯似的,调动全身灵力,眉心天光璀璨到极致,施展出各种雷法神通。雷矛,电网,雷兽虚影……一道道威力惊人的攻击,狂风暴雨般袭向陈阳。陈阳也从最初的惊愕,变为冷静。他或闪避,或格挡,或同样以血气妖影,道韵法印反击。然而,诡异的一幕不断重演。无论杨厉的攻击多么凌厉,角度多么刁钻,蕴含的雷霆之力多么恐怖……总是在即将命中陈阳的最后一刹那,莫名其妙地发生偏转,轰击在陈阳身侧的地面。而陈阳的反击,也因杨厉这诡异的偏转身法,屡屡落空。瞬息之间,两人交手已过百招。整个演武场边缘,以两人为中心,方圆百丈内,地面已是坑坑洼洼,遍布焦黑雷击痕迹与血色刀气犁出的沟壑。一片狼藉,烟尘弥漫。威势惊天动地,灵力波动狂暴紊乱。可从头到尾……两人竟没有一次实质性的接触!没有一次攻击真正落到对方身上。陈阳心中的疑惑,已攀升到了顶点。他甚至在一击之后,故意停顿了片刻,收敛了周身血气与道韵波动。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再次冲杀而来的杨厉。他想看看,对方是不是真的……打不中自己。“妖人!安敢如此辱我!!”杨厉见陈阳竟如此托大,顿时怒发冲冠,羞愤欲狂。他暴喝一声,周身电光暴涨到极致,眉心天光如同太阳般刺目。所有的雷霆灵力疯狂汇聚,在他身后,隐隐凝聚出一道模糊却威严的龙形轮廓!龙首、龙角、龙爪、龙鳞……虽未彻底凝实,眼睛部分还是一片雷光混沌,但那恐怖的威压,已让周围许多修士面色发白,连连后退!“是杨厉的雷龙啸天!”“杨厉动真格了!这一击,堪比陈怀锋拔剑之威!”“这西洲妖人,死定了!”惊呼声,议论声四起。那雷龙仰首发出一声咆哮,随即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张牙舞爪,撕裂空气,向着静立不动的陈阳,狂猛扑噬而下!这一击,仿佛要将陈阳连同他所在的那片空间,一同彻底蒸发!陈阳瞳孔微缩,体内血气与道韵再次急速运转。面对这等攻击,他也不敢再完全托大。然而……就在那狰狞雷龙的血盆大口,即将把陈阳吞噬的千钧一发之际!“昂!”一声更加高亢的龙吟,骤然自雷龙体内传出。随即,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威势无匹的雷龙,竟在距离陈阳面门不足三尺之处,猛地……一摆龙尾!庞大而凝实的雷电之躯,硬生生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擦着陈阳的头顶,呼啸而过!然后。在陈阳身后数十丈处冲天而起,一头扎进了上方厚厚的云海之中。“轰隆隆隆!”云海被搅动,电光在其中肆虐闪烁,发出沉闷的连绵巨响,渐渐远去,最终消散于无形。只留下地面上,被雷龙掠过的路径上,一条焦黑扭曲,深达数尺的恐怖沟壑。以及……一片死寂。全场鸦雀无声。南天世家子弟,全都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仿佛石化了一般,呆呆地看着场中那安然无恙,连衣角都未曾破损的陈阳。,!又看看那脸色惨白,仿佛精气神被抽空,摇摇欲坠的杨厉。“那、那雷龙……怎么……飞走了?”“不是……这位杨家的龙子,到底在做什么?”“为何……三番五次,手下留情?!”死寂被打破,窃窃私语蔓延开来。杨厉本人,更是如遭雷击,僵立当场。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在南天修行百余年,他历经苦修,铸就龙霆道基,同辈之中罕逢敌手,斗法经验也不算少。可今日这般诡异的情形,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道韵运转流畅,灵力充沛,杀意坚定,目标明确……可为什么,每一次攻击,都会在最后关头背叛自己的意志,主动避开那个妖人?仿佛冥冥之中,有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在阻止自己伤害对方?“我、我……”杨厉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眼神中首次流露出了惊惧。他死死盯着陈阳。陈阳也静静地看着他,心中同样是疑云密布。对方的杀意是真的,攻击的威力也是真的,可这结果……就在这诡异僵持的时刻,周围那些南天世家子弟的议论声,渐渐清晰起来。“这杨厉怎么回事?莫非是……实力不济?被那陈阳暗中以妖法制住了?”一个脆生生,带着几分娇憨的女声响起,来自凤血世家阵营。那是一位身着火红裙裳,容貌娇艳明媚的少女,正眨着大眼睛,一脸不解地看着场中。她话音一落,旁边文氏与安氏阵营中,便有人摇头反驳:“不可能!”“杨厉虽不常在外走动,但修行已逾百年,早已筑基圆满,只等结丹,便能入杨家化龙池进一步蜕变。”“其龙霆道基之威,同阶之中,罕有人能正面硬撼!”“不错!听闻天地宗内,便有一位杨家大供奉,乃是丹道大宗师。”“每年都会以化龙池水为主材,炼制特殊筑基丹,为杨家这些未结丹的龙子夯实根基,祛除隐患。”“杨厉的道基之扎实,绝非寻常筑基可比!”那凤家少女闻言,秀眉蹙得更紧,嘟囔道:“那为什么……他像是在放水一样?每次都要打偏?”说着,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场中的陈阳,带着浓浓的好奇与探究。恰在此时。陈阳也因听到议论,下意识地侧头,目光与那凤家少女投来的视线,在空中相遇。四目相对。仅仅是一瞬间。“呀!”那凤家少女如同被烫到一般,轻呼一声,猛地扭过头去。脸颊飞起两抹红霞,心跳骤然加速,体内血气一阵不受控制的翻涌,心神莫名慌乱起来。她连忙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心中暗骂:“该死!这西洲的妖人,怎么……怎么生得这般……美艳惑人?”但随即,一个更加荒唐的念头,不受控制地跳入她的脑海。她再次悄悄瞟了一眼脸色惨白,失魂落魄的杨厉。又飞快地瞥了一眼陈阳那张妖异的脸。一个大胆的猜测脱口而出,声音虽轻,但在场不少耳聪目明之辈,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杨厉……该不会……也被这陈阳,给蛊惑了吧?”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蛊惑?!”“对了!传闻此人乃是西洲天香教最后一位花郎,有惑乱众生之相!”“我想起来了,还有杨厉……”“好像原本与陈家联姻的,该是杨厉才对!不知何故,后来换成了他弟弟杨胜!”“莫非……”“不光是陈家千金,就连这杨家龙子,也未能幸免?!”细碎而震惊的议论声,瞬间在几大世家阵营中炸开。无数道目光,在陈阳、杨厉、杨胜三人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以及一种窥见惊天秘闻的兴奋。“轰!!!”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狂暴,都要愤怒,都要歇斯底里的雷霆威压,猛然自杨厉身上爆发开来!眉心天光璀璨到刺目,几乎要燃烧起来。恐怖的雷鸣响彻整个第一道台。甚至连下方数十座道台,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波动所惊动,无数修士惊愕抬头,望向第一道台的方向!“谁在胡说八道!”杨厉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如野兽咆哮,双眼赤红,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猛地转头,不再看向陈阳。而是将那双充满了狂暴杀意与羞怒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方才出声的……凤血世家那位娇艳少女!“敢辱我真龙世家清誉!我杀了你!”话音未落,杨厉身形已化作一道闪电,裹挟着漫天雷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凤血世家阵营。目标,赫然便是那口无遮拦的少女。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连陈阳都看得愣住了。这……怒火转移得也太快了吧?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小心!”凤血世家阵营中,一声清冷的女子低喝响起。随即。一道身着云霞色长衫,气质清冷如月的女子身影,闪电般越众而出,挡在了那娇艳少女身前。与此同时,她眉心亦有一点光芒亮起。天道筑基。凤血世家,亦有天道筑基者在此!只是,她那眉心天光,在与杨厉那狂暴的雷霆天光对比之下,无论是亮度还是那股煌煌威压,都明显逊色了一筹。“杨厉!你疯了?!”清冷女子厉声呵斥。她身后,空气剧烈波动,一声清越嘹亮的凤鸣之音响起!由玄妙道韵凝结而成的凤仙虚影,凭空显现!这凤仙虚影线条优美,神韵盎然,尾羽摇曳间,洒落点点流火光屑。“守!”清冷女子眉心道韵一闪,那凤仙虚影双翼猛然展开,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屏障,挡在了杨厉扑杀而来的路径之上。“轰!”狂暴雷霆狠狠撞击在火焰屏障之上!雷火交加,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声。火焰屏障剧烈震颤,光华明灭不定,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那清冷女子闷哼一声,脸色微微发白,脚下不由得后退半步。但她终究是挡下了杨厉这含怒一击!杨厉身形被阻,雷光略微消散,眼中赤红稍退,但怒意未消。而那清冷女子,则趁机喘了一口气,立刻厉声喝道:“杨厉!你发什么疯?!心中有怒气,去找那正主陈阳清算!对一个口快无心的小姑娘撒气,算什么本事?!”她声音清越,带着斥责,传遍全场。杨厉被她喝得身形一顿,脸上怒意与憋屈交织,显得格外扭曲。他恶狠狠地瞪了那清冷女子一眼,又猛地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御座前平静伫立的陈阳。眼神复杂至极。最终。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周身雷光不甘地收敛,阴沉着脸,一言不发,转身快步走回了杨氏龙族的阵营之中,不再看任何人。一场冲突,暂时平息。那凤血世家的清冷女子,见杨厉退走,这才真正松了口气,挥袖散去身后的凤鸟虚影。但看向陈阳方向的目光,也带上了深深的忌惮与一丝探究。陈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疑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越滚越大。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身形一动,飘然回到了御座之上。“陈兄!”林洋立刻凑了上来,脸上带着后怕与不解:“你方才怎么回事?怎么就突然冲出去了?待在这御座之上,有法宝护持,他根本伤不到你!”陈阳坐下,接过侍女重新奉上的温热茶汤,饮了一口,才平复了一下心绪,淡淡道:“我也不知。只是心念一动,便想亲身试一试这杨家龙子的手段。”他说的平静。但林洋却敏锐地察觉到,在陈阳方才掠出御座,直面雷霆的刹那,其嘴角似乎……掠过了一丝极快的笑意。那笑意,并非嘲讽或轻蔑,而更像是一种兴奋。一种本能悸动。林洋心中微凛。他想起了西洲那些血脉强横,骨子里刻着战斗与掠夺本能的大妖。即便平日里伪装得再好,一旦遇到对手,嗅到鲜血与厮杀的气息……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兴奋与战意,便会不受控制地流露。“就算淬血脉络是天香摩罗赋予的,淬血之法也是天香教传承……”林洋心中低语,目光复杂地看着陈阳的侧脸,尤其是那眼角妖异的血色小花:“但行走在这条路上,吸纳血气,凝练妖影……久而久之,妖修的本性,终究还是会慢慢渗透出来啊。”他看得有些出神,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点向了陈阳的眼角,触碰到那微微发热的血色小花。“怎么了?”陈阳眉头一皱,侧头避开,同时抬手准备格开林洋的手指。林洋反应极快,先一步收回了手,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仿佛刚才的失态只是玩笑。他轻轻摇着折扇,喃喃自语般说道:“真好啊……”“什么真好?”陈阳心中疑惑更甚。林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脸上笑意加深:“自然是……为陈兄你开始走淬血这条路,感到高兴啊。”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些:“我当年就觉得……”“陈兄你经脉异于常人,强韧宽阔,极为契合西洲妖修的开脉之法。”“你又有通窍相助,体内杂质渐去,经络通透,走淬血妖修之路,实在是再合适不过。”陈阳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淬血之法,的确对我修行助益颇大。无论是斗法厮杀,还是平日里强健体魄,都受益匪浅。”他看向林洋,眼中带着探究:“不过……我修行什么路,为何你会如此高兴?”林洋嘴角的笑意,在陈阳注视下,几乎要压制不住地满溢出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连忙展开折扇,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当然高兴啊!”他声音透过扇面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既然陈兄你已开始淬血,便算是我西洲同道中人了!”“咱们之间,岂不是更亲近了一层?”“将来……陈兄随我回西洲做客,也更显得名正言顺,不是么?”说着,那双眼睛便直勾勾地,带着满满的期待,盯住了陈阳。陈阳轻轻皱起眉头:“怎么?你又想骗我去西洲?”林洋闻言,立刻放下折扇,露出一张写满冤枉的脸,哼哼道:“陈兄啊陈兄,怎么能说是骗呢?”“我一直都是光明正大地邀请你去西洲做客啊!”“领略一下不同于东土的风物,见识一下真正的妖修传承,有何不好?”陈阳看着他这副模样,只是笑了笑,不再接话,将目光重新投向前方。林洋见状,也知道急不得,有些无趣地撇撇嘴,重新躺回软垫,眯着眼睛假寐,留意着外界的动静。陈阳的注意力,则再次放在了杨氏龙族那边。杨厉依旧脸色阴沉,站在人群中,身上时不时有电光不受控制地窜出,显示着他内心的极不平静。而杨胜则是一脸茫然,看看自家兄长,又偷偷瞟一眼御座方向,抓耳挠腮,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混乱中理清头绪。这兄弟二人,实力绝对不弱,出手也狠辣果决,绝非缺乏斗法经验。可为何……面对自己时,会出现那般诡异的情况?“那杨厉,为何对我……手下留情?”陈阳心中喃喃,百思不得其解。仿佛是为了印证他心中的疑惑,也仿佛是为了挽回颜面,杨氏龙族阵营中,在短暂的骚动与商议后,竟又接连派出了数名子弟。这些人修为高低不等。他们或持法器,或运神通,一个个轮流上前,向陈阳邀战,或是直接发起攻击。陈阳来者不拒,或是以道韵法印应对,或是以血气妖影周旋。然而,诡异的情景,再次上演!无论上场的杨家子弟是谁,无论他们施展何种手段,攻击的威力强弱……在与陈阳交手的关键时刻,总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偏差!或是灵力运转突然滞涩,或是招式轨迹莫名偏转,或是锁定失效被迫变招……总之,没有一人,能真正对陈阳造成实质性的威胁。一次两次,或许是巧合,或许是个人问题。但当接连七八名杨家子弟,都出现同样诡异的情况时,在场所有人,都彻底意识到不对劲。这绝不是巧合。也不是某个子弟出了问题。“不光是杨厉一人……”“这杨家上下……为何无人敢对这陈阳下死手?不,不是不敢,是……不能?”“此人身上,莫非真有某种不为人知的,针对杨家的……西洲诡谲妖术?”惊疑不定的议论声,如同暗流,在几大世家与宗门阵营中涌动。一道道目光再次聚焦在陈阳身上,已不仅仅是忌惮,更带上了恐惧。陈阳退回御座,端起茶杯,却无心饮用。他将目光投向身旁看似闭目养神,实则一直在留意外界的林洋。“这是……你的手段?”陈阳以传音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在他看来,林洋来自西洲,背景神秘,手段诡谲莫测。眼前这匪夷所思的情景,若说是林洋暗中施展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秘术或诅咒,影响了杨家子弟。似乎……也说得通?林洋闻言,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脸上惯有的慵懒笑意渐渐消散,转为一种罕见的凝重与深思。他目光投向杨氏龙族阵营,在那一个个或愤怒,或茫然,或失魂落魄的杨家子弟脸上扫过。看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不。”最终,林洋缓缓摇头,以传音回道,语气斩钉截铁:“这不是我的手段。”他的神色,在这一刻变得困惑。“起初,我也以为那杨厉是另有目的。”林洋传音解释道:“但后来,其他杨家人上前,结果都一样……”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这绝非个例。总不可能……整个杨氏龙族,都被陈兄给蛊惑了吧?”他似乎在说笑,但眼神里却没有半分玩笑之意。“不对劲,这很不对劲。”林洋继续道,仿佛在梳理思绪:“杨氏龙族,身具真龙血脉,只要血脉纯正者,性格大多暴烈刚直,勇猛好斗,极难被外力影响心智……”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落在那依旧有些畏缩的杨胜身上。“尤其是方才那杨胜……面对你时那缩头缩脑,纠结顾忌的模样……”林洋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总感觉,杨胜那种情态,那种因为顾及他人感受,而强行压制自身怒意的表现……似乎在哪里见过。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很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想不通,实在想不通。林洋摇了摇头,暂时将这团乱麻般的思绪压下。而此刻。第一道台上,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东土大宗队伍,通过传送阵或飞遁而来。“陈兄,你看……”林洋重新打起精神,脸上恢复了笑意,指向新出现的几拨人马,为陈阳介绍起来:“那是九华宗的弟子,他们宗门核心传承是三三法,讲究三行合一,结阵攻防,颇为难缠。”“还有那边,是凌霄宗的剑修,看那服饰与剑意,应该是斩云峰一脉的……”陈阳顺着他所指方向看去,微微颔首:“这些宗门,我都知晓。”他在地狱道三年,与东土各宗弟子打交道极多。后来化身楚宴在天地宗,也对各宗情况有所了解,自然不陌生。林洋闻言,笑了笑,似乎并不意外,但那双眼睛却微微眯起,状似无意地问道:“看来陈兄对于这些东土大宗,真是了如指掌啊。莫非……陈兄你如今,便是在某个大宗之中潜修?”这话问得轻描淡写,却让陈阳心中骤然一紧。一股凉意自脊椎升起。他猛地转头,看向林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警惕,如同被触及逆鳞的龙。“你……什么意思?”陈阳声音微沉,体内灵力悄然提起。林洋注意到了陈阳瞬间的紧绷与敌意,脸上笑意不变。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解释道:“没什么啊,就是随口一问而已。”“陈兄不必紧张。”“东土辽阔,宗门林立,像陈兄这般人物,若要寻个地方安稳修行,躲避风头,选择一个大宗隐姓埋名,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嘛。”他笑得人畜无害,仿佛真的只是随口闲聊。陈阳紧紧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见他神色坦然,目光清澈,并无深究或试探之意,心中那根绷紧的弦,才缓缓松弛下来。或许……真的是自己多心了?林洋只是基于常理猜测?他收回目光,不再言语,只是心中那份警惕,却并未完全放下。而他的注意力,也重新被那高调而强势的南天四大世家所吸引。虽然对这南天五氏早有耳闻,但所知终究零散。今日亲眼得见,无论是杨氏的龙霆道基,凤家的凤仙虚影。还是那文氏,安氏子弟身上散发出的迥异于东土修士的独特道韵与威仪,都让他心生感慨。“那南天世家,看上去……确实气度非凡,与东土宗门修士,截然不同。”陈阳低声自语:“而且,道韵筑基者……似乎比东土要多上不少。”林洋闻言,轻笑一声,接口道:“那是自然。毕竟是最接近日月的地方啊。”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日月之光,亘古普照,却也最为偏爱那片土地,蕴养出了这传承万古的五氏。”“说起来……”“当年这五氏的祖辈,决意举族迁移,离开东土,远赴南天时,可是从东土带走了不少好东西呢。”陈阳心中一动:“带走?”林洋点了点头,折扇在掌心轻敲:“对啊,陈兄莫非没有听说过这些旧事?”他眼中带着一丝考较的笑意。陈阳思索片刻,道:“我在菩提教时,曾听闻……杨家当年,似乎是抽取了东土的祖脉,带往南天,作为立族根基之一。”这个消息,当年是从江凡那里听来,不算绝密。他也由此得知,真龙蜕变,似乎需要祖脉地气滋养。林洋闻言,脸上笑容更盛,仿佛找到了一个有趣的话题:“陈兄所知不差。”“不过……这南天五氏的祖辈,当年离开时,抽走的可绝不止一条祖脉那么简单。”“正因为带走了这些关乎东土灵枢的重器,才导致东土后来的灵气,整体上始终不及南天那般得天独厚,浑厚精纯。”他悠悠抬手,折扇虚点,仿佛在历数一桩桩古老的公案:“比如那凤血世家,当年便是连根拔起,搬走了一座名为昆山的神山。”“此山通体由一种温养火脉的灵玉构成,沉重无比,有镇压大地火脉,调和地气之效。”“昆山被取走后,东土自此便少了这份镇守,地火失衡,地动山摇频发,不知导致多少生灵涂炭。”“那麒麟陈家,带走了一片桑林古地。”“传说那片桑林受日月精华滋养万年,所产桑叶蚕丝,有蕴灵养神之妙。”“桑林被移走后,东土千年间再难寻上等桑蚕,凡俗织造一度衰微,黎民甚至只能以树叶蔽体,苦不堪言。”“金介文氏,更是搬走了一处名为云梦的浩瀚大泽。”“那大泽水汽丰沛,灵泉暗涌,是无数水系生灵的栖息地与东土重要的水源调节之所。”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云梦大泽消失后,东土许多地方水源枯竭,旱灾连连,不知渴死了多少生灵。”“而后土安氏,手段更是惊人。”“他们直接动用莫大神通,将东土整体地壳……抽去了三丈之厚!”“以此土为基,悬空造陆,硬生生将南天与东土的距离,推远了三丈!”“虽然大多数地方感觉不明显,但自此东土沿海地势相对变低,更容易遭受海潮侵袭,水患加剧……”林洋语气平淡,仿佛在讲述遥远的传说,但其中蕴含的信息,却让陈阳心头震动。万年之前的旧事,听来确实有种隔膜感,只觉得沧桑遥远。但若细想,这些举动对当时及后世东土生灵的影响,恐怕是灾难性的。难怪南天与东土之间,除了地理距离,似乎总隔着一层无形的隔阂。不过,陈阳此刻更关心的,是眼前这些南天骄子的实力。“陈怀锋不在……但这第一道台上,另外四家的天道筑基者,倒是齐全了。”陈阳目光再次落在远处,气息尚未完全平复的杨厉身上。“龙霆道基……”他低声重复这个充满力量感的名字,方才那雷龙扑噬,却又诡异转向的一幕,依旧历历在目。让他心有余悸,又充满疑惑。陈阳转向林洋,问道:“对了,林洋,方才那凤家出手的女子,其道基天光显现的火焰,颇为神异,似乎对雷霆也有一定的克制之效?那是何种道基?”林洋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似乎早就料到陈阳会问。“那人啊,是凤家这一代的天骄之一,名叫凤知宁。”“她所铸就的道基,名为大焱道基,取意凤仙浴火重生。”“火焰不仅炽烈霸道,更蕴含一丝涅盘真意,对于阴邪污秽,乃至部分雷霆属性的力量,确有克制之效。”说到这里,林洋的语气忽然变得微妙起来,带着几分玩味,目光在陈阳脸上转了转:“话说回来……那凤知宁,方才可是好几次,目光都不经意地瞟向陈兄你这里呢。”陈阳正听得专注,闻言下意识地回道:“我不认识此人。”话音刚落,他却感觉唇边一凉。低头一看,林洋不知何时又剥好了一枚晶莹剔透的葡萄,正笑盈盈地递到他嘴边,作势要喂。陈阳眉头一皱,斥责的话还未出口,便对上了林洋那双清清亮亮的眼睛。他心下一顿,下意识地张了嘴。然而,上下齿刚轻轻合拢,一股猝不及防的酸意,瞬间在唇齿之间爆炸开来!“唔!”陈阳脸色一变,头皮发麻,差点没控制住表情:“怎么……怎么是酸的?!”林洋见状,先是一愣,随即拿起手中剩下的半串葡萄看了看,恍然道:“原来是酸的啊!我说这颜色怎么有点发青,不太对劲呢!”他晃了晃手中那串明显还未完全成熟的青葡萄,脸上露出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顺手将那半串都塞给了陈阳。陈阳皱着眉头接过,看着手中青翠欲滴却酸倒牙的葡萄,没好气地道:“这葡萄根本没熟透!你怎么什么都摘来吃?难怪这么酸!”他念叨着。几乎是本能地,体内道韵微微一动,灵力流转指尖,便想顺手将这青葡萄催化催熟。然而。就在灵力即将透出指尖,触及葡萄表皮的刹那。陈阳脑中如同闪电划过,猛地一个激灵。硬生生止住了动作。“陈兄,你怎么了?”林洋试探着问道。陈阳心中剧震,面上却竭力维持平静。他强行将翻腾的心绪压下,神色自然地看向林洋,然后将手中那串酸葡萄又递了回去,语气带着点无奈和嫌弃:“下次回上陵城,别买这种青色的了。酸得倒牙,怎么吃啊?”说完,他不再看林洋,也不再看那串葡萄,仿佛真的只是嫌弃葡萄太酸。他将目光重新投向演武场中央。那里,正不断有东土宗门队伍通过传送阵抵达,走上这第一道台。唯有袖中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残留着一丝后怕的冰凉。林洋接过葡萄,看了看陈阳平静的侧脸,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青翠的果子。眼中光芒微微一闪,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将葡萄随手放在一旁的小几上。接下来的时间,陈阳看到了许多熟悉的身影。天地宗的队伍在杨屹川的带领下到来,杨屹川看到这奢华御座时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与孙展低声交谈几句后,便带着队伍在不远处安顿下来。远东千宝宗的唐珠瑶,御气宗的莫北寒也相继出现,两人气息比起当年都凝练了不少。看到御座时也是面露惊诧,向旁人打听后,看向御座的目光变得极为复杂。九华宗的陆浩,带着一身冷冽气息现身。他上来后,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了这显眼至极的御座,眉头紧锁。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在向旁人问明情况后,他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陈阳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刺骨,蕴含着杀意的目光,穿透帷幔,落在了自己身上。“此人……比南天那些天骄,恐怕更加棘手难缠。”陈阳心中警兆顿生,对陆浩的警惕提到了最高。随后。搬山宗的岳铮和岳秀秀兄妹也出现了。两人从旁人口中得知方才发生的一切后,反应截然不同。岳秀秀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意。而岳铮则是眼中精光爆射,满脸兴奋,望向御座的目光充满了热切。陈阳对此,只能暗自苦笑。再往后,一些当年在地狱道中有过交集的宗门弟子,也陆续抵达。陈阳大多认得,但并未过多关注。然而。当又一队身着粉色服饰,气质婉约的女修队伍,通过传送阵袅袅登上第一道台时。陈阳原本只是随意扫过的神识,却在掠过其中两人时,猛地顿住!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前倾了倾,仿佛要看得更清楚些。那两张面容……柳依依,小春花!云裳宗的队伍!她们……竟然也来了?陈阳心中瞬间翻涌起喜悦。按照他之前的了解,这两人因为自己的缘故,一直在云裳宗内关禁闭。上个月修罗道开启时,云裳宗的队伍中并未见到她们的身影。没想到,这一次,她们竟然被准许前来这修罗道。陈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两道身影,看着她们在云裳宗队伍中,与其他同门低声交谈。而就在陈阳心神激荡,目光凝注之时……身旁的林洋,也顺着陈阳的视线,瞥见了云裳宗队伍中的那两道身影。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用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低声嘀咕了一句:“嗯?怎么这两个小丫鬟……这一次也过来了?”:()妻子上山后,与师兄结为道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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