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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林行者(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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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与岳秀秀,已有数年未曾见面了。自从搬山宗一别,陈阳在天地宗修行之余,也会借着丹药往来,同道交流的间隙,有意无意地探听这个小丫头的音讯。然而传来的,却多是那些陈腐的传闻……“听说了吗?搬山宗那位千金岳秀秀,早成了圣子陈阳的禁脔!”“何止啊,她兄长岳铮为了攀附西洲势力,可是亲手将亲妹妹献上去的,啧啧……”“真不知那岳秀秀哪来这样大的福气,竟能得西洲大教圣子垂青……怕不是暗地里,使了不少狐媚手段罢!”诸如此类,不堪入耳。陈阳分不清,这些下三滥的消息,究竟是菩提教在背后刻意宣扬,还是东土宗门之间胡乱流传的结果。但他知道,这些传闻对岳秀秀,这样一个单纯的小丫头而言,是何等的伤害。一丝愧疚,始终盘桓在陈阳心底。除此之外,陈阳对于岳秀秀,还怀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地狱道那三年,是他最黑暗血腥的时光,而岳秀秀的存在,如同一缕照进炼狱的微光。“陈哥哥……真的是你吗?”岳秀秀的声音将陈阳从回忆中拉回。她眼圈微微发红,眼中还噙着未干的泪珠,此刻正试探着询问,仿佛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觉。“是我。”陈阳点了点头,声音温和。他抬起手,灵气如春风般拂过,轻轻拭去了岳秀秀眼角的泪痕。来不及叙旧,陈阳当即便是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意:“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人,用铁链将你绑在这磨盘上的?!”说话的同时,陈阳掂量了一下手中托举的磨盘。那从上而下传来的重量,让他心中不由得一惊。尤其是方才下坠的那一刻,那恐怖的冲击力,再加上天幕垂落的威压,差点连他都支撑不住。如今将这磨盘稳稳托在头顶,陈阳慢慢换过气来,心中那团怒火却越烧越旺。若是在外界东土,陈阳修行时日尚短,或许无法对这小丫头承诺什么,保护什么。但在这杀神道中……同是筑基修为,他陈阳,怎可能眼睁睁看着岳秀秀受这等欺辱?!想到方才岳秀秀从高空坠落,绝望惨叫的那一幕,陈阳心中莫名一紧。“说。”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剑,望向那光幕的上方:“我虽然已不在菩提教,但我一样可以为你出头。”杨氏龙族,凤血世家,麒麟陈家……莫非是这些南天世家子弟,做出了这等恶行?然而,岳秀秀听闻陈阳的话语后,却是轻轻抽噎了一下,缓过一口气,才小声嘀咕道:“那铁链……是我大哥给我捆的啊。”“嗯?”陈阳闻言的瞬间,整个人愣住了。他看向岳秀秀,一脸的错愕,仿佛没听清她在说什么。而岳秀秀这时也忍不住抱怨起来,小嘴撅起,满脸委屈:“我就说我抬不动啊!大哥他非要让我来……”“我搬山之法还没修炼好呢,飞了一阵,那气就兜不住,一下子泄掉了。”“然后就往下一直掉,一直掉……幸好没砸到人。”岳秀秀嘀咕着,揉了揉肩膀。她两侧肩头的衣衫都有些褶皱了,显然是之前被铁链勒出的痕迹。陈阳见到这一幕,不由得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置信。“等一下……”他迟疑着问道:“难道不是上面那些南天世家子弟,故意而为的恶行吗?”岳秀秀闻言,却是茫然地摇了摇头:“南天世家子弟?没有啊……我反正没见到什么人。”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是从第五道台上面下来的,一路上都没见到其他人。”陈阳又是一怔。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磨盘,疑惑道:“那这磨盘是……”岳秀秀闻言,脸颊微微红了红,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住了衣角,声音变得支支吾吾起来:“是……是我大哥叫我去搬来的。”她低着头,小声道:“他说,这些磨盘是好东西,让我搬几个回去,到时候放在宗门里……”陈阳闻言,又是一愣。忽然间,他反应过来了。眼前的岳秀秀,虽然看起来文静柔弱,一副需要人保护的模样。但她实实在在是……搬山宗千金。搬山宗,最擅长的便是搬运灵山,灵脉,将天地间的奇峰异石搬回山门,化作宗门底蕴。这个风气从千年前开宗立派时便延续至今,堪称修真界一绝。陈阳看着岳秀秀那眨巴眨巴,清纯可怜的大眼睛,又看了看手中这如同小山般的巨大磨盘……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有点荒唐,有点好笑,又有点……恨铁不成钢。他忽然地,有点恨搬山宗了。“陈哥哥,这锁链断了……”,!岳秀秀忽然开口,打断了陈阳的思绪:“我剩余的锁链,都放在上面第五道台上了。我上去拿一下,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她说着,指了指上方:“这个磨盘太沉了,我举不起来。得用锁链套住,用肩膀挑起来才行。”陈阳闻言,心中一颤。他正想开口说什么……岳秀秀却已身形一动,向着上空飞了过去!“等等!”陈阳话音未落。只见岳秀秀飞到那光幕前,抬起小手,掌心一个黑色的符文微微一闪。下一刻……光幕竟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偌大的缝隙!如此一幕,让陈阳心中不由得一震。他来不及多想,连忙托举着磨盘,身形如电,紧随岳秀秀穿过了光幕!穿过光幕的刹那,眼前豁然开朗。之前被光幕遮挡的景象,此刻清晰呈现在眼前。不远处,一座广阔的道台悬浮于云海之上,正是第五道台。而岳秀秀已经飞出了一段距离,此刻回过头,狐疑地看向跟上来的陈阳:“嗯?陈哥哥,你也跟过来了啊?”她眨了眨眼:“没关系的,等着我就好,我马上去去就回。”说着,她就要继续向第五道台飞去。陈阳却是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道光幕正在缓缓合拢,恢复如初。陈阳试探着伸出一只脚,向光幕探去……脚尖轻易穿过了光幕,仿佛那只是一层薄薄的水帘。“这光幕是某种结界……像是柔和的光凝聚而成的。”陈阳心中明悟:“从里面出来容易,但从外面进去……”他看了一眼岳秀秀的背影,又看了看前方那空旷的第五道台。这结界显然是南天世家子弟布下的,目的便是隔绝下方道台,独占上方资源。“搬山宗……看来有些名堂啊。”陈阳心中暗忖:“连南天世家的结界,都能找到漏洞。”他不再停留,连忙跟上前去。“嗯?陈哥哥,你还跟着我来了啊。”岳秀秀见到陈阳再次跟上来,不由得眨了眨眼,有些疑惑。陈阳笑了笑,温声道:“我不放心你的安全,跟着过来看看。”他顿了顿,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对了,我看着第五道台下方,空中那光幕似乎是南天阵法?这是什么阵法啊?”说着,陈阳的目光落在岳秀秀脸上,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方才岳秀秀抬手间便破开光幕,显然对这阵法颇为熟悉。岳秀秀面对陈阳的询问,轻轻点了点头:“喔,这法阵结界,叫做太阴结界。就是月华凝聚而成的法阵结界。”她顿了顿,认真道:“我听我哥说,这的确是南天阵法的手段,很厉害的。”陈阳闻言,心中一动。太阴月华?他回想起来,方才那光幕广阔无垠,散发出的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温润如流水,点点银白之光,确实如月华一般。“原来如此……”陈阳不由得感慨:“这法阵的确玄妙。只是没想到,搬山宗连破解这南天的太阴结界,也有专门的法门。”然而,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岳秀秀却是一愣,然后摇了摇头:“不是啊,陈哥哥。”她看向陈阳,认真道:“这太阴结界,不是我搬山宗想办法开启的。”陈阳闻言,不由得疑惑起来:“不是搬山宗的手法?那是什么……”岳秀秀轻声解释道:“这一次修罗道,原本我和大哥,都没打算过来的。”陈阳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早已察觉,搬山宗的位置在第十一道台。他第一时间就探查过,并没有发现岳铮和岳秀秀的踪迹,而是另外两位道韵天骄领队。显然,搬山宗并没有与其他东土大宗竞争的意思,只满足于紧跟在六大宗门之后。也正因如此,在见到岳秀秀出现在第五道台附近时,陈阳才会那般惊讶。此刻,陈阳好奇地看向岳秀秀:“你和大哥原本不打算来,为何又来了?”岳秀秀缓缓道:“那是因为……我们是跟着教中行者,前来的此地啊。”陈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他反应过来了。岳秀秀在筑基之后,早已被她爷爷岳苍拉拢,加入了菩提教。眼前的她,不光是搬山宗千金,更是菩提教的三叶行者。“江凡,还是刘有富?或者是叶欢?”陈阳思索片刻,报出了几个熟悉的名字。“不是的。”岳秀秀摇了摇头,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小小的自豪:“是一位新入我菩提教的行者啊,是我亲自拉拢的呢!”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睛亮晶晶的:“我大哥,还有爹爹,爷爷,知道后都夸我能干,说我能为教中发掘,引荐人才,是立了一功呢!”,!陈阳见到这一幕,神色不由得微微恍惚了一下。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陈哥哥,我难道不厉害吗?”岳秀秀见陈阳没有反应,不由得追问了一句,眼中带着期盼。陈阳闻言,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厉害……厉害……”这夸赞说出口,竟有些艰涩。在陈阳看来,岳秀秀这般心性,应该向他炫耀养了几只漂亮的仙鹤,种了几株珍稀的灵草才对。而不是……拉拢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行者入教。这一刻,陈阳看着岳秀秀那白白净净的小脸,心中那股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更浓了。恨完搬山宗,他现在,有点恨菩提教了。“原来是新的行者……”陈阳收敛心绪,语气平静:“我还以为是江凡几人呢。不过,我已不是菩提教中人了,这些事,倒与我没什么关系。”他一边说着,一边与岳秀秀一同落在了第五道台上。陈阳随意扫了一眼……道台广阔,却空无一人。然而,就在他目光扫过道台中央的刹那,整个人不由得怔住了。那里,层层叠叠,堆放着数十个巨大的磨盘!每一个磨盘都如同小山般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刻满古老纹路,与他手中托举的这个一模一样。“这些磨盘……这么多?”陈阳倒吸一口凉气。岳秀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小脸立刻垮了下来,愁眉苦脸道:“我大哥吩咐我把这些磨盘都运回去,帮我捆好一个就先走了。”“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我刚飞了一小段就撑不住了。”“这还只是一个呢!”陈阳闻言,心中那股怒意又涌了上来。“岳铮真是胡闹!”他沉声道,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哪能让一个小丫头,搬运这么多磨盘?”“这岳铮……”“太过分了!”岳秀秀听闻陈阳的话语,却是小声解释道:“其实……也不全是我大哥让我搬这么多的。”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主要是那位新入教的行者……”“明明是我拉拢他入教的,算起来我也算他半个引路人呢。”“可他倒好,一来就摆架子,一直安排我做事,凶巴巴的……”说着,她又下意识地揉了揉肩膀和手臂,显然之前尝试搬运时,没少吃苦头。陈阳闻言,不由得茫然起来。“新入教的行者……安排你做事?”即便是同为三叶行者,按规矩,新入教的也应该尊重前辈,哪有反过来安排老教徒做事的道理?这太不讲规矩了。岳秀秀这时又抱怨起来:“哎呀,那人可凶了,一直凶我……”她撅起嘴,满脸委屈:“不过,此人也是很有能耐的。陈哥哥你不是问,那太阴结界是谁打破的吗?”陈阳这才看向岳秀秀。岳秀秀慢慢悠悠道:“我方才光顾着告诉你我拉拢新行者的好事,忘记告诉你了,这太阴结界能破开,便是他为我和大哥提供的法子啊!”说话的同时,岳秀秀摊开了手掌。只见她的掌心之中,浮现出一个黑色的符文。那符文不知是用什么材料绘制而成,纹路繁复诡异,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掌心缓缓流动。如此一幕,让陈阳不由得愣住了。但更让他在意的,是这符文的纹路……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符文……不对,这符文好像是……”陈阳心中喃喃,眨了眨眼,努力回忆。而岳秀秀也缓缓道:“这符文,就是那位行者,为我和大哥画的。有了它,就可以自由出入这太阴结界了。”陈阳闻言,心中猛地一惊!一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他声音都有些沙哑了:“新入教的行者……那行者,叫什么名字?!”然而……还没等岳秀秀回答。陈阳的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戏谑的轻笑声。那笑声慵懒随意,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意味:“陈兄,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话音落下的瞬间……陈阳猛地回头!只见道台边缘,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袍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那人手中拿着一柄白玉折扇,轻轻摇动,脸上笑意盈盈。正是……林洋!而此刻,陈阳也终于想起来了……岳秀秀掌心那符文的纹路,正是……阴蚀符!他储物袋中,至今还珍藏着几张同样的符文,正是当年林洋所赠!陈阳瞪大了双眼,看向林洋,完全不敢相信对方会出现在此地。当然,更让他心中震惊的是……这第五道台,他方才上来时,早已用神识探查过,根本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期间,也没有感觉到有旁人上来的迹象。,!“你……是什么时候在这的?”陈阳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疑。林洋闻言,却是微微一笑。他手腕一收,折扇合拢。扇后那张俊美的面容便全然显露,白面如玉,眼眸清亮,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不是……一直在这里吗?”林洋轻笑反问。陈阳心中又是一惊。他隐约感觉到,这林洋的隐匿气息手段,还有神识强度,恐怕都在自己之上……否则,绝不可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一直藏身于此。而一旁的岳秀秀这时也走上前来,小声道:“对啊,这位就是我拉拢的林行者了……他一直在这里,看着这些磨盘呢。”陈阳闻言,神色再变。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不过很快,他便想通了……想必是林洋手段高明,即便自己如今的神识强度,若不一直维持着全力探查,也容易疏忽过去。毕竟,眼前这林洋,可是西洲妖神教……十杰之首。“你为什么要入这菩提教……”陈阳一时之间,思绪有些混乱。莫非是妖神教意图报复,林洋才选择潜入菩提教,难道他是在等待时机,准备复仇?……“我为什么不能加入啊?”林洋闻言,却是冷哼了一声。下一刻,他一步上前,来到陈阳面前。两人距离不过三尺。林洋盯着陈阳看了片刻,注意到了他眼中的警惕与戒备,忽然笑了笑:“你莫非以为……我是抱着什么恶意的心思?”陈阳沉默不语。而下一刻,林洋又是一步逼近!他收起了手中的折扇,捏在掌心,眼睛死死地盯着陈阳。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此刻竟流露出几分幽怨。“陈兄,我等了你这么多天,也见不到你。”林洋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只能顺着你认识的人,来找你了啊!”他语速加快,甚至带着几分怒意:“你不来找我,难道还不准……我来找你吗?!”陈阳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而一旁的岳秀秀见到这一幕,则是有些狐疑地眨了眨眼:“陈哥哥,你和林行者……你们两人原来认识吗?”陈阳嘴唇动了动,正思索着该如何解释……林洋却冷哼了一声:“小丫头,好好去搬你的磨盘,别在这里问东问西。”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斥责。岳秀秀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缩了缩脖子,显然有些怕林洋。她转过身,打算去捡地上的锁链,尝试套住那些磨盘,往自己身上捆。可她毕竟不太熟练搬山之法,岳铮又不在身边,动作生疏笨拙,看起来颇为吃力。然而下一刻……陈阳猛地转回头,目光如炬,直刺林洋,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搬什么磨盘?如此危险沉重的苦力,岂是她一个小姑娘该做的?!我就说是谁在背后这般胡乱指挥……原来,是你!”林洋见状,眉头一挑,却是有些怒了。“你这小丫头耳朵聋了?”他不再看陈阳,而是再次冷声对岳秀秀喝道:“我让你去做,你就去做!磨蹭什么?!”“不准去做!”陈阳踏前一步,几乎与林洋针锋相对,声音斩钉截铁。两人之间,无形的气势开始碰撞,道台上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陈阳!”林洋直呼其名,语气冰冷:“我画下阴蚀符,助他们兄妹突破太阴结界,提前说好的条件便是,在此地,他们需听从我的安排!这是交易!”他盯着陈阳,寸步不让:“如今,是要违背约定?”陈阳神色一变。他一咬牙,沉声道:“我是菩提教圣子,即便如今已不在教中,但论身份,也比你高!”他盯着林洋,一字一句:“你一个三叶行者,必须听我的!”话音落下,陈阳更是上前一步,目光直直地盯着林洋。一时之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仿佛随时可能爆发冲突。谁也不肯退让。岳秀秀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一个小脑袋两个大,完全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抓着锁链的手松开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然而……就在这紧张的时刻。林洋忽然轻笑了一声。脸上那凶恶的神色,在一瞬之间,褪得干干净净。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好吧。”他摊了摊手,语气轻松:“我听陈兄的。”简单的一句话,说得轻轻淡淡,完全没有了方才那般剑拔弩张的气势。陈阳闻言,不由得一怔。他看向岳秀秀,小丫头已经放下了锁链,显然也乐得不用做这些苦力。陈阳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一时之间,道台上的气氛,有些沉寂了下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许久之后。陈阳才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你真的……只是为了找我?”他依旧不放心,再次确认:“没有其他的心思?”陈阳还是担心,林洋那妖神教十杰的身份,会带来什么不可预料的变数。林洋闻言,却是懒洋洋地笑了笑:“有啊。”“嗯?”陈阳脸上神色不变,心中却是骤然一紧。而林洋这时,才慢慢悠悠地开口道:“我想看一看……”他目光一转,落在了岳秀秀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到底是何等的绝色,能让陈兄夜闯搬山宗,只为共度一夜良宵。”说着,林洋的目光又转回陈阳脸上,眼中带着几分玩味:“如今看来……倒也确实,我见犹怜。”面对这般直白的话语,岳秀秀顿时脸颊绯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显然,那些东土修士间的坊间传闻,她早已知晓,甚至更早之前,还有更多不堪入耳的流言,她也曾听闻……陈阳听闻之后,却是面不改色,轻轻摇头:“那些都不过是东土修士胡乱传闻罢了,是为了污蔑陈某,抹黑菩提教。”林洋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陈阳也不再纠缠此事。他环顾四周,发现这座第五道台格外空旷,除了那些堆叠如山的磨盘外,再无他物。而上方,还有四座道台。陈阳抬起头,望向那云雾缭绕的上方,疑惑地问道:“这第五道台上面的人呢?”在他看来,南天世家既然占据了前五道台,应该会派弟子在此打坐修行,沟通云雾中的灵气光膜,充分利用这高阶道台的优势。可此刻,第五道台上却空无一人。陈阳神识向上探去……第四道台,同样空荡荡。这让陈阳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疑惑。而一旁的林洋见到陈阳抬头的动作,却是笑了笑:“陈兄不必看了。”他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语气随意:“第二道台、第三道台、第四道台……上面也都是空荡荡的一片,没有一个修士在。”陈阳闻言,不由得一怔:“你说什么?一个修士都没有?”林洋点了点头:“对呀,就是没有。”陈阳困惑不已。他下意识地看向林洋,发现对方的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便追问道:“那这些修士……去哪里了?”林洋闻言,微微一笑。他看向陈阳,眼中带着几分玩味:“第二、第三、第四、第五道台上都没有人……”他顿了顿,缓缓道:“你说呢?还能去哪里?”“自然,全部都在……”“第一道台上。”此话一出,陈阳神色骤然一震!他完全没有想到,那些南天世家的子弟,竟然会放弃整整四座高阶道台,全部聚集在那唯一的第一道台之上。这背后,必定有什么深意。而这时,林洋却是微微一笑,提议道:“这样吧,陈兄。”他看向陈阳,眼中闪过一丝兴致:“我们一起上去看一看?我看你这样子,似乎也对那上面的道台……特别感兴趣。”陈阳闻言,先是一愣。他看了看岳秀秀。而岳秀秀闻言,也连忙上前一步:“我也一起跟着上去!”林洋见状,却是冷哼了一声,盯着岳秀秀,神色不善:“我和陈兄去上面的道台,你这个小丫头跟上来凑什么热闹?”然而,话音刚落的瞬间……林洋便察觉到了一旁陈阳那不善的眼神,以及紧皱的眉头。他见状,思索了片刻,最终只能摇了摇头,语气松了几分:“罢了罢了……”他摆了摆手:“你跟着一起上去吧。你大哥现在……应该也在上面。”说完,林洋不再多言,身形一动,便向着上空飞去。陈阳见状,也连忙跟上。岳秀秀自然紧随其后。前五道台之间的距离,果然不算特别遥远。即便不用传送法阵,单纯御空飞行,也不过片刻功夫。陈阳很快便来到了第四道台。放眼望去,道台之上空无一人,连一个简易的营地,法阵都没有留下。第三道台,亦是如此。第二道台,同样空空荡荡。“看来对这些南天子弟而言,并没有在每一座道台之间修建传送法阵的必要。”陈阳心中明悟:“因为他们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那唯一的第一道台。”思绪转动间,林洋已经带着他,来到了第一道台的位置。此时此刻,距离修罗道试炼结束,还有三个时辰。而陈阳,也在这第一次修罗道试炼即将落幕前,抵达了那传说中的……第一道台。然而,当他真正见到第一道台的瞬间,整个人不由得愣住了。,!这座道台,实在太宽广了。宽广得……仿佛一片真正的大地。它悬浮在天空的最顶端,云海在其下方翻涌,天光从上方洒落,映照出无边无际的青原地面。其地域面积,远远超过了之前所见过的任何一座道台。林洋在一旁笑着解释道:“这第一道台的大小,几乎等于下面九十九座道台的总和。”陈阳闻言,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震撼。但更让他在意的,是道台中央的景象。那里,被刻意开辟出了一片巨大的演武场,地面以某种黑色石材铺就,光滑如镜。而在演武场的四周……密密麻麻,堆放着数百,上千个磨盘!每一个磨盘都与岳秀秀搬运的那个一模一样,通体漆黑,表面刻满古老纹路。这些磨盘并非静止不动。它们正在缓缓旋转,如同一个个巨大的石轮,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嗡鸣声。陈阳仔细感受,顿时发现了异样。这第一道台上的灵气,与下方截然不同。修罗道中本就存在天地灵气,与东土类似,并无太大差别。但此刻,这些灵气却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正源源不断地向着那些旋转的磨盘涌去!灵气涌入磨盘,经过某种奇异的研磨后,又从磨盘的另一端吐出。而吐出的灵气,变得更加精纯凝练,仿佛经过了提纯与洗礼。如此一进一出,周而复始。陈阳自然也感觉到了,这第一道台上的灵气,格外充沛。不,不仅仅是充沛。“似乎……要显得更加精细许多。”陈阳喃喃自语:“这种感觉非常微妙,像是服用了丹药,但又不太一样……”他不由得疑惑:“这磨盘,究竟是何物?”一旁的林洋闻言,笑了笑:“这些南天修士下来东土,总觉得东土的灵气不够纯净,会影响修行。”他顿了顿,解释道:“若是短时间停留,他们会服用一些净化灵气的丹药。但若是人数众多,停留时间又长,便会携带这种磨盘。”陈阳心中一动:“这磨盘的作用是……”……“研灵。”林洋吐出两个字:“研磨灵气,提纯品质,使之更适合南天修士的修行功法。”陈阳闻言,顿时恍然。他想起天地宗内那些暂居的陈家修士,宗门为他们安排了专门的住所。但陈阳从未去过,也不知晓那边是否也有这样的磨盘。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再次看向演武场周围那密密麻麻的磨盘阵列。但很快,陈阳便琢磨出了不对劲。“怎么感觉……”他眉头微皱,喃喃道:“这些南天世家,是打算将这第一道台……彻底改造?”话音落下,陈阳的目光,落在了演武场中央。:()妻子上山后,与师兄结为道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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