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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陈哥哥(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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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道友,原来你是天地宗的炼丹师啊!”南宫元眼睛亮晶晶的,快步走上前来,竹筐在背后一晃一晃的。他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仿佛见到了久别重逢的老友:“上一次,你给我那个叫做清元丹的丹药,还真是好用啊!”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小生服用了楚道友的丹药后,按照你嘱咐的,每三日服一枚,配合打坐修行。不过短短数月,修为已经突破到炼气四层了!”南宫元语气中满是兴奋:“这修行速度,还真是快啊!”他说得热络,陈阳却是心中一动,神识悄然扫过。果不其然,南宫元此刻的修为,正是炼气四层。丹田内的灵气虽然稀薄,却颇为精纯,显然是经过了扎实的打磨。从第一次在上陵城遇见他时炼气二层,到现在炼气四层,不过数月时间。这速度不快不慢,属于中规中矩的进步,看来他确实有按时服用丹药,并未偷懒。但问题不在于修行速度。而在于……“你炼气四层……”陈阳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不解:“来这杀神道做什么?”杀神道虽然限制修为,只要是结丹以下皆可进入。但此地凶险异常,修士间厮杀不断,真正会进入此地的,绝大多数都是筑基修士,鲜有炼气期敢来闯荡。炼气四层……在这里,与蝼蚁何异?南宫元闻言,却是咧嘴一笑,笑容干净无邪:“因为小生想要筑基啊!”陈阳听闻此言,心中不由得一颤。这南宫元……炼气四层,就已经开始考虑筑基之事了?陈阳下意识地回想了一下,自己炼气四层的时候在做什么……那时他每日为杂役任务奔波,为几块灵石发愁,筑基之事遥远得仿佛天边的云彩,连想都不敢多想。一旁的苏绯桃也忍不住开口了,她秀眉微挑,目光中带着审视:“不对啊,小孩儿。”她上下打量着南宫元:“你怎么进来的?”“这杀神道凭证铜片,自修罗道开启的消息传开后,价格已经上涨到十万灵石都不止了。”“你一个炼气四层的小修士,哪来的这么多灵石购买凭证?”听闻此言,陈阳也狐疑地看向南宫元。十万灵石,对炼气修士而言,无异于天文数字。便是一些小宗门的结丹宗主,要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灵石,也要掂量掂量。南宫元被两人这么盯着,却是不见半分慌张,反而爽朗地笑了起来:“我没买啊!”他一边笑,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枚铜片,在手中晃了晃。那铜片样式普通,边缘已有些磨损,正面刻着复杂的纹路,背面则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血色丝线。那是传送进入,已经使用过的痕迹。下一次传送出去时,这血线便会彻底消散。“我偷来了一枚!”南宫元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几个月前,坊市上这铜片堆积了很多,摊主看管也不严。小生就趁人不注意,顺手捡了一枚来。”陈阳闻言,目光不由得一怔。显然,他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你这小孩儿……”陈阳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偷东西,都这么实诚坦荡啊……”他说着,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一旁的苏绯桃,眨了眨眼。苏绯桃见到陈阳的视线落过来,先是茫然了一下,随即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唰地一红,眼中闪过一抹羞恼。“楚宴!”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嗔怪:“你、你看着我干什么?”陈阳眨了眨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然后默默移开了视线。目光重新落在南宫元身上。“你炼气四层,在这里……是怎么活下来的?”陈阳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修罗道是征战的道途,血腥厮杀无处不在。不仅最上面几座道台有南天世家,东土大宗的弟子在争夺,下方这些道台,同样有无数修士在为了资源而搏命。一个炼气四层,在这里恐怕连一天都撑不过去。南宫元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或许……或许是小生为人和善,从不与人交恶吧……”他这话说得自己都有些没底气,声音越来越小。然而话音落下的同时,陈阳却忽然伸出手,指尖凌空一挑……一道细微的灵气如丝线般掠出,轻轻掀开了南宫元衣袍的下摆。衣角掀起,露出了里面的腰带。腰带上,空荡荡的一片。没有悬挂任何储物袋……什么都没有,干净得仿佛刚刚被人洗劫过。一旁的苏绯桃见状,看了一眼,先是眨了眨眼,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半晌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笑靥如花,声音清脆:“储物袋……一进来就被抢了吧?”南宫元闻言,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竹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苏道友……果然眼神锐利……”陈阳上下打量着南宫元。除了身上那一枚偷来的凭证铜片,以及背后那个塞满书卷,看起来沉甸甸的竹筐外,这少年身上当真是一无所有。没有储物袋,没有法宝,甚至连最基础的符箓都没有一张。难怪……难怪他能在这凶险的修罗道中安然无恙。一个炼气四层,身上连半点油水都榨不出来,谁会费力气去杀他?怕是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一旁的苏绯桃也是忍不住打趣道:“你这小孩儿,怎么每一次见面,都一副惨兮兮的模样?”南宫元闻言,更是窘迫,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没办法……修为境界低了,难免受人欺负。等以后修为高一些,炼气再提升几层,或者筑基之后……或许就好了。”他说这话时,眼中却并无太多沮丧,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期盼,仿佛真的相信只要修为提升,一切都会好起来。陈阳见状,心中微微一叹。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空荡荡的灰色布袋。那是最低阶的储物袋,空间不过方寸,价值不过几枚灵石,在东土几乎无人使用。“这个储物袋,你拿着吧。”陈阳将储物袋递过去,同时故意将袋口敞开,向下一倒……里面空空如也,连一粒灰尘都没有。陈阳又当着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窥视的目光,将储物袋翻转,抖了抖,确保所有人都看到里面确实空无一物。然后,他才将储物袋丢给南宫元。“空的储物袋,应该不会再有人抢你的了。”南宫元手忙脚乱地接住储物袋,低头看了看,眼中满是错愕:“啊……楚道友,这怎么好意思?小生、小生……”他结巴了半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瞪大双眼看向陈阳,眼中满是感激与无措。陈阳却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他思索片刻,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白玉药瓶。拔开瓶塞,里面只有一枚丹药。那丹药龙眼大小,通体呈乳白色,表面光滑如脂,隐隐有温润的光泽流转。更奇异的是,丹药内部似乎还有层层叠叠的纹路,如同莲花瓣般向内收敛。“这枚灵元丹,是我向屹川师兄请教了凝丹手法后,亲手炼制的。”陈阳将药瓶倾斜,让南宫元看清里面的丹药:“药性温和却绵长,足够你消化许久了。”说着,他曲指一弹。那枚丹药便化作一道白光,精准地飞入南宫元微张的口中!“咳咳咳……”南宫元猝不及防,被丹药呛得一阵剧烈咳嗽,脸都涨红了。陈阳见状,却是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身与苏绯桃一同向传送法阵走去。“好好修行吧。”他背对着南宫元,挥了挥手:“这杀神道太过凶险,以后……可别再进来了。”话音落下时,两人已踏入传送法阵。阵纹亮起,光芒流转,将他们的身影吞没。南宫元还在原地咳嗽不止,好半晌才缓过气来。而就在他平复呼吸的刹那,一股温润却浑厚的药力,忽然自腹中化开!那药力如温泉般涌向四肢百骸,滋养着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窍穴。更神奇的是,这股药力仿佛源源不绝。当第一层药力被吸收后,丹药核心处,又缓缓绽放出第二层药力,如同莲花层层盛开。紧接着,是第三层、第四层……每一层药力都稍弱于前一层,却足够精纯温和,正好适合炼气期修士缓慢吸收。南宫元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喃喃自语:“这丹药……似乎一枚里面,藏了好多枚啊……”他当即眼前一亮,冲着陈阳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揖:“楚道友,还有苏道友,多谢了!”声音在空旷的道台上回荡,却已无人回应。南宫元直起身,仰头望向那云雾缭绕的上方,怔怔地凝视着陈阳与苏绯桃消失的方向,许久许久。直到再也看不见任何痕迹,他才低下头,摸了摸温热的丹田,又看了看手中空荡荡的储物袋。“楚道友……”他轻声呢喃,眼中满是真诚的感激:“又送小生丹药……真是一个好人啊。”……陈阳与苏绯桃借助传送法阵,很快便返回了第十道台。此刻,道台上的景象与离开时已大不相同。大多数炼丹师都已停止了炼丹,正盘膝打坐,闭目调息。连续数日不眠不休地开炉炼丹,即便对筑基修士而言,也是极大的心神消耗。这修罗道试炼只剩下最后半日,众人自然选择休憩一番,顺便尝试沟通云雾中的灵气光膜,看能否在最后时刻有所收获。,!而那些丹房弟子也是如此,三三两两地散坐在各处,脸上大多带着满足的笑容。这一次修罗道之行,每个人都赚取了不菲的灵石,足够他们未来数年修行之用。“你看吧。”苏绯桃与陈阳并肩走在道台上,声音轻快:“还有半天时间,这修罗道试炼就要结束了。我说过的,有我在,楚宴你便不会有事。”她侧过头,冲着陈阳嫣然一笑,眼中带着几分小得意。陈阳微微颔首:“多谢,苏道友了。”他语气诚恳,是真心实意的感谢。然而苏绯桃闻言,尤其是听到那声苏道友后,却是轻轻蹙起了秀眉。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陈阳,试探着问道:“你为什么……有些时候还是会称呼我苏道友啊?”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这称谓……听起来有点生疏啊。”陈阳闻言,目光落在苏绯桃脸上。四目相对。苏绯桃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正望着他,眼中映着天光云影,也映着他的倒影。她眨了眨眼,长睫如蝶翼般轻颤。陈阳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苏绯桃见他沉默,愣了片刻后,忽然又笑了起来,摇了摇头:“算了,一个称谓而已,没事的……是我想太多了。”她说着,移开视线,看向远处正在打坐的杨屹川等人,语气重新变得轻快:“楚宴,你还是好好打坐休息一阵吧。这几日日夜炼丹,想必也劳累了。”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惊叹:“不过我真没想到……炼丹师这么赚钱啊。”她说得自然,是真心实意的感慨。这几日修罗道试炼,那些丹房弟子普遍都赚取了二三十万灵石。而随行的几十位炼丹师,收入更是高达百万上下。至于四位领队,杨屹川、陈阳、董广白、卢文……这几日下来,每人都有数百万灵石入账。杨屹川身为地黄一脉主炉,人脉广,丹药品质高,几日下来竟有七百万灵石入袋。而陈阳这边,也赚取了两百多万,接近三百万灵石。这数额,便是苏绯桃也不由得微微吃惊。过去她只是购买丹药,知晓炼丹师赚钱,却从未如此直观地了解过……原来一位有实力的炼丹师,在合适的时机,竟能赚取如此海量的灵石。陈阳察觉到苏绯桃那火热的视线,不由得轻轻笑了笑:“只是借着修罗道刚刚开启,征战频繁,丹药需求旺盛,才能大量售卖罢了。若在平时,哪能有这般收入。”苏绯桃轻轻嗯了一声,脸上却露出了几分莫名的笑意。那笑意浅浅的,柔柔的,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陈阳见状,看着苏绯桃脸上盈盈的笑意,不由得有些困惑:“你笑什么?”苏绯桃闻言,抬眼看向他,一字一句,缓缓道:“高兴啊。”她眼中光彩流转:“没想到……我养的小丹师,也会一步步,成长到这么高的地步。”她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几分温柔。陈阳闻言,却是失笑:“高?我还没有成就主炉呢。”苏绯桃嗯嗯了两声,眼中笑意更浓:“主炉?怕是你将来真成了主炉,我这个绯桃,就配不上你这个楚宴了。”她语气中带着几分调笑,目光却紧紧盯着陈阳:“到时候,你又会想着要寻其他修为更高,实力更强的护丹剑修了。”陈阳闻言,几乎是不假思索,斩钉截铁地摇头:“不用了。”他语气笃定:“其他护丹剑修,无需了。”苏绯桃一愣,当即轻轻蹙眉:“嗯?为何?”她眨了眨眼,认真地分析起来:“杨大师的护丹剑修,可是斤车真君那等元婴修士。楚宴你若成了主炉,按理说,也该寻一位元婴级别的护丹剑修才对……”她说到了这里,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中却隐隐亮起了几分光芒,仿佛在期待着什么。然而,还没等苏绯桃说完……陈阳便主动打断了她的话语:“我性子喜静,不喜动。”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平日里也少有遇到什么凶险,炼丹,修行,大多在宗门之内。哪里需要什么元婴前辈来护卫我?”苏绯桃闻言,却是想要争辩:“可是……”陈阳又是直接摆了摆手:“楚某有苏道友,便已足够了。”他看向苏绯桃,目光清澈而坦然:“其他护丹剑修,反而会不习惯。”话音落下的瞬间……苏绯桃愣住了。她眨了眨眼,直勾勾地盯着陈阳,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半晌之后,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她低下头,唇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怎么压也压不下去。,!接下来,距离修罗道结束,只剩下最后半天的时间。陈阳与苏绯桃不再多言,各自寻了一处空地,盘膝坐下,如同道台上其他修士一般,开始尝试沟通云雾,感应灵气光膜。陈阳闭目凝神,将神识缓缓散开,融入周围的云雾之中。他心神沉静,意念空明,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然而……一盏茶功夫后。陈阳缓缓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和打坐修行,没有关系。”他低声自语。如今的他早已不是炼气期时那般心浮气躁。筑基之后,尤其是完成天道筑基后,打坐修行时心念澄澈如镜,少有起伏。按理说,这种状态应该更容易与天地共鸣,感应到云雾中隐藏的灵气光膜才对。可方才那一番尝试,他却毫无所获。仿佛那些灵气光膜与他之间,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神识?”陈阳心念一动,神识如潮水般涌出,向着云雾深处探去。然而神识所及之处,尽是茫茫云海,浩瀚无垠。那些云雾仿佛有生命般,轻轻翻涌,却始终不见任何灵气光膜的踪迹。他的神识如泥牛入海,难以探寻透彻。陈阳尝试了片刻,依旧一无所获,只得收回神识。然而就在他睁开眼、看向四周的刹那……他却忽然发现,一旁苏绯桃所在的位置,异象渐生!一丝丝,一缕缕的云雾,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正缓缓向着苏绯桃汇聚而去。那些云雾起初只是薄薄的一层,如同轻纱般缭绕在她周身。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汇聚的云雾越来越多,渐渐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旋涡,以苏绯桃为中心,缓缓旋转。“这是……”陈阳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而一旁同样沟通无果的杨屹川,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睁开眼,看向苏绯桃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云层涌动的样子……必定是有灵气光膜被感应到了。”他仔细观察着那云雾旋涡的规模,旋转的速度,语气中带着几分判断:“而且看这声势,光膜中的宝物……恐怕并不简单。”陈阳闻言,也是愣住了:“这么快……就沟通到了?”他心中着实有些惊诧。苏绯桃这些天来,一直陪在他身边,要么护卫他炼丹,要么替他售卖丹药,几乎从未静下心来打坐沟通。可这才刚刚坐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竟然就成功感应到了灵气光膜?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莫非,这沟通灵气光膜……有什么诀窍?”陈阳不由得问道。杨屹川闻言,却是轻轻摇了摇头:“这就不知晓了。”他语气中也带着几分不解:“关于灵气光膜的沟通之法,宗门典籍中记载甚少。只说是随缘感应,心诚则灵。具体如何,谁也说不清。”他顿了顿,看向苏绯桃周身越来越浓郁的云雾,猜测道:“或许……只是单纯运气好?”运气?陈阳眼中不由得露出了羡慕的光芒。这灵气光膜中的宝物,价值差异极大。运气好的,可能得到价值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灵石的罕见丹药,古宝,功法玉简。运气差的,可能只是一些不值钱的低阶材料。看苏绯桃这声势,恐怕光膜中的宝物,品阶不低。若是真能得到什么重宝,那便是一笔天降横财。而此时,杨屹川却轻轻皱起了眉头:“只是……这修罗道试炼,即将要结束了。”他抬头望了望天色,估算了一下,沉声道:“距离道途演变,试炼结束,只剩下不到五个时辰了。”他看向苏绯桃,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就是不知晓……苏道友能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那灵气光膜从云层深处彻底牵引出来。”陈阳闻言,目光也落在了苏绯桃身上。此刻的苏绯桃,双目微闭,神色沉静,显然已完全沉浸在沟通之中。她周身云雾缭绕,红衫在云气中轻轻飘动,仿佛仙子临凡。这沟通灵气光膜的过程并无凶险,只是需要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分心。而且往往耗时极长,短则数个时辰,长则数日,都有可能。五个时辰……确实有些紧迫。陈阳静静看着,心中却是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个念头……他抬起头,望向那云雾缭绕的上方。那里,是第九道台,第八道台……直至最高的第一道台。这几日在修罗道中,陈阳所在的第十道台不断有上面道台掉落下来的修士。从那些修士口中,他也听闻了不少消息。据说在更高的道台上,有人沟通到了价值惊人的宝物,数百万灵石的丹药,失传的古宝,罕见的剑种,符种……那些传闻,让陈阳隐隐有些心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当然,吸引他的不光是可能存在的宝物。还有更高处那些道台本身。“我听闻……前五的道台,都被南天世家所占据。”陈阳心中暗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既然来了,不如……上去看一看。”他想看看,那些南天世家的子弟,究竟是何等修为,何等实力。更想看看,自己这人间道中成就的天道筑基,与南天那些世家天骄的天道筑基相比,究竟有何差异。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在心底蔓延,难以抑制。陈阳站起身,对杨屹川道:“屹川师兄,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一些丹药,需要去售卖一下。”杨屹川闻言,睁开眼,有些诧异:“嗯?楚师弟,你这几日都在炼丹,不需要休息一下吗?”他看向陈阳,眼中带着关切:“距离修罗道结束,只剩下五个时辰了。不如好好调息,待会儿一起用传送法阵返回宗门。”陈阳却是轻轻摇头,语气轻快:“没事,炼丹而已,我天天都如此,早就习惯了。”他笑了笑,仿佛真的不在意:“之前每日挑战未央,连续百场丹试,那才叫费神。相比之下,这几日炼丹,还算轻松。”杨屹川听闻此言,也是释然。他想起陈阳之前与未央那百场丹试,确实消耗巨大,不仅心神疲惫,还输了不少草木灵药的费用。对灵石更为执着些,倒也正常。“那……快去快回吧。”杨屹川点了点头,叮嘱道:“记得时辰,到时候及时回来,我们一起用传送法阵返回宗门。”陈阳含笑应下:“那屹川师兄,我就先下去了。”说罢,他转身走向一旁的传送法阵。阵纹亮起,光芒流转。陈阳的身影消失在阵中。传送光芒散去。陈阳出现在第十三道台。他没有停留,一步迈出,直接没入了道台边缘的云雾之中。云雾翻涌,瞬间将他的身影吞没。而在身形完全没入云雾的刹那……陈阳抬手,摘下了脸上的惑神面。一瞬之间,花郎之相浮现而出。眼角两朵血色小花悄然绽放,妖异而魅惑。面容轮廓也变得更为深刻,眉宇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邪异的气息。陈阳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血气奔涌的感觉。“我用浮花千面术遮掩面容,再去上面的道台。”陈阳心中迅速盘算着……“浮花千面术能改变容貌,遮掩气息,过去在地狱道时施展,无人能看破。”但随即,他又有些迟疑。这一次,上面是南天世家的修士。那些世家传承久远,底蕴深厚,难保不会有什么特殊手段,或者神识格外强悍之辈,能看破浮花千面术的伪装。万一被看破……陈阳可记得,之前宗门弟子们关于陈家麒麟儿陈怀锋的议论。陈家人因他姓陈,便欲斩杀他。若被认出……陈阳深吸一口气,心中有了决断。“楚宴这张惑神面,是决不能显露的。”他低声自语,声音在云雾中飘散:“那个楚宴不喜血腥,偏爱草木,为人和善,不喜交战,只爱清净……”念叨这些话语时,他脸上那抹邪异之感竟悄然淡去几分。“换这一张。”陈阳从储物袋中取出另一张惑神面。这是当年在青木门时的面容,那个被王升灭杀的陈阳。那副面容,如今已少有人记得。陈阳将惑神面缓缓戴在脸上。冰凉的面具贴合皮肤,熟悉的触感传来。但下一刻,他又是催动了浮花千面术。血气微调之下,眉抬一分,鼻压半寸,唇线修刻得冷硬嶙峋。转眼,便是一副中年人的陌生面孔。陈阳格外小心。做完这一切他运转体内道韵,灵气在经脉中奔涌,身形陡然加速,如同利箭般向上方冲去!这一次,他没有使用传送法阵,而是单纯凭借自身修为,逆着那从天幕垂落的无形压力,向上飞行。陈阳将道韵运转至眉心,凝聚成一点,那股原本沉甸甸压在身上的天幕威压,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刺破了。阻力大减!陈阳身形如电,在云雾中急速穿梭。“这压力,的确强悍。”他一边飞行,一边感受着周身的阻力变化,心中明悟:“但如果我将道韵在眉心凝聚,以点破面,便能轻松在这修罗道中向上飞行。”这发现让他心中微喜。道韵之妙,果然无穷。不过片刻功夫,陈阳便已抵达第九道台。他没有落在道台上,而是隐藏在云雾之中,向下俯瞰。第九道台上。此刻依旧是千宝宗与御气宗两个宗门在彼此争斗。双方弟子厮杀正酣,法宝光华与罡气余波不断碰撞,轰鸣声不绝于耳。,!即便修罗道试炼只剩下最后几个时辰,这两个宗门似乎依旧没有停手的打算,仍在为了这道台的归属而搏命。“不去上,也不去下……这两个宗门,怕是杠上了。”陈阳目光扫过,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千宝宗那边,唐珠瑶,顾守赫然在列,此外还有两位陌生的领队修士,气息皆是不弱,显然是道韵筑基。御气宗这边,则是莫北寒,梁飞,以及另外两位道韵天骄。两个宗门,各自四位道韵筑基。这般阵容,放在东土也算强横了。陈阳没有过多停留,心念一动,道韵运转,身形再次向上飞去。第八道台。这里是云裳宗的位置。道台上,三位陌生的领队修士正在盘膝打坐,身后跟着数十名云裳宗弟子,皆是女修,衣袂飘飘,气质出尘。陈阳目光扫过,却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柳依依和小春花两人……似乎还在被关禁闭。”他想起近些日子打听到的消息。原本以为两人会前来修罗道试炼,但看这样子,云裳宗这一轮并未派她们前来。至少这修罗道第一次开启,她们没有出现。陈阳不再停留,继续向上。第七道台。凌霄宗所在。道台上,四位道韵天骄负手而立,气息凌厉如剑。他们身后,数十名凌霄宗剑修肃然而立,剑气冲霄。陈阳一眼扫过,认出了其中几人,都是凌霄宗这一代的核心弟子,名声在外。但让他意外的是……“凌霄宗作为东土第一杀伐宗门,按理说,即便南天世家占据了前五道台,凌霄宗也该是紧随其后的第六道台才对。”陈阳心中疑惑:“可如今,却落在了这第七……”这一点,在前两日从那些掉落下来的修士口中得知时,苏绯桃也曾表示意外,显然此事超出了她的预料。陈阳深深看了一眼,继续向上。第六道台。九华宗。道台上,三位道韵天骄盘膝而坐,气息沉凝如山。而当陈阳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身上时,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那人一袭青衫,面容冷峻,双目微闭,似在调息。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让陈阳感到一丝熟悉。“陆浩!”陈阳心中低语。正是当年在地狱道中,被他扇飞的那个九华宗弟子。但此刻的陆浩,与当年已截然不同。他盘膝坐在那里,眼中虽闭,却仿佛有锐利的光芒在眼皮下流转。气息沉凝如渊,带着一种久经杀伐的沧桑感,完全不像一个年轻修士。陈阳心中明悟,当年的陆浩,在地狱道中被业力影响,记忆混乱,才会那般不堪。而真正的陆浩……“我当年,曾询问过搬山宗的岳苍前辈。”“他说这陆浩三人……”“很可能是九华宗三位元婴,乃至真君,凝结的化身。”想到这里,陈阳不由得冷笑一声:“呵呵……恐怕此人已是数百岁之龄了,还要前来这筑基之地,与年轻修士争夺机缘。”“这陆浩……还真是……”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恶心啊。”然而……就在这抹讥讽笑容浮现在脸上的刹那。下方道台上,一直闭目调息的陆浩,忽然睁开了双眼。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直射向陈阳藏身的云雾方向。那目光凌厉如剑,仿佛能穿透层层云雾,直刺陈阳所在。这瞬间的变故,让陈阳神色不由得一怔。他连忙收敛气息,甚至收敛心神,将一切情绪波动都压了下去。身形在云雾中一动不动,仿佛与云雾融为一体。“不对……我没有泄露气息。”陈阳心中警惕:“这陆浩,是怎么察觉到我的?”方才除了那一丝情绪的波动外,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气息也完全隐匿。可陆浩就这么直勾勾地望了过来,差点发现了他。“这是什么探查手段……”陈阳心中思忖,对这陆浩的警惕又提高了几分。虽然这陆浩纵使是元婴化身,但在杀神道规则限制下,修为也被压制在筑基期。陈阳并不认为对方能轻易斩杀自己。但那种诡异的探查手段,还是让他感到一丝不安。陈阳深深看了陆浩一眼,不再停留,身形向上飞掠而去。然而这一次,陈阳飞了许久。即便没有天幕压力的阻碍,他全力向上飞行了足足半个时辰,却依旧没有抵达第五道台。“这第五道台和第六道台之间的距离……怎么如此遥远?”陈阳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疑惑。按照之前的经验,相邻道台之间的距离,最多不过半刻钟的飞行路程。可如今飞了半个时辰,却依旧不见第五道台的踪影。这不对劲。陈阳加快速度,道韵全力运转,身形如电般向上冲去。,!又飞了一刻钟。终于,前方云雾之中,隐隐出现了一片朦胧的光影。陈阳精神一振,加速向前。然而……就在他即将接近那片光影的刹那,身形却猛地一顿!前方,出现了一道光幕。一道无边无际的光幕,如同天穹般展开,横亘在云雾之中,将上方的一切都隔绝在外。光幕散发出的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温润如月华,静静流淌。陈阳试探着向前飞去。然而,当他距离光幕还有三丈距离时,一股无形的阻力骤然出现!那阻力柔和却坚韧,将他牢牢挡在外面。陈阳微微蹙眉,运转道韵,试图向前突破。然而,道韵之力触及光幕的刹那,竟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光幕纹丝不动。陈阳又运转道石之力,灵气汹涌而出,重重撞向光幕。依旧无效。光幕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陈阳眼神微凝,体内血气悄然运转,筋肉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力量在瞬间提升到极致。他一拳轰出。拳风破空,带着呼啸之声,重重砸在光幕之上!砰!一声闷响。光幕依旧安然无恙,甚至连最轻微的颤动都没有。陈阳收回拳头,看着前方那柔和的光幕,眉头深深皱起。“这光幕……到底是何物?”他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疑惑。这光幕显然不是修罗道中原本就有的东西。杨屹川,苏绯桃,以及其他领队,从未提及过有这样一道光幕存在。而且,这光幕的强度也超出了陈阳的认知。以他如今筑基后期的修为,配合道韵,道石双筑基之力,全力一击之下……可这光幕,却连一丝波动都没有。“这是……南天的某种隔绝手段!”陈阳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也只有南天那些传承久远的世家,才可能拥有这种诡异而强大的手段,能在修罗道中布下如此结界,将下方修士完全隔绝在外。“这便是南天世家的风格吗?”陈阳心中沉思:“占据前五道台还不够,还要布下结界,将其他人完全隔绝在外,连靠近都不允许。”他摇了摇头,不再尝试。既然上不去,那便作罢。陈阳转身,准备离开。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异变陡生。前方那一直平静无波的光幕,忽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波动。那波动起初极轻微,仿佛蜻蜓点水般,在光幕表面漾开一圈圈涟漪。但很快,波动越来越剧烈!光幕开始剧烈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另一端疯狂冲击!陈阳猛地转身,目光死死盯向光幕!“什么……什么东西要来了?”他心中警铃大作,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数丈,全身戒备。光幕另一端,一个模糊的黑色影子,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靠近。那影子起初只有拳头大小,但眨眼之间,便已放大到磨盘大小。再一眨眼。已如山岳般庞大!预想中撞击的闷响并未传来,四下只有一片突兀的死寂。光幕无声地滑开了一道口子。一块如同小山般的磨盘,从光幕另一端轰然冲出,以恐怖的速度向下坠落。那磨盘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古老的纹路,边缘锋利如刀。它实在太大了,遮天蔽日,带着万钧之势,仿佛要将下方的一切都碾成齑粉。而更让陈阳瞳孔骤缩的是……那磨盘之上,还用粗大的黑色锁链,绑着一个人。一个身形娇小的少女。那少女被锁链牢牢捆在磨盘中央,随着磨盘坠落,她的身体在锁链中剧烈晃动。她还在拼命叫喊,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与恐惧:“让开啊!快让开啊!!!”那声音……陈阳在听到的瞬间,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猛地抬头,目光穿透漫天烟尘与气流,死死盯向磨盘上那个娇小的身影。那张脸,虽然苍白,虽然布满泪痕,虽然因恐惧而扭曲……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岳秀秀!”陈阳失声惊呼。怎么会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还被锁链捆在这恐怖的磨盘上,从上方坠落下来?陈阳来不及思考太多。因为那磨盘,已经携着毁天灭地之势,朝他当头砸下!距离,已不足十丈。岳秀秀那绝望的哭喊声,近在耳边:“快让开!”陈阳眼中厉色一闪。不退反进。他身形如电,迎着那坠落的磨盘冲天而起。道韵在眉心疯狂运转,化作一点璀璨的清光。道石之力在体内奔涌,浩瀚的灵气如江河决堤,轰然爆发!“给我,停下!”陈阳低喝一声,双手向上托举。,!轰隆!磨盘与陈阳的双掌,轰然相撞。恐怖的气浪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席卷。周围的云雾被瞬间冲散,露出一片真空地带。陈阳只觉得双臂剧震,仿佛托举的不是磨盘,而是一座真正的山岳。那下坠的冲击力太恐怖了,即便是他双筑基之力,也感到难以承受。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流淌而下。但陈阳咬紧牙关,体内道石之力疯狂运转。一股更加浑厚的灵气,自丹田深处涌出,如同大地般厚重坚实,硬生生将那下坠之势托住!磨盘下坠的速度,骤然减缓。最终。那股力量将陈阳一路压落百丈,彻底停住,悬停在了半空之中。磨盘中央,锁链上的岳秀秀,此刻已是满脸泪痕,眼神茫然。她呆呆地看着下方那个以双手托举磨盘的身影,看着那张陌生的中年人面庞,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陈阳抬起头,看向她。四目相对。陈阳看着岳秀秀眼角挂着的泪珠,以及那苍白的小脸,惊恐未定的眼神,心中不由得一颤。当年在地狱道三年,他拼死护着这个天真烂漫的少女,不让她受半点伤害,不让她沾半点血腥。可如今……她却被锁链捆在这恐怖的磨盘上,从修罗道高空坠落。若非他恰巧在此,此刻的岳秀秀,恐怕已是一滩肉泥。一股莫名的怒火,自心底涌起。陈阳咬紧牙关,道韵与道石两股力量在体内交缠运转,支撑着这方巨物。他看向岳秀秀,声音因用力而有些低沉嘶哑:“岳秀秀,发生什么事了?”岳秀秀呆呆看着他,许久,才喃喃道:“你……你是?”陈阳默然不语,一边继续托举磨盘,一边催动一道精纯灵气,斩向那些缠绕岳秀秀的锁链。咔嚓!咔嚓!锁链应声而断,碎成数截。陈阳眉心道韵凌空一引,将岳秀秀从磨盘上轻柔托起,拉到自己身前。岳秀秀踉跄站稳,眼睛仍红红的,仰头看着陈阳这张陌生的中年面孔,困惑地眨了眨眼。陈阳看着她那双依旧清澈,却带着惊惶的眼眸,沉默片刻,低声问道:“岳铮呢?他为什么没有护住你?”话音落下的瞬间,岳秀秀浑身一颤。她瞪大眼睛,仔仔细细盯着陈阳的脸,仿佛要从中找出熟悉的痕迹。许久,她嘴唇轻颤,试探着唤道:“你是……陈哥哥?”:()妻子上山后,与师兄结为道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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