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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毛遂自荐(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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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从杜仲口中,又得知了更多关于修罗道开启的细节。“南天那边,下来了不少大小世家。他们要联手强行开启修罗道,方便历练本族子弟……”杜仲压低声音,眼中带着几分谨慎。他继续道:“当然,开启道途并非易事,需要筹备海量的灵物,布置庞大的阵法,耗费甚巨。”“据传闻,至少需要三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准备妥当。”“三个月后,修罗道正式开启。”“届时,南天各世家的道子们会降临历练。”“我天地宗作为东土丹道魁首,届时也会派遣一批筑基期的精英炼丹师前往,既是历练。”“也算是……某种示好与结缘。”杜仲说着,看向陈阳,脸上露出惯常的和煦笑容:“楚丹师,你如今还是筑基修为,丹道造诣在同辈中堪称翘楚,不知……对那修罗道,可有兴趣?”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修罗道虽以凶险着称,厮杀争斗激烈。”“但我天地宗前往的弟子,会有凌霄宗剑修同行庇佑,安全无虞。”“再者,炼丹师身份超然,大家早有共识,鲜少有人会对其下死手。”陈阳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杜仲见他似在思考,也不催促,拱手笑道:“楚丹师可慢慢考虑,距离开启尚有三月,不急。杜某还有庶务在身,先行告辞。”说完,他便匆匆转身,向着其他丹师的洞府区域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径尽头。陈阳看着他来去匆匆,似乎永远在忙碌联络的背影,心中微叹。待杜仲走远,陈阳才收回目光,眉头缓缓蹙起,陷入沉思。如今的陈阳,对杀神道的了解早已非当年可比。除了最为神秘莫测,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神道,其余几条道途的特性,他大多知晓,甚至亲身体验过。修罗道,在六道之中颇为特殊。它不像地狱道那般环境极端压抑,也不像人间道彻底绝灵。修罗道……更像是一个放大了无数倍,规则更加赤裸残酷的斗法场。其最大的特点在于……奖励,是实质性的!法宝、丹药、功法、神通秘籍,乃至剑种、符种等传承之物,皆有可能在修罗道中获得。这是除却畜生道外,唯一能直接获取实物奖励的道途。也正因如此,修罗道每一次开启,都会在东土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引得无数筑基修士趋之若鹜,搏命争抢。然而此刻,在陈阳心中,比探索修罗道,争夺机缘更为迫切紧要的事情,是另一件……人间道筑基!“杀神道的时间轮回,是以月为周期。”“原本三条主要道途,每条占据约十天。”“如今修罗道强行插入,四条道途平分一月时间……”陈阳在心中飞快计算。“那么,人间道每次持续的时间,恐怕会被压缩到……七天,甚至不到八天!”这个推算结果,让他心头一沉。“不妙……很是不妙!”他之前估算过,若仅凭陶碗化出的灵液,想积累足够筑基的海量灵气,在人间道需要约六十年。如今人间道时长被修罗道挤压,意味着同样的灵液积累,需要的时间会被拉得更长!若再考虑到修罗道开启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其他变数,或是南天世家干预引发的未知影响……“我必须尽快炼制出无材筑基丹!”陈阳眼中闪过决断:“灵液筑基这条路,耗时太久,变数太多,恐非良策!”他闭上眼,内视己身。下丹田中,那颗道石,依旧静静悬浮,散发着古老苍茫的意韵,稳固无比,却也沉重无比。筑基至今,已近十年。这十年间,他的修为几乎停滞在筑基初期,进展微乎其微。对于寻常道石筑基的修士而言,这种速度虽不算快,但也算正常。毕竟道石资质平平,后续提升艰难,需要水磨工夫。但陈阳的感受却截然不同。他来到天地宗,潜心丹道,除了最初因身份,在东土难以容身外……更深层的原因,是希望借助天地宗浩瀚的丹道资源,寻找到能打破自身修为停滞的丹药。这几年,他服用过的丹药不计其数。有自己炼制的,有以低价从杜仲处购得的,也有近期杨屹川慷慨相赠的。无论是滋养神魂的,壮大灵力的,淬炼肉身的,还是号称能破障,开悟的偏门丹药……所有的药力,一旦在体内化开,便会如同百川归海,被下丹田那颗沉重的道石,尽数吸收,点滴不剩!这不是经脉淤塞,也不是资质问题。纯粹是那道石……太过沉重了。“这道石筑基,虽赋予了我远超同阶的战力,配合淬血脉路,甚至能越阶而战……可将来呢?”陈阳眉头紧锁,心中泛起隐忧。,!“若一直如此……”“筑基之路岂不是就此断绝?”“难道真要我彻底放弃仙道正统修行,转而去走那淬血之后的纹骨邪路?”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凛。不,绝不!眼中重新凝聚起坚定之色,陈阳转身回到洞府,继续投入到丹药炼制中。……与此同时。修罗道即将由南天世家强行开启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东土修行界。最直接的反应,便是杀神道铜片的价格。原本维持在千余灵石一枚的铜片,价格开始疯狂飙升。短短数日,便突破了万枚灵石。而且涨势丝毫不减,很快冲上数万,直奔十万大关。原因很简单,修罗道是机缘之道。若能从中获得一件法宝、一门功法,乃至一枚剑种,其价值又何止十万灵石?对于困于瓶颈,缺乏资源的修士而言,这更是一场可能改变命运的豪赌。东土各大宗门,也随之动了起来。六大宗门反应相对沉稳,各自开始从门下筑基弟子中,遴选精锐。领队人选,大多优先考虑那些经历过地狱道残酷洗礼,并存活下来的弟子。在六大宗高层眼中,能于当年地狱道的险恶环境里,从菩提教与妖神教的夹缝中求存下来的筑基修士………皆是心性实力,运气俱佳的精英。足堪重任!至于其他中小宗门,更是跃跃欲试。虽然知晓修罗道凶险,厮杀惨烈,但机缘的诱惑实在太大。不少宗门倾尽全力,筹集资源为弟子购买铜片,希望能撞上一场大运,获得足以让宗门崛起的传承或宝物。……凌霄宗,白露峰。清冷的山风拂过练剑坪,吹动弟子们白色的剑袍。几名年轻女修聚在一处,低声交谈,话题却并非即将开启的修罗道。“我们这个月的灵石俸禄……师尊又没发。”“何止这个月?”“我都三个月没领到了。”“我更惨,四个月了……虽然平日用度也够,但总感觉心里不踏实。”“是啊,虽说剑修不该过于看重外物,可没有灵石,许多修行辅助之物也购置不起……”正低声议论着,一道清冷的剑光自峰顶落下,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几人附近。众女修心头一紧,连忙噤声,恭敬行礼:“弟子拜见师尊!”秦秋霞一袭素白剑袍,容颜清绝,目光平静地扫过几名弟子,微微颔首,并未多言,似要巡山。就在她即将转身离去时,脚步却微微一顿。清冷的声音,如同山涧溪流,不带丝毫情绪地响起:“剑修之道,贵在诚于剑,专于意。”“灵石外物,不过浮云。”“执着于此,徒乱剑心。”她顿了顿,目光似乎掠过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声音更淡了几分:“握紧你们手中的剑,好好想一想,为何执剑。”话音落下,她不再停留,剑光微闪,身影已出现在数十丈外,继续沿着山道缓缓巡行。几名女修怔在原地,咀嚼着师尊的话语,眼中的些许浮躁与抱怨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明悟与惭愧!纷纷拱手向着秦秋霞离去的方向,再次一礼。类似的场景,在白露峰各处时有发生。秦秋霞近来巡山的次数少了,往往一个月才现身一次。但这次却格外仔细……对于那些抱怨俸禄的弟子,她总是那几句关于剑心,外物的点拨。很快。她巡至一处较为僻静的观云小亭。亭中。三四名女修正围在一起,手中传递着一张画卷,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压低的笑声与惊叹。秦秋霞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身形一闪,已至亭中。“拿出来。”冰冷的声音让几名女修吓得浑身一颤,手中的画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恰好展开。画上,是一个男子的半身像。墨发披散,映衬着那张俊美近乎妖异的面容。眼角处,一左一右两朵血花悄然绽放,更衬得一双眸子勾魂摄魄。正是当年菩提教大肆宣扬的圣子,陈阳的画像!尽管陈阳已销声匿迹数年,但其画像在东土女修圈中依旧暗中流传,价格不菲许多宗门女修,不惜花费重金求购,或私下临摹。……几名女修面如土色,瑟瑟发抖,等待着一向严厉的师尊的惩戒。按照白露峰以往的规矩,私藏此等惑人心神的画像,一律送往戒律峰受罚。然而。预想中的惩罚并未降临。秦秋霞的目光落在那画卷上,停留了数息。“退下吧。”她收回目光,声音平淡无波。几名女修愣住了,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师、师尊?”为首的女修壮着胆子,小声确认。秦秋霞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依旧清冷,却并无怒意。,!“还杵在此处作甚?”她声音微沉:“回去静心打坐,祛除杂念。莫要让这西洲妖人的皮相,乱了你们修行的心神。”这已是极为宽宏的处理。女修们如蒙大赦,哪敢再看画卷,连退数步,向着秦秋霞连连行礼:“多谢师尊宽宏!弟子知错!定当谨记教诲!”说完,几人逃也似的离开了观云亭。待弟子们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秦秋霞独自立于亭中,望着亭外翻涌的云海,许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空中凝成一道极淡的白痕,随即被山风吹散。她身形一动,化作剑光返回峰顶自己的洞府。洞府石门闭合,隔绝一切。秦秋霞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刻打坐淬炼剑气,而是在静室中默然站立片刻。然后,她缓缓盘膝坐下,闭上了双眼。洞府内一片寂静,只有她悠长平稳的呼吸声。忽然,她红唇微启,吐出了两个字:“未央……”这两个字出口的刹那……铮!一声清越的剑鸣自她体内隐隐传出!并非刻意催动,而是心绪引动的自然反应。一股冰寒刺骨的剑气不受控制地自她周身毛孔,迸发而出!瞬间,静室内的温度骤降,地面,墙壁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空气仿佛都要被冻结!秦秋霞眉头微蹙,双眼依旧紧闭,双手在膝上结成一道玄奥的剑印。随着剑印结成,躁动的剑气渐渐收敛。足足一炷香时间后。洞府内那骇人的剑气与寒意才彻底消散,温度恢复正常。秦秋霞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平静。她抬起手,掌心光芒一闪,出现了一卷画轴。正是方才从弟子那里收缴来的,陈阳的画像。她将画轴缓缓展开。画中男子俊美的容颜再次呈现于眼前。秦秋霞的目光静静落在画像上,眼神古井无波,仿佛在看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物品。她的指尖,轻轻拂过画像边缘,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道盟悬赏,三千万……”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只是将这个面容默默记在了心里。下一刻。她的指尖忽然在画像中,陈阳心口的位置,轻轻一点。动作很轻,仿佛只是随意触碰。然而……嗤!一声布帛撕裂的声响。整张画像,从她指尖点中的位置开始,瞬间蔓延开无数细密的裂纹!眨眼间。画像化作了细小的碎片,纷纷扬扬,洒落在地。秦秋霞看着满地的碎屑,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她缓缓收回手,重新闭上了双眼,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埃。洞府内,重归彻底的寂静。……天地宗内。陈阳敏锐地察觉到,最近宗门内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这些修士衣着华贵,样式与东土常见服饰有明显区别。用料考究,纹饰繁复而古老,隐隐透着一股上位者的雍容气度。他们的气息也大多强横。陈阳感应到过结丹、乃至元婴的气息。这让他行事愈发小心谨慎。脸上的惑神面虽妙,能瞒过元婴的探查。但陈阳不敢保证,这些来自南天的世家修士,是否怀有某种不为人知的秘法或异宝,能够窥破伪装。因此。陈阳索性减少了外出,绝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洞府中。一遍又一遍地炼丹,推演各种可能性。偶尔外出,也是前往山门外,赫连山的馆驿请教。他甚至拿出一些空置的玉瓶,里面并非装有成丹,而是收集了数次炼丹失败后,丹炉内的灵气虚影。想让赫连山品鉴,看看能否找出问题所在。然而,每一次提及无材之丹,赫连山的反应都如出一辙。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耐。“你这丹药呢?”赫连山打开陈阳递上的玉瓶,神识一扫,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丝杂乱微弱的气息,顿时脸色一沉:“瓶里是空的!哪来的丹药?”陈阳只能尴尬地解释:“前辈,这瓶中……有气,只是这气尚未能凝聚成丹形……”“气?什么气!”赫连山不耐烦地打断,将玉瓶丢回给他,冷哼道:“老夫跟你说过多少次?莫要做这些无用功!”“丹道根本在于草木!”“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皆是虚妄!”陈阳心中不服,忍不住辩解道:“可是……”“风轻雪大宗师,还有杨屹川杨大师,都曾言这无材之丹的想法并非全无可能。”“值得尝试……”……“他们?”赫连山嗤笑一声,眼中嘲讽之意更浓:“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大宗师,随口一句勉励后辈的漂亮话,你也当真?”“另一个是觉得有趣,陪你玩闹罢了!”,!“你还真以为他们把你那异想天开当回事?”陈阳心头一震。他仔细回想与风轻雪,杨屹川的每一次交谈。风轻雪的鼓励温和而真诚,杨屹川的辅助倾尽全力,甚至不惜赠出控火心得……那绝不像是戏谑或玩闹。但面对赫连山斩钉截铁的否定,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默默低下头。“晚辈……先回宗门了。”陈阳行礼告退。“等等。”赫连山叫住他,皱了皱眉:“你和那未央的丹试,我记得已经进行了九十九场了吧?为何迟迟不完成这最后一场?”陈阳解释道:“晚辈想准备得更充分一些,再行挑战。”赫连山闻言,脸上露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神情,揉了揉眉心:“我当初让你挑战百次,是给你定一个目标数目,让你有持续磨砺的动力!”“不是说非得凑够整整一百这个数!”“少个一两场、三四场,根本无伤大雅!”“你怎的如此死板?”陈阳只能讪讪点头。他自然明白,赫连山当初提出百次丹试,更多是鞭策之意,并非硬性规定。只是他自己心中,也存着一份执念…………待陈阳离开后。坐在一旁的赫连洪,忽然开口:“二哥,你似乎……对楚宴炼的丹药,很是失望?”赫连山叹了口气,走到窗边,看着陈阳远去的方向,没好气道:“能不失望吗?次次拿个空瓶子来,说什么里面有气……”“丹道修行,若都像他这般琢磨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那还炼什么丹?”“直接打坐练气算了!”赫连洪沉默了一下,困惑道:“可他这般执着于无材之丹……”“从某种意义上说,不也算是一种丹变么?”“你一直希望他能有所变。”赫连山闻言,神色变得复杂起来。他走回桌边,拿起陈阳刚才留下的那个小玉瓶,再次打开瓶塞,放在鼻端仔细嗅了嗅。瓶中残留的气息极其微弱混杂。但以他敏锐的感知,依旧能分辨出,那是由灵气模拟出的草木灵药,虚影气息。这气息,空有形态意韵,却无草木实体沉淀的厚重与灵性。如同镜花水月。赫连山闻了许久,脸上的表情从嘲讽渐渐转为凝重,最终化作一声深长的叹息:“我的确希望他能丹变,打破自身桎梏,在丹道上走得更远……”“但没想过……他会变得如此彻底。”“这般变法……”他摇了摇头,将玉瓶轻轻放在桌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迷茫与担忧:“究竟是福是祸,前路何方……老夫也看不清了。”……陈阳回到天地宗,继续埋头研究。他必须在修罗道开启前,完成上丹田筑基。时间不等人。为此,他数次前往杨屹川的小院请教。杨屹川倾囊相授,在控火,灵力微操,药性模拟等方面给出了许多精妙建议。但对于最核心的,如何让灵气虚影如真实草木般稳定,他也无法给出确切答案。陈阳又犹豫着去了几次风雪殿,求见风轻雪。风轻雪的态度依旧温和鼓励,话语中充满了肯定与期望。但具体到炼丹手法,她并未给出太多实质性的指点。反而更多是让陈阳相信自己,跟随本心。几次之后,陈阳心中疑惑渐生。这一日。从风雪殿出来后,他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转身向尚未离去的风轻雪问道:“风大宗师,弟子愚钝……总觉得您教诲的话语,似乎……与具体的丹道技法关联不大?”风轻雪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明眸静静地看着陈阳,嘴角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都是些空泛的漂亮话,是在哄着你玩?”陈阳心头一跳。没想到心思被看得如此透彻。视线下意识地落向一旁,终究是默不作声,变相承认。风轻雪却并不在意,她缓步走近,声音依旧轻柔:“小楚,我那般言语,并非无的放矢。”“我看得出来,你和小杨是不同的。”“小杨他天赋极高,心气也高,但正因如此,他承受不起接二连三的失败。”“一次挫败,就可能动摇他的信心,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调整过来。”“而你不一样。”她的目光落在陈阳的脸上。“你似乎……经历过许多。”“所以,无论失败多少次,你的眼神里只有更深的执着,只会更坚定地去寻找下一次可能成功的路径。”“你不怕失败……”“甚至不畏惧反复的失败。”“你缺的……或许只是一点相信。”她顿了顿,伸出一根纤白如玉的手指,轻轻点在陈阳的心口位置。隔着衣衫,陈阳仿佛能感觉到,那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相信你自己的判断,相信你走过的路,相信你心中那份不甘止步的念头。”“你只需要……相信楚宴能做到。”“然后,迈出那一步。”陈阳怔怔地听着……他若有所思地离开了风雪殿,回到自己洞府,在蒲团上枯坐了一天一夜。“相信楚宴……”“我在丹道上……”“最擅长的是什么?”他扪心自问。“是催化。”“我能以自身灵力,更高效地激发草木药性。”“作为修士,我最擅长的是什么?”“是吐纳!”“是对灵气细致入微的掌控与转化。除此之外,便是《乙木长生功》的修行。”“那……作为曾经的凡人,我最擅长的又是什么?”思绪飘远,回到了山下,那段身为耕户的岁月。“是耕种,是观察草木生长,是顺应天时,是耐心等待收获。”他再次抬手,掌心灵力流转,凝聚出一株七星兰的灵气虚影。虚影栩栩如生,却依旧只是一团精妙排列的灵气,一眼便能看出与真实灵药的差别。“所谓气化万物……似乎不该只是这样。”他喃喃自语,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抓不住那丝灵感。他又想起赫连山愤怒的斥责……浮萍无根!“赫连山前辈说我这无材之丹,是浮萍无根……如今看来,确是如此。”他反复推敲。灵火没问题,炼丹炉没问题,串珠定性也没问题……问题到底出在哪里?目光无意间扫过洞府外。那里是百草山脉的一角,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照耀着漫山遍野生机勃勃的草木。露珠在叶片上滚动,折射着细碎的光芒。刹那!一道灵光如同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我明白了!”陈阳猛地站起,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真实的草木灵药,需要扎根泥土,汲取地气,需要沐浴日月精华,需要雨露风霜的浇灌与磨砺!”“需要生长的过程,才能沉淀下独特的药性与灵韵!”“而我凝聚出的这些灵气虚影,仅仅是一个成年形态的摹本!”“它没有根,没有经历过生长的过程,没有吸纳过日月雨露!”“它只是一个空壳!”“一个没有过去,没有积淀的幻影!”“所以它无法真正承载药性,无法像真实草木那样,在丹火中完成复杂的转化与融合!”“我的方向错了!”“我不该一味追求形态的相似,而应该模拟出草木生长的过程,让灵气虚影拥有根,拥有经历!”……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了苏绯桃清亮的声音:“楚宴!今日天气甚好,我们去上陵城吧?”“听闻那边这几日晚上有凡俗灯会。”“我们可以去逛逛,散散心。”陈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挥手打开洞府禁制。他看着门外笑意盈盈的苏绯桃,又看了看远方,那沐浴在阳光雨露中,生生不息的漫山草木。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不,苏绯桃。”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今日……随我去挑战未央,如何?”苏绯桃一愣:“你又要和未央丹试?”“对!”陈阳重重地点头,眼中精光湛湛:“今日,我要与未央进行,第一百次丹试!”说完,他不再犹豫,大步走出洞府。苏绯桃虽不明所以,但见他神情振奋,眼中重新燃起斗志,也欣然点头,御剑跟上。两人很快来到百草山脉东麓,未央所居的小院。然而。还未走近,陈阳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小院外。除了那两个探头探脑的丹童,竟还站着好几道陌生的身影。气息皆是不弱!他心中微凛,脚步放缓。两个小丹童一见到陈阳,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其中一个嘟囔道:“怎么又是你这个瘟神楚宴!”陈阳不动声色,温声道:“劳烦通传一声,地黄一脉楚宴,求见未央主炉,欲行丹试。”丹童不情不愿地转身进去通报。未央尚未现身,小院大门却再次被推开,一道身影率先走了出来。陈阳抬眼看去,心头猛地一跳!来人白发白须,两道白眉又浓又长,竟连成了一条线。正是天地宗宗主,百草真君!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百草真君见到陈阳,眉头下意识地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开口道:“楚宴?是你?”显然,即便过去了这么久,这位宗主对于当年择脉大典上,陈阳有眼无珠,未选天玄一脉之事,依旧有些耿耿于怀。陈阳连忙躬身行礼:“弟子楚宴,见过宗主。”他心中却是惊疑不定。百草真君贵为一宗之主,兼天玄一脉掌舵人,身份何等尊贵?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寻常有事,都是召见门下主炉,前往百草殿,怎会亲自来到未央这僻静小院?他目光迅速扫过百草真君身后。他还看到了严若谷,及几名衣着华贵的陌生修士……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居中一位女子。看起来约莫三十许人,身着素雅锦袍,气质雍容华贵。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气息便如渊渟岳峙,稳固在一条极高的峰线上,没有丝毫波动起伏。一位元婴真君!陈阳心头警铃大作,下意识便想退走。恰在此时,未央也从小院中走了出来,周身金光流转。她一看到陈阳,就没好气地道:“你怎么又来了?偏偏挑今天!还真会挑时候!”陈阳看了看院中这阵仗。百草真君亲自作陪,严若谷侍立,还有几位明显身份不凡,衣着南天款式的陌生修士。尤其是那位深不可测的锦袍美妇……他立刻后退两步,拱手道:“原来未央主炉有贵客莅临,是楚某唐突了。今日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拜访。”说着,便给苏绯桃使了个眼色,打算先行离开这是非之地。然而。他脚步刚动,未央的声音却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古怪的意味:“等一下,楚宴。”陈阳停步,疑惑地看向未央。未央犹豫了一瞬,竟开口道:“你不是来找我丹试的么?”“别走了。”“走,我们现在就去丹试场。”说着,她竟真的迈步向院外走来,一副要立刻去丹试场的架势。陈阳一愣,看着百草真君等人,连忙摇头:“不了不了,今日宗主与贵客在此,楚某岂敢打扰?丹试改日再议。”此言一出,不仅未央停下了脚步,连一旁的严若谷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过去这楚宴可是变着法子,日复一日地缠着未央丹试。如今未央难得爽快答应,他怎么反而推脱起来了?未央转向陈阳,语气带着一丝质问:“你说什么?”陈阳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目光又忍不住瞟向那几位陌生修士,尤其是那位锦袍美妇。没等陈阳回答,百草真君身后,一名看起来颇为年轻,衣着华丽的男子忽然开口了。他目光在陈阳身上打量了一番,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对百草真君问道:“百草宗主,这位……莫非也是贵宗新晋的主炉大师?看着有些面生。”百草真君看了陈阳一眼,淡淡道:“小友误会了。此子名楚宴,乃我宗地黄一脉炼丹师,尚未晋升主炉,丹道造诣……尚需磨砺。”那年轻人闻言,眼中兴趣顿时减了大半,随意地哦了一声,便不再看陈阳,转而笑道:“那便算了。”“我还以为是贵宗新晋的主炉呢。”“看来此次,也只有未央主炉入我杨家供奉。至于这位楚丹师……就要看君姨有没有兴趣了。”他口中的君姨,正是那位锦袍美妇。美妇闻言,目光在陈阳身上轻轻一掠,便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疏离:“方才严大师已答应为我凤家担任供奉丹师。其他年轻丹师,暂时便不缺了。”陈阳听到这里,心中恍然。结合近日宗门内南天世家修士增多的现象,他瞬间明白了眼前局面。百草真君亲自出面,意在为南天贵客引荐宗门丹师,聘为家族供奉。南天氏族,杨、凤两家皆是传承悠久。能被这样的世家聘为供奉,对于任何丹师而言,都是名利双收的美差。他下意识地看向严若谷。果然见这老头虽然努力保持着矜持,但嘴角那抹压抑不住的得意笑容,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狂喜。陈阳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脱口问了一句:“敢问……严大师担任凤家供奉,每月俸禄几何?”这话问得有些唐突,但严若谷此刻心情极佳,倒也不以为意,只是含笑不语,目光看向那位美妇。锦袍美妇微微一笑,并不隐瞒:“严大师每月供奉,百万灵石。”陈阳瞳孔微缩。百万灵石。还是每月。这几乎相当于一些小宗门一年的收入了!他下意识地又问:“那……丹贡要求呢?”供奉往往需要定期上缴一定数量,或价值的丹药。美妇笑容不变:“并无硬性丹贡。”“只需我凤家偶尔需要某些特殊丹药时,严大师能优先为我凤家炼制即可。”“当然,材料由我凤家提供,炼制报酬另算。”陈阳听得心头一震。这条件……简直优厚得令人发指。难怪严若谷这般得意。他不由自主地,又侧头看了看身旁的苏绯桃。自己至今炼丹不成,反累她不断付出……再看看眼前这每月百万灵石的供奉机会……陈阳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堆起笑容,目光转向那锦袍美妇,语气带上了一丝热切:“这位……前辈。”“其实……你们凤家也可以考虑考虑在下啊!”他挺直了腰板,脸上努力做出自信的表情:“多个供奉,多份保障嘛!我楚宴虽然尚未晋升主炉,但丹道扎实,勤奋肯学,而且……价格好商量!”:()妻子上山后,与师兄结为道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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