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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天香摩罗双修道(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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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锦安周身那股凌厉森寒的杀意,以及翻腾汹涌的血气,迅速消散,褪得一干二净。他站在那里,肩头被锁链贯穿的伤口仍在渗血,染红了内衬。但脸上的神情,却已从方才的冰冷杀机,转变成一种近乎茫然……少年模样。仿佛方才那个出手诡谲的妖神教十杰,只是错觉。凤梧明亮的眼眸望着锦安。似乎也察觉到了那股威胁的消失。贯穿锦安双肩的业力锁链,微微一颤。随即寸寸消散,化为点点流光,回归于大殿的虚空之中。锁链消失。锦安肩头的伤口失去了支撑,鲜血流淌得更多了些。但他恍若未觉,只是呆呆地站着,眼眸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陈阳的脸。陈阳看着眼前这突兀的转变,心中高悬的巨石终于咚地一声落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被这五条锁链死死禁锢,道基与灵力皆受镇压,他方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擦肩而过的寒意。此刻危机暂解,他只觉得后背似乎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对对对,认识啊,肯定认识啊!”陈阳连忙开口,声音略显沙哑,语气却努力带上几分热络:“既然都认识,那还是要以和为贵,以和为贵!”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锦安的神色。锦安听到陈阳的话语,眼中的茫然褪去些许,亮光更盛。陈阳说话时那种下意识,试图缓和紧张气氛的腔调,似乎勾起了他某些深埋的记忆。让他感到一种模糊的熟悉感。但两百年的生死相隔,太过漫长。他眼中仍有深深的疑虑与不确定。“你……你真是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师哥的……弟子?”师哥?陈阳心中微微一顿。这个称呼……倒是贴切。师尊欧阳华与这锦安,同出天香教,以师兄弟相称,合情合理。他当即用力地点了点头,被锁链牵扯的脖颈动作有些艰难。但态度无比肯定。“不过……”陈阳话锋一转,目光紧紧锁定锦安脸上的每一丝变化:“我师尊的名讳,并未使用轩华这个本名。他在东土的名字,是……”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三个字:“欧阳华。”话音落下的瞬间,锦安脸上的表情,明显恍惚了一下。那双眼眸中,仿佛有无数陈旧的画面飞速掠过,最终定格在某张温润含笑的脸上。他嘴唇微动,无声地念了一遍欧阳华三个字。片刻。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的释然,又混杂着某种复杂情绪:“这名字……没错。”“当年……我让师哥跑路的时候,曾与他说过,若能平安抵达东土,将来便用这个名字。”“也好方便……日后我去寻他。”陈阳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看着锦安。这位小师叔脸上的表情,有追忆,有伤感,有欣慰。最终都化为一种疲惫后的平静。下一刻。锦安做出了一个让陈阳有些意外的举动。他不再站着,也不再看着陈阳。而是学着旁边凤梧的样子,身形微微一侧,竟是直接在这池水之上,陈阳身侧的空处,平躺了下来。池水承托着他修长的身躯。他也将脑袋,轻轻枕在了陈阳另一侧的肩膀上。这样比锁链作枕头更舒服。与凤梧一左一右。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直勾勾地望向青铜大殿那高不可及,隐没在黑暗中的穹顶。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探究的东西。陈阳侧头,看了看左边的凤梧。她依旧空洞地望着上方,仿佛一尊精致却没有灵魂的玉像。又看了看右边的锦安。他眼神聚焦,眸底深处翻涌着陈阳难以完全读懂的情绪。有怀念,有追索,也有一丝……近乎孩子气的放松。两个人,一左一右,靠着他,望着天。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古怪的宁静。陈阳原本有许多问题要问,关于师尊的下落,关于天香教的覆灭,关于锦安为何死而复生……可看到锦安这副仿佛卸下所有防备,只想静静躺一会儿的模样。他一时竟有些不知如何开口。犹豫了一下,陈阳想起锦安对欧阳华的称呼,试探着轻声唤道:“小师叔?”这个称呼出口,枕在他右肩的锦安,身体似乎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瞳孔有刹那的收缩,仿佛被这个陌生的称谓刺了一下。但很快,那点异样便消散了。他嘴角轻轻勾起一个极淡的的弧度,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应下。“没想到啊……”锦安的声音很轻,飘在空旷寂静的大殿里,带着回响:“师哥他……连弟子都有了。”,!他顿了顿,仿佛在计算那漫长到令人窒息的时光。“毕竟……也已经……两百年了啊。”一声轻轻的叹息,如同羽毛落地,却承载了太多岁月的重量。但这叹息并未持续太久。锦安很快调整了情绪。侧过头。眼眸看向陈阳近在咫尺的侧脸,里面重新燃起了急切的光:“你快给我说说!我师哥……这些年,都发生了些什么事?他是怎么过的?他……好不好?”语气里的关切,几乎要满溢出来。陈阳自然不敢怠慢。他也学着他们的样子,仰头望向那片虚无的黑暗穹顶,仿佛目光能穿透青铜殿壁,看到遥远的过去。他开始讲述。从青云峰说起。说到欧阳华惯常穿着,一尘不染的月白长衫。说到他闲暇时喜欢独自在峰顶观云,或是下山云游。说到他温和的性情,不喜争斗,总是教导门下弟子修道先修心,与人为善。陈阳说得很慢,很细。将自己记忆中,关于师尊欧阳华的点点滴滴,尽可能清晰地描绘出来。每说到一处,枕在他右肩的锦安,便会轻轻点头,或是低低地应和一声。“没错……”“师哥他,最喜欢穿白衣了。他说那颜色干净,看着心里也舒坦。”“他啊,从小就向往无拘无束,喜欢到处走走看看。没想到到了东土,还是这样。”“是啊……”“他就是那样的性子。看着温和,其实心里最有主意,也最不喜那些打打杀杀,争权夺利的事情。”“和我不一样……”锦安的声音很轻,带着追忆的温柔,仿佛陷入了遥远的旧梦。那些细节,跨越了两百年的生死与光阴,依旧被他牢牢刻在心底。清晰如昨日。时间,在这诡异又宁静的氛围中,悄然流逝。陈阳一边与锦安交谈,一边仍分出一缕心神。维系着那乳白色的雾气化身,在地狱道血色苍穹下继续游荡,为东土修士指引方向,避开十杰日益凶狠的搜寻。他的本体被锁在青铜大殿。如此。约莫过去了半个月。大殿内景象依旧。陈阳被锁在池心,左边枕着茫然望天的凤梧,右边靠着倾听追忆的锦安。三个人,就以这样奇特的姿态,度过了许多个双月轮转的日夜。直到陈阳的讲述,不可避免地,进行到了最后,也是最沉重的部分。黄吉的突然降临。欧阳华暴露身份。那笼罩整个青木门的危机。以及。师尊连同众多青木门人,被强行带往西洲的结局。当陈阳艰难地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大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枕在右肩的锦安,许久没有出声。陈阳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似乎降低了一些,呼吸也变得更加轻微。仿佛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思绪,或是难以接受的现实。半晌。一声极轻的叹息,从锦安口中逸出。那叹息里,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师哥……居然被找到了。”锦安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疲惫。陈阳抓住机会,连忙问道:“小师叔,那你……可知晓师尊,还有我其他同门的下落?他们被带去西洲,如今……是生是死?”这是陈阳最关心的问题。锦安缓缓摇了摇头。“我……不知晓。”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我醒来之后,便被妖神教的人带走。”“他们告诉我,我需要完成淬血。”“然后便被安排,随同其他八人,一同前来这东土。”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师哥他们的下落……妖神教并未告知,我也无从打听。”陈阳眼中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之火,瞬间黯淡下去。原本以为,遇到了这位小师叔,至少能获得一些关于师尊和同门的线索。没想到,锦安自己也所知有限。他只能轻轻摇头,心中沉甸甸的。“这西洲妖修……手段如此酷烈可怕。”陈阳想起地狱道中,十杰狩猎淬血的残忍景象,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一丝寒意:“真不知师尊他们……是否还安好。”锦安沉默了片刻。他似乎在斟酌措辞,又似乎在平复心绪。“陈阳……”他开口道,语气比起方才多了几分认真:“你也无需……太过忧心。”“我了解我那师尊黄吉。”“他重利,行事讲究价值。”“师哥……轩华师哥,他既然被师尊亲自找到并带走,以师哥轩花郎昔年在西洲的名声与……特殊。”“师尊绝不会轻易让他有性命之忧。”锦安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他必定……会被献给猪皇。”陈阳心头一紧:“献给猪皇?那会如何……”锦安欲言又止,眉头微微蹙起:,!“会被……”陈阳当即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那猪皇的女儿,莫非……会折磨师尊?”锦安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动作有些矛盾。“不是折磨。”他纠正道,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鄙夷,又似是无奈:“是……折辱。”他深吸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但又不得不说:“我师哥轩花郎之名,两百年前在西洲……颇有盛名。”“曾被不少有实力的女妖……惦记。”“那猪皇的女儿,白琼,本就是西洲有名的……随性之人。”锦安斟酌着用词,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讽刺:“她甚至……”“学她父亲猪皇当年收罗宠姬的做派,自创了一门……”“缴械之法!”“用以管教,驯服她圈养的……那些郎君。”陈阳听得眉头紧锁。缴械二字,让他本能地感到不适。锦安继续道,声音更冷了几分:“当年我便听闻,她曾放言……”“待将来寻到心仪的花郎,成亲之后,亵玩够了……”“便会让其交好的姐妹女妖,一同分尝。”他侧过头,看向陈阳,眼中带着深深的无力:“我师哥……”“当年之所以决意逃离西洲,除了对天香教内部的一些不满,这白琼的恶名……”“也是原因之一。”陈阳沉默了。西洲那赤裸裸,尊卑分明到近乎野蛮的丛林法则,通过锦安寥寥数语,再次以一种令人不适的方式呈现出来。那不是一个讲道理,论道义的地方。那是力量与欲望主宰一切的蛮荒之域。一时之间。青铜大殿内,唯有池水微微荡漾的轻响。寂静。沉甸甸地寂静。许久之后。是陈阳主动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想起另一个一直盘旋在心头的疑问。“对了,小师叔……”陈阳斟酌着开口:“我曾经听……听黄吉提及过。两百年前,天香教遭逢大难,你,还有教中许多同门,不是都已经……陨落了吗?”他看向锦安俊美却苍白的侧脸:“为何……你如今会……”他顿了顿,换了个更直接的问法:“莫非是黄吉,当年看错了?或者说,那猪皇一刀……其实并未斩尽杀绝?”这是他最大的困惑之一。一个死了两百年的人,为何会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还成为了妖神教的十杰?锦安闻言,缓缓摇头。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否定。“不。”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师尊没有看错。我当年的确……死了。”“我教上上下下,只要当时身在总坛之人,从最低微的仆役,到……教主花万里,无一幸免,皆当场毙命。”他的眼眸望向虚空,仿佛穿透了时间,看到了那片血海与绝望。“我师尊黄吉……”“当时应该是奉教主之命在外护卫,或是处理外务,站得离总坛核心稍远。”“加上他本身修为高深,反应极快……这才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说完。他似乎察觉到了陈阳眼中的震惊,淡淡地解释了一句:“你非西洲之人,或许难以想象。”“妖王与妖皇之间的差距……若按你们东土的境界来粗略比对,大概便如同……”“真君与天君之别。”他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云泥之别,天壤之距。”“猪皇含怒一刀……”“别说一个天香教总坛,便是方圆百里,当时也几成齑粉。”陈阳听得心神剧震!妖皇一击,竟恐怖如斯!那么,眼前这位小师叔……“至于为何……我还能再一次睁开眼,站在这里。”锦安的声音将陈阳从震撼中拉回:“那是因为……妖神教的回天之术。”“一门……”“能令亡者涅盘的禁术。”锦安的语气里,听不出是感激还是憎恶,只有一片冰冷的平淡:“代价巨大,条件苛刻。但妖神教……为了某些目的,动用了。”陈阳神色凝重到了极点。妖神教的手段,一次又一次刷新着他的认知。将两百年前已死之人复活,这简直逆乱阴阳,违背天道常理。然而。下一刻。锦安忽然冷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种刺骨的讥诮与深入骨髓的恨意。“这妖神教……真是可恶啊。”他侧过头,看向陈阳,琥珀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死……都不让我死得干净。”陈阳愣住了,疑惑不解:“小师叔,你……你不是活了吗?这……这不是很好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能死而复生,重活一世,在陈阳看来,这简直是逆天的机缘。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奇迹。锦安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好?呵……”他嗤笑一声:“妖神教耗费巨大代价将我复活,岂会做赔本买卖?他们……自有目的。”“目的?”陈阳追问。“因为他们寻不到天香摩罗了呀。”锦安笑道,笑容却冰冷刺骨。“天香摩罗?”陈阳轻轻皱眉。这个名字,他第一次听到。“就是我天香教……得以发展壮大的根本所在啊。”锦安的笑容里,带上了几分追忆,却又混杂着浓浓的讽刺:“我天香教,历史上有过两次重大转机。第一次……便是因为发掘出天香摩罗。”他调整了一下枕着陈阳肩膀的姿势,目光再次投向黑暗的穹顶。仿佛要穿透殿壁,回望那段尘封的教派历史。“我天香教,成立在接近千年之前。”“最初……”“真的只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教派,做些……”“勾栏瓦舍,迎来送往的皮肉买卖。”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教众弟子,多是一些活不下去的低阶修士,或是血脉低微,天赋极差,在妖族中也备受欺凌的小妖。”“入了教,也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被人欺辱罢了。”陈阳闻言,心中微动。“什么欺辱?”他下意识问道。锦安扯了扯嘴角:“多得去了。”“比如……”“那些恩客玩了不给赏钱,或是酒后肆意打骂,更有甚者,将人当做器物般随意转让赠予……”“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淡漠:“西洲那个地方,本就是弱肉强食。”“许多教众正是因为自身实力不济,怕被更凶狠的妖族或修士欺负至死,才选择投入天香教。”“寻求一丝庇护,混口饭吃。”“可天香教自身……”“起初也并无什么强者坐镇,连一位像样的妖王都没有。”“所以,入了教之后……”“有时反而因为有了归属,更容易被某些有心人盯上,变本加厉地欺辱。”陈安静静听着,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这些关于天香教的秘辛,显然只有锦安这等花郎才知晓。与他之前从江凡那里听来,关于天香教诡秘强大,惑乱西洲的零碎传闻,截然不同。“但后来……天香教的实力,似乎并不弱了。”陈阳想起黄吉那恐怖的实力。还有江凡提及,天香教曾一度有望成为西洲第四大教的辉煌。“是啊。”锦安点了点头,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因为……”“我们得到了天香摩罗。”“那是一种……偶然发现的东西。”“一种花。”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眼尾那朵血色小花。“最初的时候,还没人发现这天香摩罗的真正用处。”“只是觉得它颜色鲜艳夺目,形态妖冶,能隐隐勾起观者的情欲。”“有些爱美的教众,喜欢将其花瓣摘下,贴在脸颊或额间,作为妆饰。”陈阳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的小花上。这花纹……他曾在黄吉脸上见过,也在师尊欧阳华脸上见过。如花,又如某种古老符文。但这纹路,绝不仅仅是贴上去的装饰。它仿佛是从血肉深处生长出来,与肌肤融为一体。“后来啊……有些人,尝试着将这天香摩罗的花瓣、花汁,制成香粉、香膏,涂抹在身上。”锦安继续讲述,声音平缓:“没有经过复杂的炮制,就是简单地捣碎,混合。”“事情的变故……发生在数百年前。”“大概是……六七百年前吧。”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教中出了一位花郎。”“性情原本颇为温顺怯懦。”“一次,被一位手段暴戾的恩客欺辱凌虐后,不知为何,突然……暴起。”“他的微末修为,竟徒手……将那位实力强悍的恩客,当场格杀。”陈阳眼中闪过讶色。“此事当时震惊了整个教派。”“那花郎事后也茫然无措。”“只记得当时一股炽热狂暴的力量从体内涌出,完全控制了他的心神与动作。”锦安顿了顿:“后来,当时的教主亲自查验,发现那花郎的体内……”“似乎有某种异物正在生长。”“深入研究后,终于发现……”“那异物的本源,正是来自他长期涂抹,甚至可能无意中摄入的……天香摩罗。”陈阳听到这里,心中隐隐有所猜测,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莫非……这天香摩罗,能拥有增长战力,或是激发潜能的功效?”然而。,!锦安却缓缓摇了摇头。“不。”他否定了陈阳的猜测,眼眸转向陈阳,里面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不是增长战力,也不是激发潜能。”他微微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它能让拥有者……同时修行另外一条道。”陈阳一怔。锦安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种揭秘般的郑重:“世间皆传,我天香教走的是双修之道。”“这双修二字……”“在世人眼中,往往只指男女阴阳调和之术。”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却不知,这双修,指的更是……道的并修。”“那暴起杀人的花郎,当时力量暴涨的原因,并非他原有的道基修为突飞猛进。”“而是因为……”“他的身体,在那一刻,自行开脉了。”锦安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陈阳脸上:“他开始……淬血。”“修士,炼气筑基,是为一条道。”“妖修,开脉淬血,是为另一条道。”锦安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一人之身,两道并立。”“虽艰难凶险,稍有不慎便是爆体而亡,但若能寻得平衡,相辅相成……”“其能展现出的实力与潜能,绝非一加一等于二那般简单。”他微微侧身,眼眸直视着陈阳的双眼。“陈阳……”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是认真还是玩笑:“天香教如今……也没什么人了。”“你既是师哥的弟子,也算是与我教有缘。”“不如……便继承一下这花郎之位,习我天香教双修之道,如何?”陈阳心中猛地一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下意识地,用力摇了摇头。“不!”他的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发紧:“我不想!”这些日子与锦安的交谈,都让陈阳对花郎这个身份,并无好感。那似乎总与身不由己、悲苦、玩物等字眼联系在一起。更何况。眼下他自身麻烦缠身,妖神教威胁未除。他哪里还有心思去学什么双修之道?锦安看着他眼中那清晰的抗拒,脸上的神情却并未有多少变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回答。他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那叹息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无奈。“你不做……”锦安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陈阳的耳膜:“也没办法了。”话音未落。锦安忽然抬起手,快如闪电般,在陈阳反应过来之前,抓住了他破败不堪的衣衫!嗤啦——!一声裂帛脆响。本就不甚结实的布衣,被轻易撕裂开来,露出陈阳的胸膛。陈阳愕然低头。下一刻。他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猛地一滞!只见自己胸膛正中央,原本应是光滑的皮肤之上。此刻竟悄然浮现出一片极其细微,却清晰可见的……血红色纹路!那纹路如同最纤细的血管网络,又似某种奇异植物的根须。正从肌肤之下隐隐透出,微微搏动。颜色鲜艳,带着一种妖异的美感。正向着四周蔓延。一股与锦安脸上那血花同源的气息,正从这片纹路中,隐隐散发出来!陈阳的脑中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耳边。传来锦安幽幽的叹息:“你不做……也得做了。”:()妻子上山后,与师兄结为道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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